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十三的目光如刀,寒芒刺破雨幕,死死钉在三百米外那道倚着黑色宾利车门的身影上。
雨珠砸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混着额角滑落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滴进湿透的黑色作战服领口。他的左手死死按住右侧腰眼,那里被一枚淬了麻痹毒素的钨钢穿甲弹洞穿,伤口周围的肌肉已经开始抽搐,麻木感正顺着脊椎往上蔓延,像是有无数条冰冷的小蛇在血管里钻爬。
身后,龙魂小队的七名队员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每个人的肩头都扛着伤,呼吸粗重如破风箱。他们刚刚在金融大厦的地下金库完成了“斩首”行动——截获了M国黑石资本暗中操控东南亚汇率、妄图做空华夏币的核心数据硬盘,此刻却被堵在了这条狭窄的滨江隧道里。
隧道外,是涛涛江水拍打着岸堤,浪声被密集的雨声吞没;隧道内,是二十辆黑色越野车组成的封锁线,车灯全开,惨白的光柱将雨幕切割得支离破碎。车灯下,近百名穿着黑色战术服的杀手肃立,手里的M4A1步枪和巴雷特狙击枪闪着冷冽的光,枪口统一指向朱十三一行人。
为首的男人终于动了。
他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塞进定制款阿玛尼西装的内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他约莫四十岁年纪,金发碧眼,鼻梁高挺,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黑石资本亚太区的负责人,代号“夜枭”。
“朱队长,”夜枭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几分戏谑,“交出硬盘,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朱十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目光如刀,愈发锐利。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惧意,只有冷到极致的杀意,像是西伯利亚的寒流,能将空气都冻成冰碴。
“夜枭,”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你家主子没告诉你,龙魂的人,骨头比你们M国的航母甲板还硬?”
话音落,他猛地抬手,右手五指成爪,玄气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气旋。《玄武经》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玄气如怒海狂涛般翻涌,强行压下腰眼处的麻痹感。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玄气所过之处,麻木的肌肉正在一寸寸苏醒,伤口处的剧痛反而成了最好的兴奋剂。
“敬酒不吃吃罚酒。”夜枭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我打!一个活口都别留!”
“砰!”
枪声率先响起,是巴雷特狙击枪的轰鸣,巨大的声响震得隧道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一颗口径12.7毫米的穿甲弹撕裂雨幕,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奔朱十三的眉心。
这一枪太快了,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龙魂队员们脸色剧变,纷纷想要扑上来格挡,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十三的身形陡然下沉,左脚尖在湿滑的地面上狠狠一旋,整个人像是一枚被拧动的陀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翻而出。他的目光如刀,死死锁定那颗高速袭来的子弹,玄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薄薄的龟甲状护盾。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穿甲弹撞在玄气护盾上,迸发出耀眼的火花。护盾应声碎裂,朱十三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隧道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队长!”队员们嘶吼出声,红了眼眶。
朱十三抹掉嘴角的血迹,缓缓站直身体。他的目光如刀,扫过对面那群杀手,眼神里的杀意浓得化不开。刚才那一枪,让他看清了对方的狙击点——隧道顶端的通风口,那里至少藏着三名狙击手。
“老鬼,”朱十三低喝一声,声音透过战术耳机传到队员耳中,“三点钟方向,通风口,解决掉。”
被称为老鬼的队员是个身材瘦小的男人,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巴,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手里的改装版AWM狙击枪已经架了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扣动扳机。
“咻!”
子弹带着消音器特有的低沉啸声,精准地钻进通风口。紧接着,一声闷响传来,一个黑影从通风口坠落,摔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找死!”夜枭怒喝,“火力覆盖!”
霎时间,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密集的子弹打在地面和隧道壁上,溅起无数碎石和火花。龙魂小队的队员们迅速躲到事先准备好的掩体后,开始反击。
朱十三靠在隧道壁上,左手依旧按着腰眼的伤口,右手紧握玄铁匕首。他的目光如刀,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着目标——那些扛着火箭筒的重火力手。这些人才是最大的威胁,一旦火箭弹发射,他们这点掩体根本不够看。
《玄武经》的心法口诀在脑海中飞速流转,玄气在四肢百骸中奔腾。朱十三深吸一口气,身形陡然窜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密集的子弹中穿梭。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像是违背了物理定律。雨幕被他的身形撕裂,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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