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春 第159章 寒玉照血途·残阳焚金阙

血蝉鸣深殿·玉璧碎金阶

奉先殿内死寂如坟。那只蜷在玉胆中的血蝉，通体红得像刚剥出的心肉，薄翼上金丝脉络突突跳动，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这声音钻入耳膜，殿前羽林卫忽如醉酒般摇晃起来，眼中血丝暴涨！

“捂住耳朵！”西宁郡王暴喝劈手夺过金瓜锤砸向玉蝉。锤风及体的刹那，血蝉薄翼倏地展开，翼尖两点金芒疾射郡王双目！贾瑛残存的右臂闪电般掷出龙泉剑鞘——“叮”地脆响，两点金芒被剑鞘弹开，竟是两枚淬毒金针！

金针没入蟠龙柱，柱身瞬间漫开蛛网状乌黑。血蝉趁机振翅飞起，直扑哭啼的婴孩！黛玉怀中的紫玉璧骤然发烫，璧心“弘”字浮出刺目紫光。血蝉撞上紫光如触电网，发出一声刮铁皮的嘶鸣，半片翅膀焦黑卷曲，跌落在元春未干的血泊里。

血泊竟似活物般蠕动，裹住血蝉。那孽畜吸饱了贵妃之血，残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色泽转为妖异的紫红！“它靠至亲血脉修复...”贾政话音未落，血蝉化作一道紫电射向殿外——目标竟是昏迷的元春！

“拦住它！”黛玉情急之下将紫玉璧按向胸口通灵玉碎片。双玉残体强行相触，一道裂帛般的紫金光柱冲天而起，穿透殿顶琉璃瓦！光柱中隐现凤凰清唳，堪堪罩住血蝉。血蝉在光牢中左冲右突，每次撞壁都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嚎，震得瓦砾簌簌落下。

“咔嚓！”黛玉腕上紫玉璧裂开细纹！她喉头一甜，鲜血顺着唇角滴在通灵玉碎片上。那血竟被碎玉瞬间吸入，“莫失莫忘”四字红芒暴涨！血蝉受此刺激，猛地撞破光牢薄弱处，带着一溜紫焰直扑皇城西北——

“那是...冷宫方向！”西宁郡王面如死灰，“废太子幽禁之所！”

4 暮色焚金阙·铁甲围朱门

荣国府的火光将天幕染成猩红。薛蟠踩着“敕造荣国府”烧塌的金匾，刀尖挑起半截焦黑的孔雀翎——那是贾母诰命冠上的饰物。“老虔婆骨头倒硬，拖出来时还攥着佛珠！”他狂笑着将翎毛掷入火海。

薛宝钗周身三尺寒雾弥漫，烈焰近身即凝成冰晶坠落。她指尖捻着从灰烬里摄起的一粒玉髓珠，声音比冰还冷：“贾瑛断臂，林黛玉半废，老太太归西...哥哥，该去收网了。”冰珠在她掌心碎成齑粉，“贾赦的人马，该动动了。”

话音未落，街口传来地动般的闷响。黑压压的铁甲洪流涌进宁荣街，当先帅旗赫然是“一等将军贾”！贾赦金甲红缨高踞马上，马鞭直指西府：“贾政勾结前朝余孽，私藏传国玉玺，奉圣谕——抄家拿人！”

铁蹄踏碎青石板的巨响中，荣禧堂轰然洞开。贾政身着簇新蟒袍立于阶前，手中高举丹书铁券：“贾恩侯！太祖皇帝钦赐铁券在此，擅闯者格杀勿论！”他身后，探春一身劲装挽弓搭箭，箭镞淬蓝；贾琏率家丁据守月台，人人臂缠白麻——为贾母戴孝！

贾赦马鞭凌空一抽：“假的！给我...” “杀”字未出口，一匹快马疯驰入阵，马上亲兵滚鞍惨叫：“将军！冷宫...冷宫炸了！废太子...废太子尸变了！”

众人骇然北望。只见冷宫方向腾起幽绿烟柱，烟柱中隐约现出巨蝉虚影，遮天蔽月！

5 残躯护金枝·异世续玉盟

奉先殿的琉璃顶破洞灌入寒风，卷着冷宫飘来的腐臭绿烟。黛玉用染血的帕子裹住通灵玉碎片，塞进婴孩襁褓：“栖梧带他们走！”她将哭闹的孩子推向栖梧，自己却转身扑向殿心——那只吸足毒烟、膨胀如斗的血蝉，正振动紫红薄翼，口器滴下腥臭黏液，直刺昏迷的元春眉心！

“姐姐不可！”栖梧一手搂紧婴儿，另一手死死攥住黛玉衣袖。黛玉回头，唇边血迹如残梅：“双玉离魂之术，唯血脉可施...替我护好瑛哥儿！”她猛地抽袖，腕间紫玉璧脱手飞出，直撞通灵玉碎片！

双玉残体在元春额前三寸轰然相撞！没有预想的强光，反是极尖锐的碎玉声刺透耳膜。漫天玉粉迸射中，一只凝实的紫玉凤凰虚影清唳而出，双翅环抱元春，长喙狠狠啄向血蝉复眼！

“嘶嗷——！”血蝉痛极翻滚，黏液喷溅处金砖蚀出黑洞。贾瑛强撑断臂之躯扑来，龙泉剑残刃奋力斩向蝉腹！剑刃入肉的闷响中，血蝉腹腔突然裂开，喷出大股裹着金针的黑雾，瞬间吞没三人！

黑雾刺鼻窒息的刹那，栖梧怀中的婴儿突然爆发出刺目紫光。光芒裹着她撞向殿柱——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身下竟是柔软的图书馆地毯！窗外警笛尖啸，应急灯惨白的光照亮她怀中婴儿熟睡的脸，和自己满身凝固的血痂。

“栖梧！”导师举着强光手电冲过来，“你消失了三天！地宫主墓室挖开了，墓志铭有林黛玉...”他的话卡在喉咙——栖梧怀里的襁褓中，一块染血的通灵玉碎片正幽幽泛着红光。

栖梧踉跄起身，扑向陈列台玻璃罩。罩内青石墓志铭拓片上，铁画银钩的碑文如惊雷劈入眼底：

姑苏林氏讳黛玉 弘光帝血脉 归墟守门人 因镇血玉蝉耗竭神魂 薨于癸酉年三月十九 通灵宝玉殉主而碎 玉魄不灭 寄体轮回

“不——！”栖梧的嘶喊撞碎图书馆死寂。怀中婴儿突然啼哭，眉心一点朱砂痣灼灼如血。她颤抖着摸向婴儿襁褓，染血的通灵玉碎片隔着布料烫得像烙铁，内里“山河永寂”四字正缓缓褪去血痕，重显“莫失莫忘”的轮廓...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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