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乡1 第4章 火力全开

古时征战屠城之事时有发生，一般出现在比较极端的情况，大部分敢于这么干的，都是有恃无恐，一是一方势力强大到无可匹敌，其二是刺|激士卒战意发泄。

单纯为了泄愤屠城的也有，可纵观历史，故意屠城弑杀底层民众的军队，基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东海国失去了钱暮归之事，如同砍掉了自己一条臂膀，也难怪东海王暴怒如狂，没了无缺山庄的顶梁柱，对于东海国的打击确实太大了。

先不说直接战力缺失，单是东海国靠着无缺山庄的海贸支柱，如果没了钱暮归，相当于在海上失去了大半威慑，使海上商贸收入锐减，这可是维系东海国存在的根本，难怪蓝擎龙深恨隆武，更恨兴国公庄峤。

只是东海王的屠城令一下达后，他身边的军师朱净生立时心里就蒙上了一层阴影，因怒兴兵噬杀屠城，无论哪一条都非智者所为。

他试图劝阻，只是被愤怒支配的蓝擎龙只想着发泄怒火，对他的话毫不在意，唯有让敌人的一切在战火铁蹄下哀嚎才能释放他的情绪。

蓝擎龙知道，钱暮归死了，自己此生反攻隆武的希望已经彻底成了泡影，失去希望的狂怒之下，只让朱净生也是徒呼奈何。

海州同样作为隆武海上商贸的支柱之地，也是隆武向海上延伸的重要通道，其实蓝擎龙此举也有两层意思；一是打击震慑隆武的反抗之心，二是同样有着破坏隆武经济收入的主要意图。要烂就一起烂，岂能让隆武一家独好？

海州发生的惨事，被全隆武的所有报刊都披露了，东海**队在齐海县的屠城暴行，只让隆武天下所有人同仇敌忾下，民意舆情高涨，纷纷赞同朝廷反制出兵之策，甚至有主动请缨参战的江湖人士聚集在兴国公府。

庄峤没有浪费民意，反而让李敬之将这些人单独编成一军，配合军伍于前择机使用。

兴国公再度出征了，带着禁军护卫一千以及香香和金鸿，还有伤愈复出的萧翎等亲卫一起，踏上了去往永州的路途。

禁军重建后并未经历大战，此番正好拉出来验证，庄峤点名萧干的左骁卫所部轻重骑三千，加上民卫军一期二期混编共一万众，配合辅兵辎重一万五，用着红隼急速通讯下，迅速朝着永州兴安府聚集，同时，收到传讯的潘栋梁也是大为振奋，启动了鹤坪水军主力，共计大小舰船一百余艘，向着永州兴安府靠拢。

大军出动前，通往海州的商路断绝封禁，尽量避免大军被东海国间谍探子查探之事，同时，萧干提前一步出发，先期占领关隘之地，给大军到来前期铺路迷惑东海军，以期扰乱东海王的判断。

原本只有四千海州府军不到的长宁府，被东海国两万多军队突袭之后，几次三番差点城破，府军主将王陵军急得嘴角上起了燎泡。

长宁府城要是丢了，相当于海州失去了最重要的出海延伸，这可是兵家必争之地，重要性不言而喻，王陵军也不是普通府军将领，当初也是被戴韵音考虑纳入禁军统领的候补人选之一，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

要不是东海王出了昏招的屠城之事，只怕义顺城真的就被攻破了！

先前可是还有海州的贪生怕死之辈，试图献城苟活求取平安的傻|逼，被王陵军一怒之下斩首示众后，剩余的现在也被东海**队那番作为吓得流尿。

海州府军上下闻之，自知城破无法苟活下，也是拼死抵抗，城中居民得知齐海县的惨剧之后，纷纷出钱出力死守顺义，才堪堪保住了城中的稍微稳定。

朱净生也在哀叹东海王的这一昏招之事，不然依照海州之前的抵抗烈度，只怕早就成了东海的盘中餐。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隆武朝廷的反应能够更慢一些，却不知隆武早已今非昔比，太后，庄峤，杨光在朝时，这种事情再也不复往日迁延扯皮的情况发生。

义顺可是有着接近二十万民众的海州大城啊，因为海上商贸繁盛，义顺也是隆武最重要的沿海商贸城市之一，城中富户无数，那些钱庄商铺仓储等等，一旦被攻破王陵军都无法想象会给隆武带来怎样的影响？

