父亲的老烟斗 第261章 家有一老，胜似万金

农院“养心斋”：廿分钟对话里的半生悟

钟表的指针刚划过下午3点40分，“养心斋”里的茉莉茶香还没散尽，我和表舅的对话就已落幕。算下来不过二十分钟，可走出那扇带着“门簪”的老式木门时，心里却像被墨汁浸润的宣纸，晕满了沉甸甸的感悟——后来我才知道，这短短二十分钟的交流，竟让我写下了两万多字的文字，也让本月的写作进度一下冲到了二十多万字。不是我文笔有多好，而是表舅的话里，藏着太多值得琢磨的东西：有传统文化的根，有社会主义建设的魂，更有对家人、对后辈最朴素的牵挂。

还记得刚坐下时，表舅先跟我聊起五八水库的建设。他说那会儿没机械，全靠人力一凿一凿凿硬土，一担一担挑泥土，可乡亲们没一个喊累的——“因为大家知道，建好了水库，子孙后代都能受益，这是在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他还说起当时的“半机械化”：用汽油桶拴上粗绳运土，比人单挑快一倍，连技术员都夸劳动人民脑子活。聊着聊着，他忽然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现在你们搞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不也是在摸索嘛？当年我们建水库是为了吃饱饭，现在你们要让日子过更好，要实现民族复兴，这事儿更难，但也更有意义。”

他没讲什么大道理，却让我忽然懂了：社会主义建设从来不是一代人的事。从五八水库的夯土声，到如今高铁飞驰的轰鸣声，从解决温饱到追求幸福，每一步都是“摸着石头过河”，每一步都需要有人扛着责任往前走。表舅这代人扛过了最苦的日子，现在把接力棒交到我们手里，这份嘱托，比墙上的《满江红》更有分量。

聊着聊着，表舅又问起我家里的情况。他先问我父母的身体，我告诉他老父亲今年不在了，他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人老了总有这么一天，你别太难过，好好照顾你娘，还有你丈母娘——她也八十多了，不容易。”我赶紧说：“我知道，这次从洛阳回来，下了火车喝碗豆腐汤就往家赶，丈母娘也是娘，我在外地最牵挂的就是她俩。”

“丈母娘也是娘”——这话刚出口，表舅一下子笑了，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得好！这话在理！”他说自己当村支书时，见多了家里的矛盾，很多时候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没把心摆正。“你把丈母娘当亲娘待，她心里暖，家里就和睦。老人图啥？不就是盼着儿女平平安安，一家人能常聚聚嘛。”他还叮嘱我，别总忙着挣钱，有空多给丈母娘打打电话，回村时多陪她唠唠家常——“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盼着你呢。”

我忽然想起每次回村，丈母娘总是提前几天就开始忙活。她会把我爱吃的玉米糁、红薯干装满满一袋子，会炖上我最爱喝的鸡汤，会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问工作、问孩子。以前总觉得这些都是小事，可听表舅这么一说，才明白：“丈母娘也是娘”不是一句空话，是要把她的牵挂放在心上，把她的付出记在心里，像对待亲娘一样，给她陪伴，给她温暖。

表舅还跟我聊起传统文化。他指着墙上的书法说，写楷书要沉住气，一笔都不能急；写行书要放得开，不然就僵了。“这就像做人，既要踏实，又要灵活。”他还说起老烟斗的门道：烟嘴的玉质分三六九等，烟锅的材质藏着家境，可最金贵的不是玉，不是银，是烟杆里的烟油——能治马蜂蛰、蝎子咬，这是老祖宗的智慧。“传统文化不是摆着看的，是藏在生活里的，是能解决问题的。”

二十分钟的时间很短，可表舅的话却像一场及时雨，浇透了我心里的迷茫。他没说什么高深的理论，却让我懂了什么是责任：对家庭的责任，是把“丈母娘也是娘”记在心里，好好照顾老人；对社会的责任，是接过社会主义建设的接力棒，踏实做好自己的事；对文化的责任，是把老祖宗的智慧传下去，不让传统丢了根。

临走时，表舅送我一幅小楷，写的是“家和业兴，孝亲敬长”。他说：“你写文章，把这些事儿写进去，让更多人知道，家庭和睦了，社会才能安定；孝道传承了，民族才有根。”我握着这幅字，指尖触到未干的墨痕，忽然觉得：这二十分钟的对话，比读十年书还管用。

现在想想，我之所以能写下两万多字，不是因为我会写，而是表舅的话里藏着太多“真”——对社会主义的真信仰，对家人的真牵挂，对传统文化的真热爱。而“丈母娘也是娘”这句话，更像一根线，把这些“真”串了起来：家庭是最小的社会单元，把丈母娘当亲娘待，是家庭和睦的开始；千万个和睦的家庭，才能撑起一个强大的国家，才能让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之路走得更稳、更远。

下午的阳光渐渐斜了，“养心斋”的木匾额在光里泛着暖光。我知道，这次回村的收获，不只是两万多字的文字，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感悟：往后的日子里，我要把表舅的叮嘱记在心里，把“丈母娘也是娘”的初心扛在肩上，好好照顾家人，好好工作，不辜负这代人的责任，也不辜负表舅的谆谆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