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军事历史 > 河葬 > 第221章 沈仵作

河葬 第221章 沈仵作

作者:鬼三范爷 分类:军事历史 更新时间:2025-12-12 00:59:56 来源:全本小说网

陈渡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肺里的灼痛和肋下的剧痛让他再也迈不动步子,一头栽进了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里。冰冷的露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刺激着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却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趴在草丛里,大口喘息,耳朵警惕地竖着,听着远处的动静。追喊声似乎渐渐远去了,疤脸刘他们可能被引向了错误的方向,或者……被棺材铺里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怨灵拖住了脚步。

暂时安全了。

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背后一棵枯树上。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黎明将至。借着微光,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肋下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奔跑又崩裂开,鲜血浸透了临时包扎的布条。肩膀被分水刺划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好在不算深。

最麻烦的是体力和精神的透支。定水石的消耗、残响溯源的损伤、一夜的奔逃搏杀,几乎将他掏空。他现在连抬起手臂都觉得费力。

必须尽快处理伤口,补充体力,否则不用河伯祠的人找来,他自己就得倒下。

他撕下相对干净的内衫布料,重新紧紧包扎了肋下的伤口。又从怀里摸出仅剩的、被血水浸透又干涸的干粮,艰难地咽了几口。干涩的饼渣刮过喉咙,带着血腥味。

现在去哪?老屋不能回,棺材铺成了死地,镇子里到处都是河伯祠的眼线。

他想起王瘸子最后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小心穿官靴的”。

官靴?指的是官府的人?难道河伯祠在官府里也有勾结?这并不意外。河伯祠在清江浦盘踞多年,与地方势力有染是必然的。

那现在,还能相信谁?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人——镇子南头那个独自居住、脾气古怪的老仵作,沈老头。沈老头不是清江浦本地人,据说早年是在府城衙门当差的,因为性子太直,得罪了上官,才被排挤到这小镇子上,平日里深居简出,只负责检验镇上非正常死亡的尸体,从不与河伯祠的人来往,也对镇上的纷争敬而远之。

最重要的是,沈老头认得他爹陈老渡。当年陈老渡去世,还是沈老头来验的尸,说了句“积劳成疾,寿数到了”,便再不多言。父亲生前似乎对这位沈仵作也颇为敬重,曾说过“沈先生是明白人”。

或许……可以冒险一试?

天色渐亮,不能再耽搁了。陈渡强撑着站起身,辨明方向,朝着镇南沈仵作家摸去。他不敢走大路,只能在荒草、废园和偏僻小巷间穿行,如同受伤的野狗。

沈仵作家在镇子最南边,靠近乱葬岗,独门独院,几间瓦房,围着竹篱。此时院门紧闭,静悄悄的。

陈渡绕到院子后方,找到一处篱笆破损的地方,费力地钻了进去。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角落里堆着些晒干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石灰的味道。

他走到正屋窗前,轻轻叩响了窗棂。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敲,稍微用力。

“谁?”一个苍老、警惕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沈先生,是我,陈渡。”陈渡压低声音。

屋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门闩被拉开,木门打开一条缝。沈仵作那张布满皱纹、不苟言笑的脸露了出来。他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在看到浑身血迹、狼狈不堪的陈渡时,眉头紧紧皱起。

“你怎么弄成这样?”沈仵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但他侧身让开了门口,“进来。”

陈渡闪身进屋,沈仵作立刻关上门,插好门闩。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靠墙立着个放满书籍和瓶罐的木架,空气中药味更浓。

“坐下。”沈仵作指了指一把椅子,自己则走到桌边,拿起火折子点亮了油灯。

灯光下,陈渡的伤势更加触目惊心。

沈仵作没多问,转身从里屋拿出一个木匣子,里面是剪刀、纱布、金疮药和一些瓶瓶罐罐。他示意陈渡解开包扎。

当看到陈渡肋下那狰狞的伤口时,沈仵作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但手上动作依旧稳定熟练。他用干净的布蘸着清水清洗伤口,撒上药粉,然后用纱布重新包扎好。处理肩膀的划伤时也是如此。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包扎完毕,沈仵作才洗了手,坐到陈渡对面,看着他,目光锐利:“说吧,怎么回事?河伯祠?”

