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乡1 第7章 侠之大者真英雄

黄滩镇以北的地方是一处密集的灌木丛林，中间有一条沟渠流过，顺着黄滩镇的滩涂地直接流进了松江。

那处灌木林被被低矮的丘陵环绕，地势有些偏高也很僻静，算是黄滩镇除了新生湖上那一片山岭里最高的地方，这里只有一条弯弯扭扭的小道可以进入，平时都被民卫军立着禁止进入的警示标语。

这就黄滩镇民卫军关押犯人的地方，也被内部不少人称为小岗牢房。

民卫军原本是没有行政权力羁押对外犯人的，因为任何朝廷也不会将这种权力，敢于下放到一个没有实际价值的团体上，只有平州民卫军成为独一份的特殊存在。

按理说这些犯人，就如同之前被抓获的山贼马贼们一样，应该交给松林知府或者平州提刑司的人去处理的，可是当初这些人，由于涉及到了戴鲲身上出现的种种行为，立即就让事情变得敏感非凡，庄峤和杜冰通过连续两次书信沟通过后，松林府就默认了民卫军关押这些江湖人士的事实，一直到此刻都没有做出改变。

杜冰那个家伙鼻子嗅觉灵敏得很，戴鲲是个啥样人，他这种级别的高官也是心知肚明的，比起不沾染这些事情的代价，让庄峤关押些江湖人士连屁都算不上，再说这些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少不得就会闹腾得松林府的大牢鸡飞狗跳。

即便是民卫军也不是轻松就羁押起来这些人的，府军亲卫里，萧七这个人从未出现的真正原因正是于此，他是最早接手看押这些家伙的主官，到了现在也没变过。

相比萧甲和萧丙的箭术，萧十一的斥候，以及萧乙萧丙的枪法等等，萧七在他们当中属于不显山露水的类型，唯一能够让萧干和庄峤看得上眼的，就是这家伙耐心很好，只要是交代的任务，不管干上多久都不会有怨言和不满。

说起来，其实亲卫们都有自己的本来名字，但是几乎每一个人都不愿意用自己的本名，庄峤曾经也很好奇问过萧干这其中的用意，萧干当时只是淡淡解释，说自己兄弟一起，名字只是代号，一起做好事情才是根本。

后来庄峤也没有再问，也就沿用了这一套做法至今。

萧七早就得到庄峤会到来的通知，在大门口给庄峤牵着马儿让他下来。

“参军，原本在牢房看押的一共五十七人，后来陆续又有不少犯事被抓的江湖人士，共计九十一人，有些中途甄别被人保释的释放了一部分，现剩余六十八人，基本情况都被书面做出记录。”萧七述说了小岗牢房犯人的基本情况，便带着庄峤和张五舞以及白妙云进入到这个民卫军最神秘的地方。

说起来这些家伙也是够幸运的，遇到的是庄峤这种人，要是换了别人，还不知道牢房的环境会成什么样子？

盘山的西门大牢是个啥样，庄峤早就见识过了，虽说罪犯罪有应得，无论怎样处置都不为过，但是让犯人呆在屎尿堆里的事情，庄峤还是觉得做不出来。

所以，小岗的牢房算是给了这些人体面，至少日常卫生清洁啥的，从来也没有缺失过。

之前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从这里逃出去，可惜被萧七和盘山来的姚忠三兄弟收拾一顿后，基本就都安稳下来。

姚忠这三个家伙武力值不高，箭术刀法也比不上萧甲他们，读书也差劲，但就是制作陷阱捕猎这一条，找遍了民卫军上下，也没几个能够超越他们的，毕竟这三个家伙从小就跟野兽打交道。

庄峤一直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就是基于此理，这三个家伙将小岗牢房变成了一个巨型多变的捕兽夹，只要出了牢门口，就会遭遇数不清的各种非致命或者致命的陷阱整治，有的是蜈蚣毒虫，有的是箭支马蜂，甚至还有粪便坑，石灰粉有可能从天而降，也有可能是布袋和套脚索竹签阵等等。

等到有半数之上的侠客们尝试过这种遭遇，甚至有几个倒霉蛋被一群老鼠啃了剩下半边身子的事情过后，他们就基本认命呆在了这里，再也没有想过逃出去的打算。

庄峤带着两个妞进来这里，引起了一阵如潮的轰动，倒不是因为他们见到了女人，而是因为白妙云和张五舞来了。

“五娘子，白女侠，救命啊，我是被冤枉的！”没想到里面居然有二人的老熟人，一看到她们和庄峤走在一起，立马就明白了这是啥状况大声叫嚷起来。

庄峤本想呵呵发笑，结果扯到了伤口立即就是丝丝凉气吐出来，“嚷嚷个球啊，你们是不是冤枉的老子不说，自己屁|股下面干不干净还不清楚吗？”

