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神戒 第23章 联盟

萨鲁曼宣布会议开始的话音，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余韵在大厅中回荡，正式拉开了这场关乎中土命运的议事的序幕。

短暂的沉默后，最先打破寂静的是棕袍巫师拉达加斯特。

他搓着手指间并不存在的泥土，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与他平日有些恍惚的形象不符的忧虑：“在我居住的幽谷与黑森林边缘……大地的脉络，树木的低语，都变得……混乱了。”

他抬起眼，眼神中带着对自然失衡的真切痛苦，“一种陌生的能量，冰冷而扭曲，不属于阿尔达的造物，正悄无声息地渗透。动物们变得焦躁，有些甚至……发生了异变。鸟儿不再歌唱熟悉的旋律，狐狸的眼中闪烁着不该有的凶光。这变化很细微，但它在蔓延，像树根下的暗流。”

他的话语描绘出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那是来自世界根基的警示。

紧接着，幽谷的领主埃尔隆德开口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却带着凝重的分量：“拉达加斯特大人所感非虚。不仅仅是动植物，在东部、在南方一些偏远之地，我们精灵的巡逻队也发现了踪迹。一些前所未见的生物开始出现，它们形态怪异，习性凶残，所使用的……是一种与我们认知的魔法体系截然不同的力量。它们似乎在适应，在扎根。这个趋势，”他顿了顿，环视众人，“并不乐观。”

甘道夫沉重地点了点头，烟雾从他烟斗的碗中袅袅升起，如同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埃尔隆德大人说的不错。这些来自另一边的邪恶生物，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更令人担忧的是，如果它们，或者说它们背后的力量，与魔多进行勾结……”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个可怕的后果——索隆的力量得到未知而强大的补充，如同阴云般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这将是整个中土世界前所未有的危机。”

会议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来自不同渠道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异界的入侵已经开始，并且与中土固有的黑暗势力存在合流的巨大风险。

然而，自最初揭露哈涅尔身份后，凯兰崔尔夫人便一直保持着沉默。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月光下的白桦，绝美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眸，仿佛在观望着命运的丝线，又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关键的时刻。

端坐于主位的萨鲁曼，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目光最终落在了甘道夫和哈涅尔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与居高临下的质疑。

“甘道夫，”萨鲁曼的声音洪亮而清晰，“你特意要求——甚至可说是坚持——让这位莱戈拉斯·哈涅尔，参加这次他本没有资格参与的圣白会议。”

他特意强调了“没有资格”几个字，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哈涅尔身上，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想必，你有你的理由。现在，人已在此。那么，哈涅尔领主，”他转向哈涅尔，语气中听不出是鼓励还是考验，“关于这另一边，以及中土世界正在开始的危机，以你……独特的视角和所知，你的想法是什么？”

突然被点名，哈涅尔猛地一愣。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一个被传唤来的知情者或研究对象，甚至可能是等待被审判的隐患，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被要求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发言。

他下意识地看向甘道夫，只见老巫师对他微微颔首，灰袍下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与期许，仿佛在说：“说吧，孩子，说出你的见解。”

我该说什么？

哈涅尔的大脑飞速运转，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刚才埃尔隆德与拉达加斯特的发言已经清晰地表明了态度：巫师大陆对中土的侵蚀令他们感到了深切的不安和威胁。

这一点，哈涅尔觉得毋庸置疑。

结合他在卡伦贝尔的发现，魔苟斯的力量影响了这次天体交汇，将两个世界强行拉近，这一点他几乎可以确认。

既然是魔苟斯的手笔，那么中土被异界邪恶力量污染是必然的结果。

但是……这就代表那个世界的一切都是邪恶的吗？

这个念头如同火花般在他脑海中闪现。他想起了自己认知中的那个巫师世界，那里固然有狂猎、有各种怪物，但也有猎魔人、有术士、有普通的民众，他们同样在为了生存和信念而战。

魔苟斯可以利用那个世界的黑暗，但那个世界本身并非只有黑暗！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之前的紧张和惶恐被一种豁然开朗的坚定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萨鲁曼审视的目光，迎着诸位传奇人物或好奇、或探究、或平静的注视，缓缓开口，声音起初有些干涩，但很快变得清晰而稳定：

“尊敬的各位阁下，夫人。拉达加斯特大人和埃尔隆德大人所言的威胁，我相信是真实存在的，魔苟斯的阴影确实借由这次交汇渗透了过来。”他先肯定了大家的担忧，然后话锋一转，“但是，这并不代表另一边的世界，其本身便是彻底的恶，是所有混乱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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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光明神戒请大家收藏：()光明神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努力让自己的想法更具说服力：“我们看到了邪恶的生物，感受到了扭曲的能量。可我们是否想过，在那个世界，是否也有着同样遭受这些邪恶侵害的族群？是否也有着向往秩序与和平的生命？魔苟斯能蛊惑哈拉德人，能引诱东夷人，难道他就不能利用那个世界内部的矛盾与黑暗面吗？”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甘道夫鼓励的眼神上，勇气倍增。

“我们一直在讨论如何防御，如何清除这些渗透过来的污染。但为什么……”他加重了语气，提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想法，“我们从不考虑主动伸出援手，或者……寻求盟友呢？”

“盟友？”萨鲁曼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是的，盟友！”哈涅尔肯定道，思路越来越清晰，“如果我们能派人前往另一边，找到那个世界里同样在抵抗这些邪恶力量的势力，与他们建立联系，交换情报，甚至……结成同盟。我们面对的敌人是相同的——那就是魔苟斯及其散布的阴影！如果我们能联合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共同对抗这跨越世界的黑暗，难道不比我们独自在中土被动防御、等待危机降临要好吗？”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又一块石头，在在场的智者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太过超前，打破了他们固有的思维模式。

不仅仅是防御，而是主动的、跨越世界的联合？

大厅内陷入了一片新的寂静，每个人都在消化着哈涅尔这个看似异想天开，却又隐隐蕴含着某种可能性的提议。

凯兰崔尔夫人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牵动了一下，那双洞察万古的眼眸中，首次对哈涅尔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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