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仙 第91章 梦境交锋

黑暗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变成了一层又一层的混沌帷幕。

李清风感觉自己沉入了深海，但这次的海水粘稠如泥浆，每一寸下沉都伴随着拉扯感。四周不再仅仅是天魔的低语，而是开始出现具体的画面和声音——扭曲的记忆碎片，来自炎凰，也来自他自己。

他看到三千年前的天空被撕裂，无数狰狞的天魔从裂缝中涌出。炎凰率领凤凰族与羽族联军死战，赤金色的火焰烧红了半边天，但天魔太多了，杀之不尽...

他看到黑风谷中，年轻的周浩被一道黑影侵入眉心，从此性情大变...

他看到青云宗功法阁深处，一本无人注意的古籍上，有细微的黑色纹路在蠕动...

他看到幽冥道总坛，幽冥真君从血池中缓缓站起，身后是无数跪拜的身影...

他看到古魔渊深处，被锁链束缚的三头巨影，六只眼睛同时睁开，望向他的方向...

“...看吧...这就是真相...”

“...所有人在利用你...”

“...傅山要你为天工坊卖命...桐华要你修复封印...青木要你履行承诺...”

“...你只是个工具...第七位越界者...注定悲剧的工具...”

低语在耳边回荡，试图植入怀疑和绝望。

但这一次，李清风没有被动承受。

识海深处，炎凰意识燃烧起赤金火焰，形成一个保护区域：“守住本心！这些都是焚世制造的幻象，它想在你神魂最虚弱时，种下心魔种子！”

“我知道。”李清风在意识中回应，“但它选错了方式。”

“什么意思？”

“它展示的这些‘真相’，有些确实是事实。”李清风冷静道，“周浩被天魔残念寄生是事实，青云宗功法有问题可能是事实，幽冥真君出关是事实，古魔渊封印松动也是事实。”

他顿了顿：“但将这些事实串联起来，引导我得出‘所有人都在利用我’的结论——这就是它的诡计。真正的算计，隐藏在真实的碎片中。”

炎凰意识沉默片刻：“你比我想象的更清醒。”

“因为我经历过类似的事。”李清风想起地球上的某些经历，“真相往往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复杂的拼图。焚世给我看的是真实的拼图碎片，但它故意拼错了顺序，漏掉了关键几块。”

“比如？”

“比如它没给我看傅山师父为我挡下宗门压力的场景，没给我看火舞在秘境中为我舍命的瞬间，没给我看雷震师兄说‘同门如手足’时的坚定，没给我看青羽燃烧精血为我断后时的决绝。”

李清风意识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它想让我怀疑这些真情实感，但它忘了——感情是骗不了人的。那些愿意为我付出生命的人，不是‘利用’两个字能解释的。”

赤金色的火焰突然大盛！那是李清风自己意志的火焰，不是炎凰赋予的，而是源于他内心深处最坚定的信念！

火焰烧穿了混沌的帷幕，李清风“站”了起来——在意识的层面。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不断变幻的迷宫。墙壁是流动的黑暗，天花板上倒映着各种扭曲的画面，地面则是由破碎的记忆铺成。

“有趣。”一个重叠的声音在迷宫中回荡，“第七位越界者，比前六个都难缠。”

“焚世？”李清风冷静问道。

“是我的一道意念投影。”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你的神魂空间比我想象的坚固，小涅盘丹的效果不错。但没关系，梦境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我们有的是时间‘聊天’。”

“你想聊什么？”

“合作。”三头巨影的虚影在迷宫中央缓缓浮现，虽然模糊，但压迫感十足，“你不想死，我不想永远被封印。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怎么合作？”

“你帮我打开古魔渊最内层的封印——那道需要‘越界者灵魂’为钥匙的封印。作为交换，我会在破封后，将你体内的炎凰真魂剥离，还你自由。甚至...可以送你回你原来的世界。”

回地球？李清风心中一震。这个诱惑，确实很大。

“你怎么知道我想回去？”