“兄弟们被猪油蒙了心，听闻平州民卫军将主不是好人，会克扣那些叫花子的钱财，所以就打着主意来劫富济贫的心思来试探下。”有个瘦高瘦长的家伙大声辩解，只是让其他牢里的犯人一阵嗤笑。

“高竿子你别说笑话了，你这混球有啥本事劫富济贫，还不是偷？”隔壁一个矮胖矮胖的家伙揭了他的老底，只引得牢房内发出哄笑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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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孤乡1请大家收藏：()孤乡1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老子是空空门门下的人，那叫能偷吗？那叫巧手翻云，史驼子你懂个锤子。”

高个和矮子互不相让的争吵，让牢房里立时有些乌烟瘴气之感，庄峤咳嗽一声后，大声说了句，“看样子你们还没呆够啊，再关半年再说吧。”

说完后转身就欲离开，立时就让牢房里鸦雀无声，张五舞和白妙云笑而不语跟着他，只看庄峤能如何摆平这些刺头。

“大人稍待，一切都是误会，千真万确的误会，我等在民卫军关了半年，终于知道黄滩镇民卫军跟其他地方是不同的，现在也真心悔过了，只望大人高抬贵手放了我等，今后但有驱使只需放话一声即可。”

还是有些脑筋转得快的，预测了今天庄峤来的由头，立即顺着他的意思辩白争取起来。

说话辩白的这个女人，比白妙云大一些，虽然关在牢房里布衣裙叉的看着寒碜，实际相貌身段也算不凡，眉眼间带着股撩人的气息，一副楚楚可怜的尤物景象，却是让深知她底细的庄峤冷笑连连。

“洛三娘洛如烟，永州府平梁人士，年龄二十八岁，江湖人称毒蛛三娘，擅长剥制人皮器具，手段残忍；但念其出手对象皆为恶行商贾和地主嫖客，故被保留性命，期间试图两回越狱，还试图使用美色引诱事败？”庄峤对着那个女人说出她的过往，只让这女人面色微变。

“大人既知三娘手段，不知可有让奴家效劳之处？民卫军的英雄好汉，确实让三娘敬佩不已。”这鬼女人同样精于打蛇随棍上的招数，试图用自己的绝招打动庄峤。

“如果不是查清你的底子，你以为你还有命活在这里？”庄峤翻着记录本子说完，也不管女人焦急的反应，直接走到下一间牢房口。

“赵天生，绰号玉面追魂，是江湖上排名第七的剑客，长得斯斯文文风流俊朗的样子，实则是个人渣子，玩弄了酉阳知县的妻妾，被人举报发现后试图杀人灭迹，结果事发逃离后开始隐姓埋名，被抓的原因是收银一千贯受人指使，试图行刺民卫军戴鲲未果，因罪行没有交代完故作保留，呵呵，你们居然还把这位留起来？哟，期间越狱三次。”庄峤眼神里变得冰冷起来，转头就对萧七吩咐道，“这人不要了，立即处死！”

只是短短九个字，就让原本风流倜傥装酷不说话的赵天生立即瘫软哀求，“大人，我招了，我招了，之前就是怕招认之后被灭口才断不敢言。”

“我不喜欢婆婆妈妈跟你们说话，你现在的招认我不想听了。”庄峤挥了挥手，立即进来五个弩箭手，对着赵天生就是一通噗呲噗呲的激射，直接让这个人渣子变成了刺猬后才抬出去。

牢房里赵天生发出最后的几声哀嚎咒骂停歇，四周顿时安静得如同冬日的湖面一般起不了丝毫涟漪。

此刻他们基本都是噤若寒蝉，谁也不曾想这个看着脸庞还算有些稚嫩的家伙，竟然是心肠如此狠辣的人，赵天生这种江湖上有名的剑客，基本都是那些野心家或者别有目的的人群里，需要花费大价钱拉拢的存在，居然在他眼里连个蚂蚁都不如，说杀就杀绝无二话。

这种强烈的反差震慑，直接让整个牢房的氛围变得窒息紧张。

走到下一间时，里面有个端坐在草团子上闭目休息的高大身影，似乎一点也不为刚才的惊扰所打动。

“卫景，西州第一刀客，江湖人称西卫狂刀，因被人坑害逃出府衙后报复，灭人满门后，被府军追索受伤逃离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来到平州，却是为了别人争执起手伤人，被民卫军抓捕，期间造成民卫军十一人轻重伤，致死一人。羁押期间没有越狱。”庄峤看完后叹息一声，对着那个家伙说道，“民卫军都是百姓而来的队伍，阁下是江湖上知名人物出手却如此不知轻重，妄负江湖狂刀之名，念你并未有其他恶行，而且脑子也不好使，如果能够交够三千贯罚金，本参军可以释放你！”