王陵军只是苦于自己人手捉襟见肘，东海国虽只有两万多战兵，可是辅兵水军加到一起，六万之数都不止，三面围城之下，还是让义顺城为之惶恐一日三惊摇摇欲坠。

好消息是自己这边兵力稀少但士气高昂，坏消息是东海王竟然分兵一部分去攻克象湖寨这个进入义顺的隘口，企图迟滞隆武朝廷大军的救援。

萧干被庄峤任命先期出发的决定，成了挽救这一次战局的最关键之事，象湖寨差点就被东海国攻破，一旦这里失陷后，就意味着隆武军队将绕道百余里，多耽误至少三天才能汇聚义顺。

那象湖寨守将都要逼得自刎谢罪之时，却被萧干的禁军骑兵突袭而至，一举杀灭了这批二千的东海国战兵，只有不到三成退回了东海大营。

萧干只给守备将领丢下了一千禁军防备，将剩余两千骑兵马不停蹄，直插东海国后方的辎重仓储之地袭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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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孤乡1请大家收藏：()孤乡1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这一幕可是看得守备小将有些骇然惶恐，现在夺回了象湖寨不该先行固守待援麽？怎么还敢直接去挑衅东海国的守备重地不成？

“你懂个屁，将主和兴国公的安排，岂是我等去妄自猜度的，你熟悉这里，快安排防御布置，不用太过担心了，将主去袭击他们后方，只怕东海国也不敢轻易再来攻击象湖寨了，但准备我们也要完成以防万一。”

萧干的亲侍都是黄滩镇第一批府军出身的民卫军，见惯了自家将主参军的神奇，只是遵守命令就行。

还别说，萧干神兵天降般突然就杀出来，可是让朱净生这个东海国的军师大惊失色，连忙劝诫东海王注意后方甚至撤兵，可是蓝擎龙眼下攻击义顺就要得手之时，又怎会甘心？

特别是听闻萧干的禁军不过区区两千之数时，显得非常恼怒，只觉得自己这个军师胆小如鼠，一听到庄峤萧干到来就要退缩，心内也有些鄙夷了。

蓝擎龙颇为不屑，孤家岂是南安武氏兄弟那种怂货，一国之力对抗隆武民卫军，还被人灭门灭族？他也算久经沙场之人，带着东海国大小战事几十场，可是萧干庄峤这种愣头青能够企及？

“军师如果心里不安，可去黄水留守，也算给本王置条后路！”蓝擎龙敲了敲地图，将自己手上的五千辅兵分给朱净生，让他到后方守备辎重物资以及此番还没撤走的战利品。

屠城齐海，搜刮了所有的东西，加上这番进军以来搜刮的战利物资，现下都还留在黄水沟没有起运，也正好趁着此时安排给这个胆小鬼去先做了这些杂事。

朱净生闻言，知道东海王已经有了决断，似乎想跟隆武庄峤硬碰一次，他知道再度劝诫也是无用，也就没有多余的废话，点起兵马后连夜就是回撤至黄水，再不济，他也得给东海王留条后路才好。

要论到战场控制，东海王也算一时人杰，这天下能够亲上战场打仗的马上皇帝，也就东海的蓝擎龙算是唯一，看不起庄峤和萧干也是正常不过，何况此番东海国也是尽起举国精锐，如果都不能和庄峤碰上一碰，那东海也确实不行了！

虽然平州民卫军经历南安一战名震天下，可那也毕竟只是一支流民队伍，这般对阵东海国时，还能有几成胜算？胜负也未可知，可是朱净最怕的，却是庄峤那个神出鬼没一般的家伙。

蓝擎龙可没有畏惧萧干的骚扰之举，他可是心里清楚得很，庄峤萧干这一手，不过就是迟滞自己，不让他轻易攻破义顺而已，可他偏偏不打算让庄峤如愿，反而加大了对义顺的攻击烈度。

一时间，原本还算平静的义顺城头，陡然间压力大增，王陵军甚至都带着亲卫赶上城头奋力厮杀，这才将东海国这一轮的攻势平息下来。

只是一个下午，海州长宁府军这一下就减员接近四成，一片哀鸿遍野之势，只让王陵军心痛无比的同时也是心头颤颤，难道这一遭真的要以身殉国了？

直到象湖寨上升起的报讯烽烟，这才王陵军有些绝处逢生的大喜过望；禁军来了，兴国公带着禁军和民卫军救援来了！

这个喜讯顿时让整个哀鸿遍野的义顺都沸腾起来，原本被东海国即将击垮的士气，也在这个消息的鼓舞下再度高昂不少。

民卫军在萧仲平率领下，已经接近了永州兴安，距离义顺也不过一天多的路程；可庄峤却没有随军，反而跟急速到来的少年军汇合后，出现在茫茫大海之上。

“公爷！”潘栋梁大喜，他也没有想到，庄峤没有第一时间跟着禁军去解围，反而命令自己在一个渔村靠岸等候。

“老潘，这一回可要你下大力气了！”庄峤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站在潘栋梁的旗舰楼台上，对着下面的水军将士高呼，“东海国屠城齐海，杀我同胞，奸淫掳掠，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朝，本公愿与诸君一道，拼死为国，势必得将这些畜生断了后路，杀之殆尽以告慰无辜死难之众。卫国杀敌，隆武万胜。”