“所有越界者都想回去。”焚世的声音带着某种洞察，“无论他们在新世界取得多大成就，内心深处总有一处空缺，那是故乡的烙印。天机子找了三百年的回家之路，最后疯了。但我可以告诉你——回家的方法，确实存在。”

迷宫墙壁上，浮现出一些模糊的景象：星辰排列成奇异的图案，空间裂缝连接着不同维度，还有...七座古老的石碑，每座石碑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那是...越界者石碑？”李清风认出了其中一座——他在赤金石板的天外档案中见过类似描述。

“聪明。”焚世道，“七位越界者，七座石碑。集齐七座，就能打开‘归乡之门’。我可以帮你找到其他六座的位置，作为额外报酬。”

条件很诱人。自由、回家、甚至可能获得更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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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薅仙请大家收藏：()薅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但李清风沉默片刻后，摇头：“我拒绝。”

“为什么？”焚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三个原因。”李清风竖起三根手指（意识中的动作），“第一，我不相信你。天魔以欺骗和侵蚀闻名，你的承诺很可能是个陷阱。”

“第二，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打开古魔渊封印会导致什么？天魔将重现世间，会有多少生灵涂炭？我回我的家，却毁了别人的家——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第三...”他看着焚世的虚影，“你太小看我了。我李清风想回家，会自己找到路，不需要靠毁灭一个世界来交换。”

焚世沉默良久，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哈哈哈...好！很好！第七位，你果然是最特别的那个！”

笑声戛然而止，转为冰冷：“但你也最愚蠢。你以为你有的选吗？你的神魂已受损59%，在我的梦境领域里，我就是规则本身。既然你不合作...”

迷宫开始剧烈变化！墙壁向内挤压，天花板向下压来，地面裂开无数缝隙，从中伸出漆黑的触手！

“那我就在梦境中，将你的意识彻底磨灭！然后占据你的身体，用你的手打开封印！”

成千上万的触手蜂拥而至！

但李清风不退反进，向前一步。

“你犯了一个错误。”他平静道，“你不该让我在你的梦境领域里‘聊天’这么久。”

“什么？”

“聊天时，我的系统一直在分析这个领域的法则结构。”李清风眼中闪过数据流的光芒，“虽然系统受损，但核心的解析功能还在。而就在刚才...我找到了。”

他伸出右手，对着虚空一划。

动作很轻，仿佛在拨开窗帘。

但就是这一划，整个梦境迷宫开始崩溃！墙壁、天花板、地面、触手...一切都在瓦解，露出梦境之下的真实——那是一片纯粹的意识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黑色的心脏，心脏上长着三只眼睛，正惊恐地看着他。

“梦境核心。”李清风走向那颗心脏，“你以为这是你的领域，但别忘了——这里终究是我的识海。我是主人，你只是闯入者。”

“不可能！”焚世的投影尖叫，“我明明已经侵蚀了...”

“你侵蚀的是表层，是那些因神魂损伤而产生的漏洞。”李清风停在心脏前，“但我的意识核心，有炎凰真魂和系统双重保护，你根本进不来。所以你才要用幻象和谈判来引诱我主动敞开——可惜，我早就看穿了。”

他伸手，按在黑色心脏上。

赤金色的火焰燃起。

“不——！！！”焚世的投影发出最后的惨叫，“你会后悔的！当我本体破封之时，第一个就杀你！杀光所有你在乎的人！让炎凰的真魂在你眼前被彻底玷污！让...”

声音戛然而止。

黑色心脏在凤凰真炎中化为灰烬。

梦境彻底崩溃，李清风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下坠，穿过无数层光怪陆离的景象，最终...

