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乡1 第5章 旧朝怀古

林春找了先前被收留的六个水贼一问，他们毕竟是土生土长的环州人，往昔途经时还真知道林朝旧址之处，楼船继续行进了一日多，就抵达了环州新文府。

从陆上换乘了马车，红玉和苑凝霜也好奇跟随而来，一行人行了接近两个时辰，就抵达了林朝旧址之地。

前朝旧址已然是一片洼地中的残檐断壁，蒿草丛生之地，历经两百多年自然恢复过后，已经很难见到旧时光景。

只有那些高墙还是隐有痕迹，庄峤极目四下望去，但见处处荒丘坟冢，时有狐兔雀鸟出入，哪里还有半分旧时皇朝的盛极之象。

“上一朝的史书记述，当时这里的国都叫万宁，人口逾百万众，四通交接，宫殿巍峨， 屋舍成群，高楼林立，四方蛮夷臣服于天子金殿之上，称臣纳贡者不知凡几。”慕东阳回忆起年轻时翻阅史书见到的盛景，不禁有些慨然，“国力鼎盛时雄军百万，天下畏惧，只是光阴荏苒，还是逃不过王朝的必然衰败宿命！”

“据红玉所知，林超三百年国祚算是最长的吧？”红玉当然知道这个瞎子是谁，只是没想到最后他跑去了庄峤那里，不然以这个人的身世境遇和卓绝之才，红玉都想把他绑到南安去。

“呵呵，公主有所不知，其实圣皇时期有记述的是六百年，足足长了一倍多，可惜因为年代久远无法查证实据。”慕东阳笑呵呵解释一句。

“幕先生，有没有能够建立永久存在王朝的办法啊？”张五舞有些天真地问道。

“那是不可能的！”慕东阳拄着拐杖笑道，“世间沧海桑田演变，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即便世上最坚固的东西，也会随着时间风化毁坏，何况是一个国家王朝呢！”

“那就奇怪了，既然王朝最终都会毁灭，可为何人们还是要纷争不断处处战火啊？即便建立了也要毁掉，何苦为之？”

慕东阳从心底里就很喜欢张五舞的纯真性子，耐心给她解释，“都是人类自己的**作祟啊！简单点说，人活一世就要东西生存，可这东西你多一分，别人就要少一分，那便会争抢，由小及大来看，从个人到国家莫不如是！”

张五舞有些沉默了，其实不止是她，在场所有人都被慕东阳这番没法反驳的道理折服。

“小舞，没有永久不变的王朝，但却有延长王朝根基的方法；以林朝为例，开国后百废待兴，民众安宁，四邻相安下，自然能够国力增长，而后发展国力威慑四方，自然能够长久些，可问题在于，林朝后期朝政败坏，官员贪腐，下层民众被土地兼并搞得没有活路，这才揭竿而起，加上外族入侵，内部倾轧，自然造成国家分崩离析！”

林朝旧事，可不现今就在隆武和南安上演麽？庄峤这话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发紧，历史也不过是一个个轮回而已！

庄峤难得兴致高昂给她解释道，在场之人基本都是读过书的，即便不知旧事历史的，却也知庄峤总结的林朝覆灭根源很到位。

“既然都知道百姓困苦了，那些高官厚爵者就不给老百姓一条活路麽？他们宁愿自己被毁灭都不管？”张五舞说起这个话头，眼睛都有些泛红，以前张五须之事可是让她一度对官绅士族没有一点好感。

“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庄峤有些唏嘘而言，“这天下的当权者，其实没有一个会把底层百姓真正当人看！”

庄峤这话可是有些犯忌的大逆不道之言，自己也好，红玉公主也好，也都是权贵顶层，也属于他划定对百姓不仁的那个序列里。

苑凝霜却是睁着美目出声问道，“公爷，据此而言，似乎只要对下层民众宽松的，基本就会保住王朝无虞吗？”

庄峤笑道，“大体是这样，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底层百姓安稳，王朝才有根基！”

庄峤这话都是前世里民智开悟后才有的答案，任何的王朝权贵者，即便心里万分清楚也不肯为下层民众述说，一个王朝的统治过程，其实说穿了就是一个愚民的过程，纵观古今王朝无一例外！

“公爷和东阳先生大才，红玉拜服，今日一游前朝旧址，耳闻两位一时之论，令红玉茅塞顿开思绪万千！”红玉公主很恭谨地给庄峤和慕东阳作了礼。

苑凝霜今日也是颇受震撼，她往昔一心练功，加上出生高贵，自小也不及民间之事，今日方知世间百姓生存困苦艰难的根源。

“此情此景可让公爷有诗词之作出世麽？凝霜今日方知世事艰难，百姓困苦之事，往昔却是虚度了许多光阴！”苑凝霜语气里比往日低沉不少。

庄峤有些意外地望着这个小妞，没想到她才是今日之行感触最深的那个，这小妞的本性还是很善良的，可比她这个姐姐心底里纯真得太多太多，不禁有些怜惜地吟诵道，“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雄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旧朝径行处，宫阙万间都做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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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孤乡1请大家收藏：()孤乡1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可是前世里最脍炙人口流传千古的绝品诗词之一，庄峤声音一落，只让苑凝霜美目圆睁心中涌动不已。

