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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葬 第66章 寨子

作者:鬼三范爷 分类:军事历史 更新时间:2025-12-12 00:59:56 来源:全本小说网

没有选择。

王猎头的话像这山里的石头,又硬又冷,砸下来,没有回旋的余地。跟着走,或许还能喘几天气;不走,立刻就得变成这雾林里的肥料。

老哑巴握着断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最终,那力道还是缓缓松了。他浑浊的眼睛看了阿青一眼,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又有什么东西浮起来,最终归于一片深潭般的静默。他点了点头,嘶哑地吐出两个字:“带路。”

阿青浑身都在抖,像风里最后一片叶子。她看着那几个山民粗手粗脚地把昏迷的爹和娘架起来,想冲上去,脚却像钉在了泥里。王猎头那双带着审视和某种意味的眼睛,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丫头,跟上。”王猎头说完,转身就走,那件破熊皮袄子在雾里晃荡。

队伍再次移动。老哑巴沉默地跟在架着陈渡和秀姑的山民后面,阿青像个小尾巴,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眼睛死死盯着爹娘的身影,生怕一眨眼就没了。

雾渐渐薄了些,但天色也更暗了。他们在山林里穿行,走的根本不是路,有时是陡峭的石坡,有时是密不透风的灌木丛。那些山民走起来却如履平地,气息都不见乱。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前方山势豁然开朗,出现一个隐蔽的山坳。坳子里,依着山壁,零零散散搭建着几十座低矮的棚屋,有的用木头,有的用泥土混着石块,顶上盖着茅草或树皮,歪歪斜斜,像一堆随时会散架的蘑菇。这就是王猎头说的“寨子”。

寨子口有放哨的,也是穿着破烂,手里拿着削尖了的竹矛,看到王猎头回来,恭敬地喊了声“头儿”。

一进寨子,各种气味混杂着扑面而来。烟火气、牲口粪便味、潮湿的霉味,还有一股淡淡的、不太好闻的药草味和人身上积年的汗垢味。一些面黄肌瘦的妇人蹲在自家棚屋门口,用破瓦罐煮着看不出内容的东西,孩子们光着屁股在泥地里追逐打闹,看到王猎头这一行人,都停下动作,好奇又畏惧地看着。

他们的目光大多落在被架着的陈渡和秀姑身上,最后,都定格在阿青脸上。那眼神复杂,有麻木,有好奇,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王猎头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走到山坳深处一处相对大些、也用木栅栏围了一圈的棚屋前。这棚屋旁边,还有一个更小、更破旧的棚子,里面隐约传来捣药的声音和更浓的药味。

“瘸子姜!”王猎头喊了一嗓子。

小棚子的破布帘子掀开,一个干瘦、佝偻着背、走路一瘸一拐的老头探出头来。他脸上皱纹多得看不清本来面貌,只有一双眼睛,昏花中透着一丝精光。他手里还拿着个石杵。

“头儿,回来了?”瘸子姜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干巴巴的。

“看看这两个,还有口气没。”王猎头指了指被放在地上的陈渡和秀姑。

瘸子姜慢腾腾地走过来,蹲下身,先翻了翻陈渡的眼皮,又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再看了看他后背那狰狞的伤口,摇了摇头。“伤入腠理,邪风内陷,难。”

他又看了看秀姑,探了探鼻息,把了把脉(如果他那种粗糙的指法也算把脉的话),眉头皱得更紧。“这个……魂都快散了,吊着口气而已。”

阿青的心随着他的话一点点沉下去,像掉进了冰窟窿。

“能治吗?”王猎头问得直接。

瘸子姜咂咂嘴:“死马当活马医呗。退烧的草药还有点,外伤也得重新弄,不然烂透了神仙难救。这个女人……我试试用参须子吊一吊,不过头儿,咱那点存货……”

“用。”王猎头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尽力救。”

瘸子姜有些诧异地看了王猎头一眼,又瞟了瞟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阿青,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话,点点头:“成,那我尽力。”他招呼旁边两个看着机灵点的半大少年,“铁蛋,狗娃,搭把手,把人抬我屋里去。”

两个少年应声上前,和阿青、老哑巴一起,小心地将陈渡和秀姑抬进了那间充满药味的小棚子。棚子里很暗,地上铺着干草,墙上挂着不少干枯的草药,角落里堆着瓶瓶罐罐。

安置好两人,瘸子姜就开始忙活,捣药,煮水,准备清洗伤口。

王猎头对老哑巴和阿青说:“你们,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走到那间大些的、有木栅栏的棚屋。屋里也很简陋,一张铺着兽皮的木榻,一张粗糙的木桌,几个树墩当凳子。角落里堆着些兽皮、弓箭和杂物。

“以后,你们住这儿。”王猎头对阿青说,然后看向老哑巴,“你,跟着寨子里的人干活,打猎,采药,守夜,不能白吃饭。”

老哑巴点了点头。

王猎头又盯着阿青:“丫头,你……”