“卫国杀敌，隆武万胜！”

庄峤高举太后所赐之奉天剑高呼，水军士卒与民卫军少年营振臂景从之吼声如雷，一时海天都似乎色变。

潘栋梁有些心惊，庄峤话都说明了，自己拼死作战就是了，只是东海国尖底船的优势，一时不可削减，自己可得好生规划战术之事了，必须得把自己最大优势发挥才有胜机。

庄峤看出了潘栋梁担忧之事，将他和副将林春召集到一道，“本公知道这番有些为难你，可为了将东海国这群兽兵全部留下，唯有先行斩断他们后路才成，所以，这一次不必留手，必须全力施展水军战力；本公也给你们带来一些平州和宏梁的特殊装备，虽不知能够帮助几何，可也能在关键时刻有些帮助，降低咱们船只带来的劣势影响。”

“可是前番在南安那种抛射的震天雷？”潘栋梁可是知道民卫军震天雷大破南安军的实际情况，一直也眼馋得紧，可惜他也明白，水军虽有投石机，但是火药弹那种玩意放置在木质船上也是危险无比，这让他既眼馋又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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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孤乡1请大家收藏：()孤乡1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没给你带那种大型的抛射火药弹，这次是投掷的小型火药弹。”庄峤示意林春，打开一个他带着的木箱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固定住的，类似圆球的黑不溜秋铁壳子，上面还有一根引线。

“公爷，这小东西威力如何？”潘栋梁有些狐疑，上次民卫军抛射那个可是巨大得多，这回的小玩意能够作用几何？

潘栋梁却不知，民卫军的黑火药经过几次配方改革，已然达到了黑火药的巅峰数值，虽然爆速只有五百左右，不及黄色炸药的四成，却也是冷兵器时代的巅峰之作了。

加上薄铁皮的铁壳，爆炸的威力可是比之小型手雷也是不遑多让的，最适合的范围也是步兵大兵团战场之事，但庄峤也等不到那个场面了，现在为了对付东海国的大型舰队，可是将民卫军压箱底的东西都先行拿出来应对。

按理说黄色炸药和硝化甘油也不是不能做，只是这两样东西的生产要求太高了，而且危险性也更大，单看民卫军的黑火药工坊为何是危险排名第一的场所就知道。

庄峤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危险因素都一一指明了，例如不得带火，只能穿麻布衣服，不得有静电效应，得消电处理和设置导地装置等等，即便都这样小心了，火药工坊还是出现了大小伤亡事故，就能知道这种危险东西的出现，在这个时代里是多么不容易。

庄峤眼见潘栋梁的态度，就不禁一笑，带着众人一起出了船舱，命人释放一个舢板后，就让林春点火投掷。

只见引线燃烧得差不多时，林春瞄准舢板掷出命中，怦然炸响后，原本随波逐流的舢板顿时被炸开了花，四分五裂成了碎块。

这一幕可是让水军上下大开眼界，这玩意虽没有抛射的火药弹威力大，但胜在小巧灵活啊，哪里敌人多就扔哪里，一样可以达到最大杀伤。

虽然威力比不得大型投石机抛射的火药弹声势震天，可这破坏力在海上时，同样也是最大的杀手锏啊！毕竟海战的根本还是船只人员，在人员密集的狭小空间下，小型火药弹同样不可小觑。

“公爷，有此利器相助，末将必将对东海国殊死一战。”先前还担心双方战力差距的潘栋梁，此刻也是豪气大生。

所有人都兴奋雀跃，唯有香香见到这一幕有些黯然神伤，虽然她跟了庄峤，也该一心一意为了他着想，可是毕竟也是东海国从小长大的姑娘，想到不久之后就有无数的东海男儿死于这种恐怖武器之下，香香是这里心情最复杂的一个。

“香香，只有天下一统了，今后才会避免更大的牺牲和死伤。”庄峤拉着她的手解释，“就如同一个人生了疮烂了肉，再是痛苦也必须得把腐肉剜掉才能新生。”

香香听完他的话这才点头，庄峤这个比喻最是形象不过了，这天下没有一统下，各方挑起的战乱之事纷争百年，牺牲死亡的民众何止千万，唯有实现大一统后，才能让天下子民真正安居乐业。

以前香香天真的认为，东海王蓝擎龙和钱暮归才是有这种能力的人，现在看来啊，唯有庄峤才是最有可能实现这个理想的天命之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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