啥情况？！轮到卫景这个木头人，这个小子竟然会选择放了他？卫景可是刀口上沾满鲜血的屠户级人物，看样子这家伙的评判标准有些诡异啊？一时间，牢房里人人都开始思祔起来。

“这位大人，在下伤人致死确实不该，但行走江湖这种事情多半难免。”那卫景似乎对自己的待遇有些意外，“再说三千贯的数额，在下实难筹备，不知大人可有其他方法抵偿某家犯下的错误？”

庄峤闻言，在卫景的名字划上一个圈，转头鄙夷道，“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江湖人物，一个个名号震天响，实则都是混账，将别人致死伤残的，就说是出手难免，可一旦自己被人弄了，就想杀人全家解恨，你们难道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就没有一点同理心？”

庄峤这一番话，直接骂得牢房里所有犯人抬不起头，江湖上讲究快意恩仇，可这都是建立在利己主义之上的。

“你想抵债没那么容易，本参军知道你有个十二岁的女儿，一直寄养在潭州朋友家里，我决定把她接到民卫军接受监管来当人质，直到你偿清债务后再行释放。”庄峤毫不顾忌地说出自己的打算，只让里面原本情绪还算稳定的卫景如同被激怒的公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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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孤乡1请大家收藏：()孤乡1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贼子安敢如此？你要卫某的命拿去就是，何必为难孤女一名？”卫景大怒，立即运功想要突破牢房击杀庄峤。

结果，只听得一声呲的细微声响，白妙云的长剑已经飞速刺破他的衣衫，直接抵在他的脖子上。

“呵呵，只是你有女儿吗？”庄峤冷冷一笑，“被你致死的民卫军兄弟曲鹏，家里还有两个比你女儿还小的幼|女，从此失去了父亲，你还觉得愤怒吗？”

“这，这......。”或许平日里对人命概念模糊的江湖侠客，此刻被庄峤这么简单一对比下，全然像是放了气的气球。

“跟你要那三千贯赎罪，实则是为了两个女娃，将来能够在没有父亲的情况下，生活不至于太过艰难，如果依照律令，我本想直接将你处死！”

庄峤冷冰冷丢下这句话，也不管卫景如何纠结悔恨，又来到了下一间牢房。

这里面的是一个头发有些虚白的中年男人，此刻同样与那卫景先前一般正襟危坐，一副无所谓的**样。

“吴远清，江湖人称黑谷毒师，本是环洲的知名郎中，因家中妻女被害难以伸冤，于饮水中下毒报复了当地知县一家，结果造成附近四户人十余口集体毙命，后来逃至黑谷门，潜心钻研毒药之道，本来受人指使欲在新生湖上饮水源下毒，却被民卫军巡查队抓获，造成民卫军致盲眼瞎两人，牲口毒死二十余。羁押期间未曾越狱。”庄峤说完后，里面那个中年人面上有些紧张。

“大人如果需要赎金，在下倒是有五千贯，吴某多年为人制毒，身家也算有些，不知大人肯通融否？”毒师吴远清拱手问道。

“呵呵，把你这种人放出去继续祸害别人吗？”庄峤反问一句，顿时让他面上一僵。

庄峤冷声继续道，“你们黑谷门就是个没有规矩的贩毒团伙，祸害远比刚才那个卫景更大，此次如非民卫军有上天庇佑，只怕你会造成更大灾难，所以，你觉得我会放你出去？”

“那大人意欲何为？”吴远清似乎也有些发怒。

“原本以为你只是报仇毒死那知县，老子还觉得情有可原，可是看看你之后干的事情，难不成真被仇恨蒙蔽下，已经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楚了麽？”庄峤忍不住喝骂一声，“你知道新生湖的水源下面，基本都是民卫军的军眷妇孺，如果你毒死她们，良心何安？”

“我，我没下毒药，我是准备下麻药，让军营里失去行动，药包被人调换了而已。”吴远清抗辩道。

他也知道这个借口有些拙劣，不过当时情势也确实如此，的确有人出价五百贯让他去给民卫军大营下毒，好方便其他人趁机突入民卫军大营行事，却不曾想自己一时不察药包竟被有心人替换了。

“你虽有借口，但让我实难相信，同样的，我知道你重新娶了妻，现在应该是身怀六甲在杜园风林镇养胎，我也安排人去接她过来，如果你能安然赎罪，我保证她丝毫不缺。”