张五舞一见苑凝霜的表现，就知道这小妞估计是被庄峤震撼到了，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宣誓主权，腻声道，“夫君啊，这词是极好的，叫什么词牌呢？”

庄峤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她的鼻头，这可是前世里那位元朝尚书张大神之作，现在又要被自己抄掉改名了，“叫山坡羊.西都怀古！”

苑凝霜但见这两个撒狗粮的，立时就是别过头心下鄙夷不已，可是刚才那股子莫名其妙的心动之情，还是让她面颊有些粉红之色无法掩饰。

一行人游览了些时间，就打道返回，上了马车的红玉公主却是盯着自家妹子警示出声，“凝霜，你可别对他动情啊，姐姐先前都是玩笑之语，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岂能因为儿女私情耽误大事！”

苑凝霜想起庄峤那张微笑的脸庞，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不禁有些泄气，“知道了，不用处处警示于我；说真的，你也喜欢他是不是？”

红玉公主闻言一愕，立时有些慌乱的眼神，但等凝霜再度看向她时，她却将目光放送到车窗外，“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恢复苑家在南安的权力，我们苑家世居南安百年，岂能被姓武的占据江山，列祖列宗又岂能在九泉之下安心！”

“但今日南安之局，可不就是我们苑家自己造就的麽？！”苑凝霜说完这句，却被自家姐姐眼神凌厉地盯着有些心虚。

其实红玉公主哪里会不知道，凝霜一点也没说错啊！南安今日之势，可不就是她们苑家父兄自己作死造就的局面麽？

苑修渔父子能荒淫到什么样子？对上，竟公然要求大臣之妻在酒宴时裸舞之事，已然在天下间沦为笑柄，非但如此，居然还豢养娈童闹出后宫丑闻；对下，横征暴敛敛财无度，大肆修建别院行宫，征集民间美貌女子供其淫乐！

南安太子爷也闹出过当街抢了朝臣新娘的闹剧出现，就这般行为，苑家在南安还没有倒台，真的是祖宗庇佑才对！

红玉对此深恶痛绝，可是自己在南安朝野却连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睁睁看着武金华武金文兄弟将权力架空步步紧逼下，这才出走南安，将唯一的筹码皇商商队拢于手下施展。

庄峤所言的土地兼并之事，其实在南安尤为酷烈，从上到下，南安普通民众大多都无立锥之地了。

好在南安位置偏僻，物产丰盛，稻谷一年三熟让百姓少了些饥瑾之忧，加上有些海上商贸获利，隆武内乱无暇顾及，诸般因素下，这才勉力支撑到如今。

那武氏兄弟就是就是好相与的麽？这二人本质上跟她们的父兄并无二致，一样欺辱百姓，身下的膏粱子弟更是个个酒囊饭袋纨绔不堪，偏偏还好色无度贪婪不止，就连苑凝霜幼时都差点遭受屈辱，红玉一怒之下才将自家妹子送去了流隐派，成为如今的圣女之选。

南安上下就是一个比烂的存在啊，除了红玉和凝霜在外带着一帮人独善其身，其余人，都是一堆糊不上墙的烂泥而已。

庄峤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可是说到了红玉的心坎上了，南安百姓的苦楚，她这个时常深入民间市井之人，哪里会不知道呢？

如果南安没有改变，只怕到时候不是亡国，就是自己人把摊子砸得稀烂从头再来，无论哪一个，红玉都觉得不可接受，她希望以自己毕生之力，重建南安秩序。

建立自己的武装实为第一步，为了这个，就算庄峤的条件过份些，她也打算接受。

如果庄峤这家伙是个南安人该多好，自己一个女儿家，也不用撑得这么狼狈辛苦了！

从溶江的支流分岔以后，船队经过临淮河，就已然到达了庄峤的视察点，往昔平叛李元虎的故地定淮城。

此刻的定淮城，被庄峤划定成为环洲流民安置的大本营，为何一定选在这里，除了定淮与平州交接不远，其次也是因为那回李元虎之乱后，附近府县流民集中，加上今后铁路系统延伸的话，从此处连接平州环州永州，更是路程最短的得天独厚之所。

