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神风云 第192章 短暂的团聚

昆仑山的风还在呼啸，卷着细碎的雪粒，打在人脸上生疼。可朱十三却浑然不觉，他死死地抱着小谨，仿佛要将这一年多的思念、担忧、恐惧，全都揉进这一个拥抱里。

小谨的身体很轻，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哭声压抑而委屈，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家。朱十三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栀子花香，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味道。

“对不起……小谨……对不起……”朱十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小谨的发间，“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这一年多来，他在华尔街翻云覆雨，在英吉利海峡炮火连天，在美利国街头血染征袍，他以为自己足够强，以为自己能护住所有想护的人。可直到看到小谨脸上的污渍、嘴角的血迹，看到她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青紫痕迹，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无能。

那些所谓的荣耀，所谓的胜利，在小谨的哭声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小谨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凶了。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十三哥……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们说……他们说你早就忘了我……”

“没有！我没有！”朱十三猛地收紧手臂，勒得小谨闷哼一声，他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连忙松了松，却舍不得放开分毫，“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一天都没有！我找了你一年多……我动用了龙魂所有的力量……我走遍了全世界……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你在巷口等我的样子……”

他的声音哽咽着，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从前在战场上，他是杀伐果断的龙魂首领，是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煞神。可只有在小谨面前，他才会卸下所有的铠甲，变回那个在江南古镇青石板巷里，会因为她一碗热粥而红了眼眶的穷小子。

冷锋和刀疤脸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刀疤脸别过头，偷偷抹了抹眼角的湿润，嘴里嘟囔着：“娘的，这风太他妈大了，吹得老子眼睛都疼了。”

冷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也满是动容。他跟着朱十三这么多年，见过他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他最辉煌的时刻。可他从未见过，朱十三像现在这样，哭得像个孩子。

瑶池岸边的厮杀声，渐渐平息了。永夜阁的残党，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雪地上，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显得格外刺眼。

朱十三抱着小谨，缓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脸上的污渍。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脸颊，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

“他们有没有欺负你？”朱十三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目光如刀，扫过那些跪地投降的永夜阁弟子，“有没有人伤过你？”

小谨摇了摇头，眼泪还在不停地流：“没有……他们只是把我关起来……不给我饭吃……我不怕……我知道……十三哥一定会来救我的……”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朱十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依赖，看得朱十三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乖……不怕了……”朱十三温柔地替她擦去眼泪，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十三哥来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他站起身，将小谨打横抱起。小谨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恐惧和委屈，一点点消散。

朱十三抱着小谨，一步步走向那些跪地投降的永夜阁弟子。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像是淬了冰的刀锋，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说！是谁下令抓的小谨？”朱十三的声音，带着一股血腥的戾气，让那些弟子们，忍不住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说话。他们低着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朱十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他缓缓抬起脚，踩在一名弟子的胸口。那名弟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再问一遍……是谁下令抓的小谨？”朱十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弟子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哭喊着：“是……是副阁主！是副阁主下令抓的小谨小姐！他说……他说小谨小姐的身上，藏着玄武经的秘密……”

“玄武经的秘密？”朱十三的眉头，紧紧皱起，“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名弟子拼命摇头，“副阁主说……只有小谨小姐的血脉，才能解开玄武经的最终奥义……”

朱十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小栀说的话，小谨的身上，藏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武道界的秘密。原来，这个秘密，竟然和玄武经有关。

他的目光，落在小谨的脸上。小谨也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

朱十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他抬起脚，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名弟子的胸口，塌陷下去。他口吐鲜血，瞪大眼睛，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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