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后的密道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潮湿的石壁上布满墨绿色的苔藓,指尖划过能触到细微的刻痕——那是数百年前修建皇陵的工匠留下的凿印,如今已被岁月磨得模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气,混杂着腐朽与血腥,像是有无数亡魂在此地喘息。
云宸走在最前,玄铁匕首反握在腕间,靴底碾碎地上的枯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刻意放轻脚步,神识却如蛛网般铺开,捕捉着密道深处每一丝异动。影刹紧随其后,身形融入两侧的阴影,唯有偶尔闪过的寒芒昭示着她的位置。石猛殿后,巨斧在狭窄的空间里斜拖着,铁刃与石壁摩擦出刺耳的火花,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任何机关触发的声响,都可能被这持续的噪音掩盖。
“小心脚下。”萧逸突然低喝一声,蹲下身拨开一堆腐土,露出底下交错的青铜锁链。锁链上布满尖刺,链节处刻着“镇煞”二字,虽已锈蚀发黑,却仍能感受到残留的禁制之力,“是‘锁魂链’,触发的话会引来血煞蜂。”他从怀中摸出一小袋糯米,均匀地撒在锁链上,白色的颗粒接触到青铜表面,立刻冒出缕缕青烟,“暂时能压制半个时辰。”
无名始终沉默,只是每当经过岔路时,总会用骨笛轻轻敲击左侧的石壁。那支从不离身的骨笛泛着温润的玉色,此刻却在敲击处映出淡淡的红光,像是在与石壁深处的某种东西共鸣。云宸注意到,无名敲击的位置,都有一个几乎与苔藓融为一体的微小凹槽——那是当年修建密道的工匠留下的记号,指向皇陵地宫的真正核心。
前行约一炷香的功夫,密道突然开阔成一间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赫然躺着数十具尸体,皆穿着幽冥火教的黑袍,胸口插着的青铜短刃泛着乌黑的光泽,显然淬了剧毒。而石台最上方,一道熟悉的身影蜷缩着,正是本该在皇陵外围指挥的司徒惊鸿。
他的黑袍已被鲜血浸透,咽喉处有一道整齐的切口,显然是被一击毙命。但那双圆睁的眼睛里,除了惊愕,竟还藏着一丝诡异的狂热。云宸伸手合上他的眼睑时,指尖触到了硬物——司徒惊鸿的右手死死攥着半块玉佩,玉质冰凉,正是那枚阴佩。
“他是被自己人杀的。”影刹检查完尸体上的伤口,声音冷得像冰,“这短刃是国师亲卫的制式,而且……”她指向司徒惊鸿的左手,那只手的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肉,“他死前与人搏杀过,对方应该也受了伤。”
云宸将阴佩从司徒惊鸿手中抽出,与自己怀中的阳佩并在一起。两块玉佩刚一接触,就发出嗡鸣般的震颤,淡青色的光华从接缝处溢出,在石壁上投射出复杂的纹路——那是一幅简略的地宫地图,最终的红点直指溶洞深处。更令人心惊的是,玉佩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丝,顺着纹路缓缓流动,像是在引导,又像是在警告。
“看来他想独占血丹。”萧逸望着地图上的红点,眉头紧锁,“可惜算错了国师的心思。老祖才是最终的棋子,他这种随时会反水的人,本就不该活过今日。”
石猛一脚踹开石室尽头的暗门,木屑飞溅中露出更深的通道:“管他谁杀谁,先找到那老东西再说!”
穿过暗门后,腥气陡然浓郁了数倍。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像活物般蠕动着,偶尔会滴落几滴粘稠的血珠,落地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将石板腐蚀出细小的孔洞。无名突然停下脚步,骨笛指向右侧一道不起眼的岔路:“这边。”
众人刚拐进岔路,身后的主通道突然传来轰然巨响。回头望去,只见无数带刺的青铜矛从石壁中弹出,交错成密不透风的铁网,若是慢上半步,此刻已被戳成筛子。影刹抹去额头的冷汗:“这老东西的地宫,比幽冥火教的祭坛还邪门。”
岔路尽头是一段陡峭的石阶,向下延伸约百级。石阶两侧的壁龛里摆放着陶俑,这些陶俑皆身着古代禁军服饰,面容却扭曲如恶鬼,双眼处嵌着红色的琉璃珠,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云宸踏上第一级石阶时,所有陶俑的头颅竟同时转动,齐刷刷地看向他们,空洞的眼眶中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是‘血俑卫’,用活人炼制的。”萧逸声音发紧,从行囊里掏出几张黄符,“别被他们的血溅到,沾着就会被煞气侵蚀。”
话音未落,最底层的陶俑突然动了,僵硬的手臂抬起,手中的青铜剑带着破空声刺来。石猛怒吼一声,巨斧横扫而出,将那陶俑劈成两半,碎裂的陶片间竟滚出半截孩童的骸骨。“畜生!”他目眦欲裂,斧刃上燃起熊熊烈焰,将扑上来的陶俑一个个劈碎。
影刹身形如电,避开陶俑的围攻,直扑壁龛。她发现这些陶俑的基座上刻着相同的符文,便用匕首将符文刮花。随着最后一个符文被破坏,剩余的陶俑动作骤然停滞,琉璃珠的红光迅速黯淡,最终化为一滩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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