陈渡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将如何发现阿青被黑龙潭怨灵缠身,如何追查到云韶班旧案,如何潜入河伯祠拿到留影石和账本,以及棺材铺的惨剧,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他没有提辟蛟珏和定水石这些超乎寻常的东西,只说是祖传的护身之物和机缘巧合。

沈仵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赵哑巴死了,临死前拉琴引动了铺子里封存的怨灵,我才趁乱逃出来。”陈渡最后说道,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沈先生,留影石和账本是铁证,足以扳倒河伯祠,为云韶班昭雪。但我现在……无处可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河葬请大家收藏:()河葬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说完,从怀里掏出那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留影石和账本,放在了桌子上。

沈仵作的目光落在油布包上,久久没有移开。屋子里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沈仵作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动河伯祠,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陈渡迎着他的目光,“但不动,会有更多像云韶班,像阿青这样的人受害。”

沈仵作盯着他,眼神复杂:“你爹当年,也是这么个倔脾气。”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色,“河伯祠能在清江浦横行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原因的。县衙里,有他们的人。甚至府城……也可能有他们的关系。”

他转过身,看着陈渡:“你拿着这东西,就是拿着催命符。就算我能帮你把东西递上去,能不能到得了能主持公道的人手里,难说。就算到了,上面愿不愿意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桩旧案,动这盘根错节的势力,更难说。”

“难道就任由他们无法无天?”陈渡握紧了拳头。

“法?”沈仵作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谁的拳头大,谁就是法。”他走回桌边,拿起那个油布包,掂了掂,“不过……这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足以让很多人睡不着觉了。”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东西,先放在我这里。你也不能留在我这儿,太扎眼。我想办法送你出镇,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的消息。”

“阿青还在老屋……”陈渡急忙道。

“那个丫头……”沈仵作皱了皱眉,“她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碰谁炸。河伯祠肯定派人盯着老屋。你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我必须……”

“你想救她,就更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沈仵作打断他,语气严厉,“只有扳倒了河伯祠,斩断了怨念的根源,她才有救!你现在回去,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

陈渡沉默了。他知道沈仵作说的是事实。他现在自身难保,回去不但救不了阿青,反而会连累她。

“我会留意老屋那边的动静。”沈仵作语气缓和了一些,“只要河伯祠没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暂时不会动那个丫头,她对他们还有用。”

陈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灼,点了点头:“我听先生的。”

沈仵作看了看窗外:“天快大亮了,你不能久留。我知道镇外有个地方,是早年一个猎户废弃的木屋,还算隐蔽。我送你过去。”

他让陈渡换了一身他找出来的旧衣服,稍微收拾了一下,掩盖住身上的血迹和狼狈。然后,他带着陈渡,从后院一条极其隐蔽的小路,绕开了镇子上的主要关卡和眼线,来到了镇外山林深处的一处破旧木屋。

木屋确实废弃已久,但还能遮风挡雨。

“这里有干净的水和一些干粮,你暂时在这里落脚,不要生火,不要轻易外出。”沈仵作嘱咐道,“等我消息。快则三五日,慢则……就难说了。”

陈渡郑重地向沈仵作行了一礼:“多谢先生!”

沈仵作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让有些人,死得不明不白。”他深深看了陈渡一眼,“保重。”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中。

陈渡站在木屋门口,看着沈仵作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望了望清江浦那模糊的轮廓。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山峦,却照不进他此刻沉重的心。

证据交给了值得信赖的人。

但他和阿青的命运,依旧悬于一线。

等待,变得前所未有的漫长而煎熬。

喜欢河葬请大家收藏:()河葬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