“我要去看着我爹我娘!”阿青猛地抬头,声音因为紧张而尖利。

王猎头看着她那双因为恐惧和担忧而格外亮的眼睛,哼了一声:“随你。不过,瘸子姜那里地方小,没你待的地儿。晚上得回这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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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河葬请大家收藏:()河葬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说完,他不再理会两人,转身出去了,留下两个沉默的人和一屋子的压抑。

阿青立刻就想冲回瘸子姜的药棚,老哑巴却拉住了她。他嘶哑地说:“先,弄点吃的。”

阿青这才感觉到胃里饿得绞着疼,浑身虚脱。从昨天到现在,就吃了点生马齿苋和一小块肉干。

老哑巴走到屋角,那里放着个瓦罐,里面有半罐清水。他又在杂物堆里翻了翻,找出两个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粮食做的窝头,硬得像石头。他递给阿青一个,自己拿着另一个,就着冷水,慢慢地啃。

阿青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硌得牙疼,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一点点嚼碎,咽下去。她必须有力气,爹娘还需要她。

吃完东西,阿青立刻跑回了瘸子姜的药棚。老哑巴也跟着过来,沉默地站在门口看着。

瘸子姜正在给陈渡清洗后背的伤口,脓血混着草药泥,看着触目惊心。陈渡在昏迷中疼得浑身抽搐。秀姑躺在另一边的干草上,瘸子姜已经给她灌了点参须熬的汤水,但她依旧毫无反应。

阿青蹲在秀姑身边,握着娘冰冷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哭啥?”瘸子姜头也不抬,声音干涩,“这年头,能喘气就不错了。你爹这伤,搁外面早死了八回了。你娘……看造化吧。”

阿青用力抹去眼泪,不再哭了。她看着瘸子姜忙碌,看着爹痛苦的表情,看着娘死灰般的脸,心里某个地方一点点硬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阿青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药棚。老哑巴则被王猎头安排跟着寨子里的人出去干活,有时是去更深的林子里查看陷阱,有时是去采药,有时是搬运东西。他沉默寡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手脚麻利,那些起初还有些排外的山民,见他不多事,也渐渐不再盯着他。

陈渡的高烧在瘸子姜那些苦涩的汤药和草药外敷下,时退时起,反反复复,但总算没有立刻咽气。秀姑依旧靠着那点参汤吊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寨子里的生活粗糙而简单。每天两顿,大多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糊糊或者硬窝头。人们很少交谈,各自忙碌,眼神里多是麻木和疲惫。阿青能感觉到,很多目光都在暗中打量她,尤其是那些年轻点的山民和王猎头。

第三天傍晚,老哑巴从外面回来,带回一小把新采的、阿青不认识的草药,交给瘸子姜。瘸子姜看了看,点点头:“嗯,这个退热有用。”

老哑巴没说话,走到阿青身边,看了看昏睡的陈渡和秀姑,嘶哑地问:“今天,怎么样?”

阿青摇了摇头,声音低哑:“还是老样子。”

老哑巴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用草茎编成的蚱蜢,递给阿青。那蚱蜢编得歪歪扭扭,并不好看。

阿青愣了一下,接过来。

“路上,顺手编的。”老哑巴说完,就走到门口那个他常待的角落,坐下,闭上眼睛,像是休息。

阿青看着手里那个粗糙的草蚱蜢,心里五味杂陈。这个沉默寡言、下手狠辣的老人,似乎也有着他自己表达关心的方式。

就在这时,棚屋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王猎头粗嘎的骂声和另一个人的哀求。

“头儿!头儿饶命啊!俺再也不敢了!是那赵二牛撺掇俺的!他说那几个人有油水……”

阿青和老哑巴对视一眼,都走到了棚屋门口。

只见空地上,王猎头手里拎着一条皮鞭,正抽打着一个被绑在木桩上的汉子。那汉子阿青认得,就是前几天在雾林里窥伺他们,后来被王猎头喝退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旁边还站着几个寨民,冷漠地看着。

“油水?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王猎头又是一鞭子抽下去,那汉子身上立刻多了一道血痕,惨叫不止,“老子带回来的人,你也敢动心思?规矩忘了?”

“没忘!没忘!头儿俺错了!饶了俺这次吧!”那汉子哭喊着求饶。

王猎头打累了,把鞭子扔给旁边的人,冷冷道:“打二十鞭,饿三天。再有下次,剁了喂狗。”

处理完这事,王猎头拍了拍手,像是掸掉灰尘,目光一转,落在了站在药棚门口的阿青身上。

他走了过来,带着一股血腥和汗味的风。

“丫头,”他站在阿青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你爹娘,瘸子姜算是尽力了。能活下来,看他们命硬不硬。”

阿青紧张地看着他,没说话。

王猎头话锋一转,盯着她的眼睛:“老子说话算话。救了他们,你,就是老子寨子里的人。过两天,等忙完这阵,老子摆桌酒,你把事儿办了。”

“办……办什么事?”阿青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王猎头咧开嘴,露出那口黄黑的牙,笑容意味不明。

“还能什么事?做老子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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