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动乾坤 第1603章 混沌道胎

痛苦，已无法形容。

刘云轩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在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研磨。寂灭印的空寂幽光、封天锁的冰蓝锁链、葬土残留的沉厚幽芒、混沌紫气的包容道韵，以及那缕作为“引子”的、蕴含“净化”与“同化”之力的“信火”金光，这数股性质迥异却又都蕴含着至高道韵的力量，在他体内如同数条狂暴的凶龙，疯狂地撕咬、碰撞、湮灭。

而他，则是那个在凶龙搏杀的中心，试图以自身意志为丝线，以那缕新生的、淡灰色的、不断破碎又重组的奇异灵力为梭，去编织一张能容纳、引导这些凶龙的“网”的疯子。

捕捉规则涟漪，模拟道韵湮灭瞬间产生的“中间态”。

这过程无异于在刀尖上起舞，在毁灭中求存。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神魂欲裂的剧痛和灵力濒临溃散的危机。那缕淡灰色灵力，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点微弱烛火，时刻都有彻底熄灭的可能。是苏婉不惜代价输送来的莲心界核心创生之力，以及他自身混沌紫气中蕴含的、那一点“化生不灭”的特性，在强行维系着这缕烛火，让它能在一次次被狂暴能量撕碎后，又顽强地重新点燃、凝聚。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

“寂灭火”的湮灭涟漪太过暴烈，难以模拟稳定。

“封镇光”的对抗边界模糊不清，难以捕捉精髓。

“葬土辉”的沉淀特性更是晦涩深沉，难以理解透彻。

刘云轩的意识在无边痛苦中浮沉，许多次都几乎要彻底沉沦，放弃这看似不可能成功的疯狂之举。但每当此时，苏婉那带着焦虑与期盼的灵识传音，体内混沌紫气传来的一丝微弱却坚韧的共鸣，以及内心深处那股不甘就此陨灭、不愿辜负所有期待与付出的执念，便会化为最后的力量，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太多事情没做……婉儿的期盼，醉翁前辈的回护，我自己的道……都在此一举！”

执念如火，燃烧着残存的神魂。

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失败，在意识都开始模糊，几乎要依靠本能行事之时，转机，终于在近乎绝望的坚持中，悄然降临。

那是在又一次试图模拟“寂灭火”湮灭涟漪，淡灰色灵力被两股力量对撞的余波彻底撕碎的瞬间。这一次，刘云轩没有立刻调动创生之力和混沌紫气去强行重聚，而是在那灵力破碎、意识也随之仿佛要散开的刹那，他“看”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东西。

不是那湮灭瞬间的、短暂而暴烈的规则“涟漪”，而是在那湮灭发生前的、极其短暂的瞬间，寂灭印的“空寂”之力与“信火”的“净化”之力相互接触、摩擦、排斥时，在它们力量边缘产生的一圈极其细微、极其暗淡的、如同水波般的“界限”！

这“界限”既不属于纯粹的寂灭空寂，也不属于纯粹的净化同化，而是两种相反道则相互接触、相互“定义”彼此存在时，自然形成的一道“壁障”，或者说……“规则接口”！

这道“界限”或“接口”，远比那湮灭时的“涟漪”要稳定得多！因为它不是湮灭的产物，而是湮灭的前提，是两种道则共存（哪怕是敌对性共存）时必然存在的“规则交互面”！

“原来如此！我错了！我一直试图去模拟湮灭的‘结果’，那太暴烈，太难掌控！我应该去理解、去构筑它们相互对抗、共存时的‘关系’和‘边界’！”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劈开了刘云轩混沌的意识！

他不再执着于捕捉那毁灭性的湮灭瞬间，而是将全部心神，集中到观察、理解寂灭印之力与“信火”之力相互接触、排斥、对抗时，在力量边缘自然形成的那道微弱“界限”上。

那“界限”的形态、波动、蕴含的道韵信息……虽然复杂，但比起湮灭涟漪，却“温和”了太多，也“稳定”了太多！

有了新的方向，刘云轩精神大振。他强忍剧痛，重新凝聚起一丝淡灰色灵力，小心翼翼地、不再冲入对抗的中心，而是如同一只最灵巧的工蚁，沿着寂灭印之力与“信火”之力对抗的边缘，开始极其缓慢、极其精细地“临摹”那道自然形成的“规则界限”。

这一次，出奇的顺利！

淡灰色灵力不再被轻易撕碎，反而像是找到了正确的“轨道”，开始顺着那“界限”的轨迹缓缓流转。每流转一分，刘云轩对这两种道则相互“定义边界”的奥妙，就多理解一分。而他操控的这丝淡灰色灵力，也在流转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吸收了一丝“界限”的特性，变得不那么容易被两股力量排斥，甚至隐隐有了一丝“调和”与“界定”的雏形！

成功迈出第一步，刘云轩信心大增。他如法炮制，开始引导这丝已经带上一丝“界定”特性的淡灰色灵力，小心翼翼地靠近封天锁之力与“信火”之力对抗的边缘，去“临摹”那“封镇”与“净化”之间的规则界限；再去靠近葬土幽光与“信火”对抗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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