可以说未来的定淮必然风光无限，会成为隆武铁路交通大动脉的枢纽之地。

庄峤到来时并未惊动其他人，可惜等他初在定淮一露头时，立时就被很多定淮的原住民给认了出来。

那次平叛之事可是让整个定淮民众心生崇敬，府军进城秋毫无犯的情况还是历历在目，若非庄峤严令禁止，只怕那时的定淮必然经历一场惨绝人寰的劫难。

是以，当庄峤被认出来以后，整个定淮都被轰动起来，万人空巷，只为出城迎接到来的庄参军一行。

庄峤却是苦笑连连，原本他只是想在城外先看看流民安置点的情况，谁曾想这一遭竟被人认出，闹得无数定淮民众蜂拥出迎的事情出来。

“庄参军再临定淮，吾等上下高兴万分，请将饮一碗浊酒，再行进城！”庄峤被一个热情的老翁拉着，端出一碗诨酒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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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孤乡1请大家收藏：()孤乡1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老丈客气了啊，庄峤也只是尽了本份而已。”庄峤谢过老汉后，端起酒碗将这略带酸味的诨酒一饮而尽，引得所有人高声喝彩赞叹。

原本林春还想出来纠正老汉对庄峤的称谓，却被金鸿伸手拦了下来；对于这座城市的人而言，他们只记得曾经有一个小小的参军在努力护卫他们的平安，而非一名帝国国公！

这一幕让随行的红玉和凝霜感慨万千，这不就是庄峤言中的水能载舟麽？如此民心汇聚下，他才这般年纪，就能被人爱戴如斯了？！

直到右巡按宋康过来时，那些兴奋迎接的人群才在庄峤的劝说下不断散去。

“公爷，还望恕罪，下官出来时都被民众堵在城门口了！”宋康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个父母官反而被自己辖下民众给堵住了出不来门。

这宋康可算是庄峤的老相识了，从民卫军开商路始，二人就很熟识；庄峤知道他为官清廉，也是颇有手段之人，否则也不会给朝廷力荐成为巡按二使之一。

“鲁大人却在何处未见啊？”庄峤有些好奇，按理说就算自己没打招呼搞突然袭击，鲁道源也没有理由不来迎接吧？难道有其他事情？

“公爷，鲁左巡却是一大早就带人去解决土地纠纷去了，还请公爷见谅啊！”宋康连忙解释一声，他倒是明白庄峤是务实之人，并不介意虚礼的迎来送往之事。

果然，庄峤微微颔首而笑，“无妨，无妨，看到二位如此勤勉任事，庄峤只会高兴，哪去讲究那些多余的东西。”

其实从临淮码头上岸开始，庄峤就进行了一路观察，眼下正值农季忙碌时节，定淮周边已然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码头修建，河岸防洪，农田开沟渠，道路通畅度，以及安置点民众的精神状态等等。

庄峤和张五舞甚至进到了几家人屋里查看了米缸的存粮，综合来看，宋康和鲁道源果然是不负所望，将流民安置之事算是完成得八成以上的程度，这可是殊为难得。

只要把以往环州的赈灾安置两相对比的话，宋康他们的这个完成度就有些匪夷所思！

难怪当初皇帝萧尊文丝毫不给环州布政司面子，一意孤行也要同意庄峤的安置方案，看来他也是深知环州上下的烂摊子有多糜烂了。

一行人进到了定淮府衙，除了慕东阳在外被庄峤安排了几个随从去瞎逛游，他毕竟还是不好出现在明面的场合上。

当初被李元虎改造成王宫的地方，现在彻底恢复成了它该有的样子。

原本宋康见着庄峤带了几个美貌女子随行还不以为意，以为她们都是庄峤的妻妾，结果知道红玉和凝霜是外朝公主的身份时，吃惊之下只得行了外臣之礼相迎。

“宋大人无需多礼，我们都是跟随国公的看客，客随主便，一切按照隆武的规矩办事就成！”红玉大大方方一切以庄峤为主的做派，倒是让宋康产生些好感。

“小舞，让林春带些护卫，你和二位公主一起去见识一下定淮风物如何？”

庄峤眼见宋康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模样，就估摸着他有话不方便在外人面前述说，就安排张五舞和红玉她们出去转耍。

等到红玉两姐妹识趣地跟着张五舞出去后，宋康这才对着庄峤大倒苦水，“公爷可是给我俩安排了个苦差事啊！”

庄峤反而呵呵神秘一笑，“老宋你也别叫苦，这可是好事，虽然现在困难些，可到了该得到升赏之时，你们就能明白今日吃苦是有原因的！”

虽然明面上宋康跟鲁道源升了不止一级的官位，可是身在定淮的这个巡按使，有时候干的事情连县令都不如，毕竟是个新衙门，万般开头难，处处都要搭理的情况下，只是将两人累成了狗！

“公爷你可不知，我和老鲁初来时举步维艰，环州人都信不过咱们发布的政令，都是民卫军安排人过来后，事情才变得顺畅了些。”