庄峤毫不掩饰拿住对方软肋把柄的行径，在别人看来都是极其恶劣的，可偏偏他面对的这些江湖家伙，就没有一个是敢让人放心的存在，还不如直接挑明办事才好。

这一通牢房走完，庄峤选择出来三十五个人手，几乎每个都被拿捏要挟下，才被重新聚拢一起训话。

“忘记告诉你们了 ，我就是庄峤，民卫军记事参军。”庄峤指着自己说完，就扬起手上诸人的资料鄙夷说道，“不管你们先前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目的来针对我们民卫军，既然在这里翻了船，就得服从这里的管理。平州民卫军是从一穷二白的基础上，凭着自己双手一步一步挣出来的，跟你们这些江湖上惬意逍遥的完全不同，在你们眼里他们或许如同蝼蚁般弱小，但老子却认为他们比你们可靠一百倍一千倍，而且，他们现在活得比你们更有尊严。”

庄峤继续道，“老子现在把你们挑出来，就是要用你们的能力去做事，庄某一直禀行事无不可对人言的原则，如果欺骗糊弄你们做事毫无意义，但同样的，老子信不过你们，庄某好歹也在平州信誉卓着，可不想被你们这些混蛋坏了名头，如果在你们身上翻船会被万千人笑话，所以，拿住你们软肋把柄的事情，就可以正大光明告诉你们，也敢于承诺你们事后去留自由。”

“庄参军，就冲你敢在西羌杀羯族使团这一件事，在下胡天凤就敬佩万分，输给平州民卫军这种兄弟不丢人，老胡愿意接受差遣！”庄峤刚说完，前排站立的一个络腮胡子立即就站起身拱手表示服从。

这个胡天凤使着一对流星锤，是个暴力平推型的坦克选手，除了脾气暴躁些，基本没啥恶行，庄峤点着头在他名字上备注。

“希望庄大人信守承诺，不要为难小女，不然卫某拼死也要报仇。”卫景也垂下脑袋服软。

“呵呵，你应该没机会报仇，我会安排你的女儿进书院学习，让华少师好好教她做人的道理，免得跟着一个不知所谓的父亲没有丝毫前途。”庄峤微笑一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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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孤乡1请大家收藏：()孤乡1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听到女儿竟然又机会师从帝师的话语，卫景再蠢也不会去反驳半分。

接下来的事情好办得多，除了少数几个心有余虑不肯松口外，大多都选择了跟庄峤合作。

张五舞有些看不下去了，对着那五个低头不语的家伙喝骂道，“你们这帮蠢货，庄峤这是帮你们脱出牢笼的最佳选择了，江湖上的刀头添血日子，真就那么留恋？以前，我也以为这种日子就是人生最潇洒，最是得意的生存方式，可是自从五须寨破灭后，我就明白了，这世道根本就没啥能够快意的！”

张五舞指着庄峤继续说道，“知道老娘为啥会心甘情愿跟了他麽？就是因为你们这种狗屁，根本算不得英雄，一点也算不上！”

“五娘子少看不起人，老子不是英雄，他就算？”那几个刺头听到自己被一个女人如此教训，自然坐不住反驳。

“呵呵，你们还真把自己当成一颗葱了！我且问你，你能凭自己养活二十万人麽？你能帮全天下近百万众蚕农商户们找一条生路吗？你能带人去砍死那些一群欺压隆武妇孺的羯族畜生麽？那些畜生把隆武的幼|女奸淫完了扔到锅里当牛羊煮熟，你们在哪里？你做得到吗？只以为自己拿着一把破刀，杀了几个人就叫嚣自己是英雄的，不是傻|逼是什么呢？”

张五舞毫不脸红主动牵过庄峤的手高举着宣布，“这就是我张五舞选择的男人，他会为了那些活在底层最惨的人拼命，也会帮他们活命，帮他们找回做人的尊严，你们给我说说看，这种人算不上英雄？”

刚刚还在叫嚣反驳的那些家伙，被张五舞这一席话喷得目瞪口呆，一个个羞惭得脸红脖子涨，完全失去了先前的嚣张锐气。

原来这个弱不禁风样的小年轻，才配得上英雄麽？那老子苦练这么多年闯出来的名头算个啥呢？

只是一瞬间，被张五舞重新定义的英雄含义，直愣愣落入到每个人的心里。

“诸位，庄峤原先并不喜欢江湖人，是因为你们大多是侠以武犯禁的存在，可是后来又想，存在即是合理，既然隆武还有江湖侠客存在，那必然也有诸位生存的道理！”庄峤沉下声音，“庄某曾经也听过一位大侠的话并深有感触，他说，所谓侠之大者，当为国为民方为真英雄！此言也送给诸位共勉吧！”

“此人胸襟万丈豪气万分，确为我辈楷模，只不知庄参军说的是哪位？”胡天凤双目圆睁问道。

“此人姓郭，与妻子黄女侠为了抵抗外族入侵，保护城民撤退双双战死于边城之下。”庄峤叹息说道，“郭大侠并不想自己的身名被人所知，惟愿这句话能被各位侠士知晓，他日如有外族入侵隆武时，希望各位对得起自己身上偌大的名头！”

一时间，整个牢房为之肃然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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