他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器鼎峰静室。

身体沉重得仿佛灌了铅，每一处都在疼痛，但神魂的撕裂感减轻了许多。他尝试动了下手指，能动了。

“醒了？”

转头，看到青木真人坐在床边，手中捧着一本古卷，正关切地看着他。

“前辈...”李清风声音嘶哑，“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正好七十二个时辰。”青木真人放下书，为他把脉，“小涅盘丹效果不错，经脉开始修复，丹田灵力在缓慢恢复。但神魂损伤...奇怪，怎么从59%降到了48%？”

李清风想起梦境中焚世投影的溃散，心中了然。击溃那道投影，似乎让侵蚀他神魂的那部分天魔意念也消散了。

“做了个梦，打赢了一场仗。”他简单解释。

青木真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能醒过来就是好事。傅山在外面守了三天，我去叫他。”

片刻后，傅山快步走进静室。看到李清风醒来，这位元婴大修士明显松了口气。

“感觉如何？”

“死不了。”李清风尝试坐起，傅山连忙扶他，“师尊，外面情况怎样？”

傅山神色复杂：“青云宗退兵了，周长老带着他的人撤离。但临走前，他私下找我，说...想见你一面。”

“见我？”

“关于他儿子的事。”傅山道，“他确认了你给的那份天机子记录，上面的描述与他儿子症状完全吻合。他想问你...凤凰真炎的事。”

李清风沉思。周长老虽然之前是敌人，但若是为了救儿子，或许可以争取为盟友——至少，不再是敌人。

“可以见，但等我稍微恢复些。”李清风道，“还有其他事吗？”

“有。”傅山脸色凝重，“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好消息是，青羽还活着。”

李清风眼睛一亮：“真的？！”

“彩羽带人回去救援时，发现青羽重伤昏迷，但还有一口气。他被十名羽族战士的尸体护在中间——那些战士拼死保护了他。现在他在梧桐神树下治疗，桐华说命保住了，但燃烧青鸾真血代价太大，修为从筑基初期跌回炼气九层，而且可能永远无法再筑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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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薅仙请大家收藏：()薅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李清风心中一痛。青羽是为了救他才...

“告诉他，等我恢复了，一定想办法帮他重新筑基。”他郑重道。

傅山点头，继续道：“坏消息是...幽冥真君正式现身了。”

“什么？！”

“就在你昏迷的第二天。”傅山沉声道，“一道元婴级的意念横扫南荒，所有金丹以上修士都感应到了。幽冥真君宣布：七个月后的‘月蚀之夜’，他将亲自开启古魔渊封印，迎接‘焚世大人’重临世间。任何阻碍者...杀无赦。”

李清风握紧拳头。果然，时间不多了。

“还有更糟的。”青木真人接口，“幽冥真君指名要你——第七位越界者。他说，若你在月蚀之夜前主动前往古魔渊，他可保天工坊、青木原、百药谷平安。若你不去...他将亲自踏平这三处。”

**裸的威胁。

但也是阳谋。如果李清风不去，三大势力将面临元婴老祖的怒火；如果他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李清明白过来。

“所以你现在面临选择。”傅山看着弟子，“去，或不去。无论你选哪个，天工坊都支持你。”

“青木原也是。”门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桐华不知何时出现在静室外。她依旧赤着脚，七八岁的模样，但眼神是三千年的沧桑。

“焚世的目标是我，是我当年种下的因果。”桐华走进来，“你不必独自承担。七个月后，我会与你同去古魔渊。”

“前辈，你的本源还未恢复...”李清风担忧。

“所以才需要这七个月。”桐华道，“我会用这段时间全力恢复。届时，就算不能完全回到全盛状态，至少也能拖住幽冥真君。”

李清风看着眼前的三人：师尊、青木真人、桐华。他们都是修真界顶尖的存在，此刻却都站在他这边。

“七个月...”他喃喃道，“我需要在这七个月内，做三件事。”

“哪三件？”傅山问。

“第一，恢复伤势，并尽可能提升修为——至少要筑基。”

“第二，找到克制或至少对抗元婴修士的方法。光靠桐华前辈一人不够，我们需要更多底牌。”

“第三...”李清风眼中闪过坚定，“开始收集五行本源。如果真如炎凰记忆所言，集齐五行本源可修复梧桐神树完全体，获得对抗天魔的终极手段，那这就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三人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认同。

“五行本源，你已有乙木源种（在火舞处）和凤凰真火（在你体内），还缺庚金之精、壬水之灵、戊土之心。”青木真人道，“我百药谷的古籍中，对这三样有些线索，可以帮你。”