宋康说起这事纠结无比，当初他和鲁道源到任时，基本说话不管用，因为这些人被环州官员坑怕了，就算煮熟了饭让人吃都没有几个敢来，生怕自己吃了饭就要被变身为奴。

后来程彧收到了杨光的指示，立即给二人安排了一批平州民卫军署理的人过来，结果这些环州人听说是平州民卫军庄峤管辖的人，立马就变得很是听话服从。

以至于后来整个安置事宜，一旦出现不可调和之事，只要是民卫军这边的出马，基本都能得到解决，可知庄峤的名头此刻在环州的份量，已然是超越了很多官员的存在。

可那时候的庄峤还不是国公啊，这让宋康和鲁道源都有些战战兢兢，毕竟这么犯忌讳的事情在自己手上产生，让他们也有些惶恐无措。

好在，庄峤此刻是今时不同往日，地位身份跃升过后，这些小事就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这里的事务开展，可还有什么疑难之处麽？”庄峤追问了一句。

“现阶段流民安置之事基本完成，就是按照公爷接下来的铁路规划征地一事颇有难处，明事理的倒还好些，可有些不讲道理不肯搬迁，让下官和鲁大人也很是头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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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孤乡1请大家收藏：()孤乡1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宋康这倒不是叫苦，庄峤也明白，即便前世那些个钉子户也是大有人在，毕竟人家如果是拿得出来合法拥有的证据，庄峤也没法不认同去抢占，官府如果连这点基本信誉都没了，那天下也该完蛋了！

加上此刻民卫军在环州声名甚好，也干不出来强行占据之事出来。

也难怪今天鲁道源不见了人影，估计也是被这事折腾得够呛了吧？

正说着，就听到屋外骂骂咧咧的鲁道源一头扎进屋里，只是看到庄峤时连忙行礼告罪。

“公爷恕罪啊，下官今日一早就出了门没有迎接。”庄峤给他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还顺便给他倒了杯茶安坐，让鲁道源有些受宠若惊了。

“那杨家庄确实气人，明明这边给他们换取的地段更好，还增添了田亩补偿损失，可他们就是不肯答应！”鲁道源一边擦汗一边叹息，“公爷，他们那段可不好绕开啊，铁路规划的建桥之处就在那里，一旦换了位置，可就要延长十里路线规划到上游，到时候更加靡费无数得不偿失。”

“今日我这个左巡按和民卫军事务一起去都不好使，只让人徒生些闷气回来，让公爷见笑了！”

庄峤听完不由得莞儿一笑，让他们这种高官来干基层事，还真不见得就能办好；毕竟他们都是长于统筹规划管理的人，你让他具体办实际事务的话，不一定就会有好结果。

“好了，这也不算啥难事啊！老鲁，你方才不是说那一段都是河岸地嘛？”庄峤笑言道，“不妨这样办，先让人去把他们杨家村那段河岸加高加固，反正到时候修铁路也要办不是？然后就告知村里，这里是防洪重点地段，谁敢私挖取水就是触犯国法，再向临近村落特意宣传，到时候看吧，没水了怎么住人？！”

“公爷，那万一他们到时候提井水灌田......？”这话还没说完，鲁道源自己都被他这话给整笑了，“公爷高明，我这就去安排着办理。”

庄峤心里暗自笑道，老子前世可是干村官的，鸡毛蒜皮的纠纷事务还见少了麽？基层的事情就用基层的办法应对就是了！

“不急不急，老鲁，其实我在这一趟专程从定淮回平州，除了来看看安置情况，更重要的是，需要了解铁路沿线的前期规划，目前看来，你们二位可是任职勤勉，成效卓着的，这一点我会上报为你们请功！”

庄峤说完，鲁道源和宋康都是精神一振，现在庄峤在朝堂的份量，他们虽未到宏梁，可是他们这种聪明人也能深知，只要看到庄峤此刻是以兴国公的身份跟他们谈话，哪里还会不明白呢？

“此次环州安置关系重大，主要是为以后铁路系统建设铺路，还有各种辅助设施的先期建设，也要在未来三年左右完成，所以你们二人的责任和担子很重！”庄峤重点提示了一句后，就开始了画饼，“先给你们些宏梁的消息，太后临朝后，朝政为之肃然，或许不久的将来就会迎来一系列变动，呵呵，两位明白了吧！”

庄峤只说了这么多，可是宋康和鲁道源互视一眼过后，呼吸急促，内心也是不争气地砰砰直跳。

这跟对了老大就是好啊，他吃了肉，可至少还有骨头跟汤存在吧！总不像那些连汤都没得喝的唯有干瞪眼才可怜吧？

“下官谨记国公之命而行！”宋康和鲁道源双双施礼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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