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两人立刻行动。
陈玄墨负责去找人翻译笔记本。他通过一些古玩行的老关系,辗转找到了一位精通南洋古文字和符号学的老教授。老教授住在大学城附近,戴着厚厚的眼镜,书房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文献。看到陈玄墨带来的皮面笔记本,老教授推了推眼镜,神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这东西……邪性得很啊。”老教授翻了几页,手指有些颤抖,“这种文字混合了古暹罗咒文和自创的密码符号,通常只在最隐秘的邪术传承中使用。”
陈玄墨心中微沉,催促道:“教授,麻烦您重点帮我看看关于‘至阴之时’和仪式核心的部分,我们时间不多。”
老教授点点头,埋首于泛黄的纸页和一堆工具书中,嘴里不时念叨着晦涩的音节,眉头越皱越紧。
与此同时,胖子则负责去搞纪念堂的详细建筑结构图。这玩意儿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他绕着纪念堂管理处转了好几圈,看着那些穿着制服、一脸正气的工作人员,愣是没敢直接上前问“能不能把你们地下管线和秘密通道的图纸给我看看”。
正抓耳挠腮之际,他猛地想起了郑怀古郑队长。墨哥不是说可以找他帮忙吗?
胖子找了个僻静的公用电话亭,掏出那张皱巴巴、写着地址和号码的纸条,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拿起听筒,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喂,哪位?”
胖子一紧张,事先想好的词全忘了,脱口而出:“喂?是、是郑老板吗?我…我那个…我有个大项目想跟你谈谈…” 说完他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郑怀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是王胖子同志吧?陈玄墨小友在旁边吗?”
胖子一愣,赶紧道:“啊?对,是我!墨哥他…他在忙别的。郑队长,您怎么知道是我?”
郑怀古在电话那头似乎低笑了一声:“这个号码,我只给过你们。说吧,遇到什么‘特殊情况’了?需要我提供什么‘项目支持’?”
胖子松了口气,看来这郑队长果然是“自己人”。他尽量简练地把发现纪念堂地下异常以及需要结构图的事情说了一遍,隐去了大部分超自然的细节,只强调可能有犯罪分子利用地下空间进行非法活动。
郑怀古听完,没有多问,直接道:“我知道了。一个小时后,在纪念堂东侧的那个老牌茶楼‘沁芳园’,二楼雅座‘听雨轩’,我会把你们需要的东西带过去。”
“好嘞!谢谢郑队长!”胖子挂了电话,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感觉比跟邪祟打了一架还累。
* * *
一个小时后,沁芳园茶楼。
陈玄墨和胖子在雅座里见到了郑怀古。他依旧是一身便装,但眉宇间那股沉稳干练的气质丝毫未变。他带来的是一个密封的文件袋。
“这是中山纪念堂最初的建设图纸复印件,以及后来几次大型维护时补充的地下管线图和结构勘测记录。”郑怀古将文件袋推到陈玄墨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我能问的不多,但需要提醒你们,纪念堂是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重要公共建筑,任何行动都必须谨慎,绝不能引起公众恐慌,也不能对建筑本身造成破坏。”
陈玄墨接过文件袋,郑重地点点头:“我明白,郑队长。我们会尽量在不惊动外界的情况下解决问题。”
郑怀古看着他,目光深邃:“我相信你们的能力。上次象岗的事情,多亏了你们。这次如果发现确凿的、超出常规管辖范围的证据,随时联系我,我会协调必要的力量进行外围封锁和善后。”他顿了顿,补充道,“注意安全。”
没有多余的寒暄,郑怀古留下文件袋便先行离开了。他来去如风,仿佛只是普通朋友间的一次短暂茶聚。
陈玄墨和胖子立刻打开文件袋,将图纸在桌子上铺开。复杂的线条和数据映入眼帘,但有了罗盘的感应和之前的探查,他们很快就在图纸上找到了对应舞台下方检修通道以及那条隐秘向下的阶梯的位置。图纸显示,阶梯下方原本是一个抗战时期修建的防空洞的一部分,后来被封存,并未纳入常规游览区域。
“果然有猫腻!”胖子指着图纸上那片被标记为“已封闭”的区域,“这帮王八蛋,还真会找地方!”