“天工坊的藏经阁里，也有些关于上古宝物的记载。”傅山道，“我会去查阅。”

桐华则道：“羽族传承中，有先祖游历四方的见闻记录。我会让各部族整理出来。”

计划初步成型。

但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峰主！李师兄！”一名器鼎峰弟子慌张跑来，“山门外...来了一个人，说要见李师兄！他...他身上有很重的伤，说是从‘西漠’来的，有重要情报！”

西漠？李清风心中一动。庚金之精的可能所在！

“让他进来。”傅山道。

片刻后，两名弟子搀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汉子走进来。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身上伤口无数，最严重的是右胸的一个血洞，几乎能看到内脏。

但他还活着，而且眼神锐利如刀。

“你...就是李清风？”汉子盯着床上的李清风。

“我是。阁下是？”

“西漠‘金戈城’护卫队长，赵铁山。”汉子喘着粗气道，“我受人之托，给你带个口信和...一件东西。”

“谁托你？”

“一个叫‘星衍’的老道士。”赵铁山的话让李清风心中一震，“他说你在找五行本源，而庚金之精的下落...在西漠‘葬剑谷’。但那里已经被幽冥道的人控制了，他们也在找庚金之精。”

星衍真人！天机子的大弟子！他果然在关注自己的动向！

“他还说了什么？”李清风急问。

“他说...”赵铁山又吐出一口血，“‘第七位，时间不多了。天魔将的苏醒会加速五行本源的现世，但也会引来更多的争夺者。想要庚金之精，就来西漠，但要做好面对元婴级敌人的准备。’”

元婴级敌人在西漠？！李清风和傅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震惊。

“还有...”赵铁山从怀中掏出一个满是血污的布包，颤抖着打开。

里面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碎片，通体暗金色，表面有天然形成的剑纹，散发着锋锐无匹的气息。

即使重伤濒死，赵铁山仍紧紧握着它：“这是...我从葬剑谷拼死带出来的...‘庚金碎片’。星衍道长说，它能帮你感应到完整的庚金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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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薅仙请大家收藏：()薅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昏死过去。

“快救人！”李清风急道。

青木真人已经上前，迅速检查伤势：“伤得很重，但还能救。傅山道兄，帮我护法。”

两人开始救治赵铁山。

而李清风的目光，则落在床上那块暗金色的金属碎片上。

系统扫描自动开启，虽然功能不全，但还是给出了基本信息：

【物品：庚金碎片（纯度41%）】

【描述：庚金之精的伴生碎片，蕴含纯粹的金系本源之力】

【特性：极其锋锐，可轻易切开同阶防御；可感应完整庚金之精方位（百里内）】

【状态：有幽冥道功法残留气息（近期被接触过）】

李清风伸手，轻轻触碰碎片。

嗡——！

碎片突然震动，发出清越的剑鸣！暗金色的光芒爆发，在空中凝聚成一把虚幻的剑影，剑尖指向...西方。

西方，西漠。

而在剑影成型的瞬间，李清风感到体内凤凰真火一阵躁动，仿佛遇到了相克又相生的力量。

五行相克，金克木，火克金...但若平衡得当，亦可相生相成。

“看来...”他握紧碎片，“西漠之行，不可避免了。”

桐华走到床边，看着那指向西方的剑影，小脸上神色凝重：“西漠是金系修士的天下，环境恶劣，势力错综复杂。而且如果有元婴敌人在那里等着，此行的危险程度...不亚于古魔渊。”

“我知道。”李清风平静道，“但没有选择。庚金之精必须拿到，否则五行不全，对抗天魔的希望就少了一分。”

他看向傅山和青木真人：“前辈，师尊，等我伤势稍微稳定，我就出发去西漠。”

“你的身体...”傅山皱眉。

“路上可以继续恢复。”李清风道，“而且，我有预感，西漠之行不仅是为了庚金之精，还可能找到...关于越界者石碑的线索。”

他想起了焚世在梦境中展示的那些画面——七座石碑，其中一座的背景，似乎是沙漠。

“既然决定要去，那就做好准备。”青木真人结束了初步救治，赵铁山的呼吸平稳下来，“我会给你准备一些丹药。西漠干燥炎热，与南荒又不同，需要针对性准备。”

“我也让羽族准备些东西。”桐华道，“西漠有羽族分支‘铁羽部’的据点，虽然与我们青木原联系不多，但至少能提供一些帮助。”

“天工坊这边...”傅山沉吟，“我让雷震跟你去。他需要历练，而且雷法在金系环境中有奇效。另外，我让炼器峰的欧冶子师弟给你准备几件适合西漠的法宝——算是他之前误会你的补偿。”

计划迅速敲定。

接下来的三天，李清风在静养中度过。小涅盘丹的效果确实显着，经脉修复到了七成，丹田灵力恢复到炼气六层水平，神魂损伤也稳定在45%不再恶化。

系统功能逐渐恢复，虽然法则模拟和凤凰真炎模块还在冷却（分别是18天和7天），但基础的解析、计算功能已经可用。

第四天清晨，准备出发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周长老。

他独自一人，没有带任何随从，站在器鼎峰山门外，神色复杂。

“李清风，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他说。

傅山本想陪同，被李清风阻止：“师尊，没事的。在器鼎峰内，他不敢乱来。”

两人来到后山一处僻静亭子。

周长老沉默许久，才开口：“我儿子的事...谢谢你。”

“不必谢我，我只是说出真相。”李清风道。

“但那真相救了他一命。”周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我从幽冥道那里得到的一些情报，关于西漠的。他们确实派了一位元婴初期长老‘金骨真人’去了西漠，目标就是庚金之精。金骨真人是金土双灵根，在西漠那种环境里，战力堪比元婴中期。”

李清风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里面详细记录了金骨真人的功法特点、常用法宝、以及在西漠的可能据点。

“为什么给我这个？”他问。

“三个原因。”周长老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救了我儿子，这是报答。第二，幽冥道利用了我十年，这是报复。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儿子体内的天魔残念，虽然被你的那份记录里的方法暂时压制了，但并未根除。星衍道长说，需要真正的凤凰真炎才能彻底清除。所以...我想请你，从西漠回来后，帮他治疗。”

“作为交换？”李清风问。

“作为请求。”周长老认真道，“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谈条件。这些情报，权当是...赎罪的一部分。如果你能治好浩儿，我周廷发誓，从此退出青云宗长老之位，隐居山林，不再过问修真界任何事。”

李清风看着这位曾经追杀自己的敌人，现在只是一个想救儿子的父亲。

“我答应你。”他最终道，“从西漠回来后，只要我还活着，一定去青云宗帮你儿子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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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薅仙请大家收藏：()薅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周长老深深一揖：“多谢。另外...小心青云宗内部。功法后门的事，可能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宗主他...最近有些反常。”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周长老转身离开。

李清风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带着各方准备的东西和情报，出发的时刻到了。

山门外，雷震已经等候多时。他换上了一身适合沙漠环境的褐色劲装，背后多了一个剑匣——傅山特意为他准备的“惊雷剑匣”，内含九把雷系飞剑。

“师弟，准备好了吗？”雷震问。

李清风点头。他穿着青木真人给的“玄冰丝内甲”，可抵御高温；腰间挂着桐华给的“铁羽令”，可在西漠羽族据点获得帮助；手中则握着傅山给的新飞剑“流金沙”，剑身掺入了少量庚金碎片，对金系环境有加成。

“出发吧。”他说。

两人御剑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向西方飞去。

西漠，万里黄沙，金戈铁马。

新的冒险，开始了。

而李清风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出发的同时...

西漠，葬剑谷深处。

一个全身笼罩在金色骨甲中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面前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暗金色液体——那就是庚金之精的雏形。

“感应到了...”金骨真人沙哑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庚金碎片的人，正在靠近。很好...省得我去找了。”

他身后，数十名身穿幽冥道服饰的修士单膝跪地。

“布下‘庚金绝杀阵’。等鱼儿入网...”

“第七位越界者的灵魂，将成为献给焚世大人的最好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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