* * *
傍晚时分,陈玄墨接到了老教授的电话,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激动:“小伙子,你要的关键信息我破译出来了!”
两人立刻赶回老教授家。书房里灯火通明,老教授指着笔记本上几处被红笔圈出的地方。
“‘至阴之时’,指的不是普通的子时。”老教授语气凝重,“根据这里的星象推算和特定历法标注,指的是明天凌晨,具体来说是三点三十三分!这个时刻,是一年中月亮引力与地球磁场交互产生‘阴隙’的极点,也是各种阴性能量最为活跃、空间壁垒最薄弱的时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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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撼龙逆命录请大家收藏:()撼龙逆命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陈玄墨的心猛地一沉。明天凌晨!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十二个小时了!
“还有这个‘眼之主降临’仪式,”老教授继续道,手指点着那些扭曲的图案,“核心是需要在一个地气汇聚、且能形成‘能量透镜’效应的‘城市之眼’处,通过特定的邪阵,汇聚庞大的阴煞之气和生魂能量,强行打开一个临时的‘通道’,接引所谓的‘眼之主’的一丝力量或意识降临。笔记本里提到,需要一件强大的‘容器’来承载这丝力量……”
老教授抬起眼,看向陈玄墨:“根据里面的描述,那件‘容器’,很可能就是你们之前追回的那件南越王丝缕玉衣!或者……是与之同源、具备类似灵性承载能力的古老法器。”
陈玄墨和胖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原来对方当初盗取玉衣,不仅仅是为了破坏地气,更深层的目的,竟是想用它作为邪神降临的容器!
“必须阻止他们!”陈玄墨握紧了拳头。玉衣已被郑队长安排送走,对方未必能得手,但他们肯定还有备用方案。纪念堂下面的布置,就是明证。
* * *
夜色渐深。
回到临时落脚点,一间位于老城区深处、更加不起眼的小旅馆房间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明天凌晨三点三十三分……”胖子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感觉喉咙发干,“墨哥,就剩咱俩,能行吗?要不要叫郑队长多派点人,直接把纪念堂围了?”
陈玄墨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上摊开的图纸和那本邪异笔记本上:“不行。第一,我们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里面正在进行犯罪活动,官方大规模行动需要程序。第二,阮黑他们不是普通人,逼急了狗急跳墙,在纪念堂那种地方爆发冲突,后果不堪设想,普通警员上去只是送死。第三……”
他拿起那块黝黑泛着星点的星铁锭,以及铜匠铺沈老七下午托人送来的一个小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几根打磨精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铜管、卡扣和小零件,还有一小瓶沈老七特制的、用来融合星铁的秘制药粉。
“我们必须有自己的杀手锏。”陈玄墨深吸一口气,“胖子,你现在立刻再去联系一次郑队长,把我们确定的‘至阴之时’告诉他,请他务必在凌晨三点左右,派人以‘夜间安保巡查’或‘设备检修’等名义,在纪念堂外围形成一道松散的警戒线,一是防止有无辜市民误入,二是如果里面动静太大,可以及时进行外围封锁和疏散。记住,是外围!千万不要让人进去!”
“明白!我这就去!”胖子也知道事情轻重,抓起外套就冲出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陈玄墨一人。他关好门窗,拉紧窗帘,在房间中央清理出一片空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陈玄墨盘膝坐下,调整呼吸,将状态提升到最佳。然后,他拿起那块星铁锭和沈老七送来的零件。
炼制“星铁破煞针”,正式开始了。
他没有专业的炼炉,只能用最原始也是最能发挥他自身罡气作用的方法——掌心炼!
他将那瓶秘制药粉倒出少许,混合自身的唾液与指尖逼出的几点阳血,调成一种黏稠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糊状物,均匀地涂抹在星铁锭表面。然后,他双手掌心相对,将星铁锭虚合于掌中,体内那点微弱的罡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强度运转起来,尽数汇聚于双掌。
一丝丝白色的热气从他掌心蒸腾而起,房间内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几分。星铁锭在罡气的催动和药粉的辅助下,开始微微发烫,表面那些天然的银色星点逐渐亮起,仿佛夜空中的星辰被点亮。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体力。陈玄墨的额头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开始发白。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根据《星铁纪要》羊皮卷上的法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罡气的输出,引导着星铁内部的结构缓慢发生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那块坚硬的星铁锭终于开始软化,如同被高温熔炼的金属,但在陈玄墨罡气的包裹下,并未流淌,而是如同具有生命般,随着他意念的引导,缓缓拉伸、变形……
就在主体针形即将凝练成功的瞬间,陈玄墨猛地睁开眼,取出了那块之前与邪罗盘碰撞后、吸附了一丝阮黑本源邪气的星铁针胚!
这针胚粗糙不堪,但针尖那缕细微的黑色气流却如同活物般扭动,散发着令人不适的阴冷。
“成败在此一举了……”陈玄墨喃喃自语。他要用这蕴含阮黑本源邪气的针胚作为核心,与新炼制的星铁针身融合!这样炼制出的破煞针,不仅至刚至阳,对阮黑的邪力更将具备特殊的吸引力与破坏力,如同磁石遇铁!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粗糙针胚投入掌心那团已初具针形的软化星铁之中,同时加大罡气输出,口中念诵起羊皮卷上记载的古老祭炼口诀。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在房间内回荡。新旧的星铁开始融合,那缕黑色邪气在至阳的星铁能量中左冲右突,试图挣扎,却被陈玄墨的罡气和沈老七的秘制药粉牢牢锁住,最终被迫与新的针体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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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撼龙逆命录请大家收藏:()撼龙逆命录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刹那间,即将成型的星铁针乌光大盛,那光芒并非邪异,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针身之上,银色星点与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色流芒交织缠绕,散发出一种既神圣又危险的气息。
陈玄墨感到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传来,喉头一甜,但他强行将这口鲜血咽了回去,双手稳稳地虚握着那团已凝聚成七寸长、小指粗细、两头尖中间略粗的奇异针体,继续以罡气温养、塑形……
当胖子气喘吁吁地回来,告知已联系上郑队长并安排好外围警戒时,看到的是几乎虚脱、脸色苍白如纸、盘坐在地板上的陈玄墨。而在他身前,一根通体黝黑、隐泛星芒与一丝诡异黑气、造型古朴中透着凌厉的七寸长针,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墨哥!你……你成功了?!”胖子又惊又喜,赶紧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陈玄墨。
陈玄墨虚弱地点点头,伸手一招,那根“星铁破煞针”如同有灵性般,轻巧地落入他手中。针一入手,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同时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针体内那股被强行束缚、对邪气充满渴望的奇异力量。
“这就是……专门为阮黑准备的‘大礼’。”陈玄墨看着手中的破煞针,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 * *
子时将至。
陈玄墨打坐调息,勉强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罡气。他和胖子收拾好所有装备——青铜罗盘、玉印、新炼制的星铁破煞针、几张画好的符箓,以及胖子那把磨得锃亮的工兵铲和剩下的黑狗血、硫磺粉等零碎。
两人悄然离开旅馆,融入广州城深沉的夜色中。街道上车辆行人已稀,只有昏黄的路灯尽职地照亮着空寂的马路。
他们再次来到了中山纪念堂外。与白日的庄严肃穆、游客如织不同,夜晚的纪念堂在景观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静谧而宏大。然而,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连夏夜惯有的虫鸣声都消失了,静得可怕。
陈玄墨和胖子没有从正门接近,而是绕到了纪念堂侧后方,靠近他们白天发现的检修通道入口的隐蔽角落。
远处,依稀可以看到几辆看似普通的车辆停在路边,车窗紧闭,里面坐着郑队长安排的人。他们得到了指令,只负责外围警戒,不介入内部的未知冲突。
陈玄墨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
距离“至阴之时”,还有十八分钟。
他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感受着怀中罗盘传来的、比白天清晰数倍的邪气波动,以及手中星铁破煞针那跃跃欲试的微颤。
“胖子,检查装备,准备进去。”陈玄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打破了这死寂般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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