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浊 第5章 交易（中）

三七，被十代拖拽着遁行

一边飞遁，三七一边询问

“十代哥，具体有几国前来？”

“可是秦国，最先来到？”

“还有，十万大山外围，有没有盗匪样的群体驻扎？”

..

十代，一一回答

“具体有几国到来，我并未计数。”

“秦国，最先来到。”

“十万大山外围，的确有无数隐晦的战阵布置，而且——”

“那些人绝非匪盗，全都是铁血军人。”

“傻子都能够看出来，那是各国的军队，想要劫掠这些与我九黎交易的各大国家。”

“炎黄人族的窝里斗，我需要管么？又或者……驱逐这些军人？”

..

三七，眼中思索片刻

“不必去管。”

“那是他们炎黄人族的暗中内斗，与我九黎无关。”

三七想到此处，问了一句

“对了，十代哥。”

“我要你找到一个，名叫秦古璃的炎黄人，你找到没有？”

十代，转瞬回答

“找到了！”

“她跟着鲁国的商船，一起来的！”

“容貌平平，又眼圈黑青的，一个……姑娘？”

“我都不知道，你非要我找她干什么?”

“修为，屁都不是！”

“她很重要么？”

..

……

三七，笑了笑

“这位，可是墨家的术魁啊~”

“哪怕，不擅长争杀，又胆小怕事。”

“但——”

“只要有她一人在，我九黎，就吃不了半点亏。”

——

秦古璃

可是我三七，钦点的【三掌柜】呢~

——

三七，开口又有询问十代

“十代哥，我再向你确认一遍。”

“我九黎的那样‘依仗’，是否可以让这炎黄诸国，心生忌惮？”

“而你身为当代兵主，是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那个东西，震慑诸国？”

十代一边遁行，一边与三七传音

“那个东西么？”

“他十万大山群妖，之所以不敢彻底屠戮我九黎，就是害怕那个东西……”

“我虽然不能够告诉你，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却可以告诉你，若真是到了种族存亡的时候，逼我放出那个东西……的话……”

“哪怕是他秦王政，九州第一生灵，也能换掉！”

三七心中有数，只是再多叮嘱一句

“十代哥。”

“委屈你，作我几天的侍卫。”

“我要你，你一切都听我的。”

“少提问题。”

“凡是有炎黄人，向我族施压，你就掀开那东西的一角。”

“吓吓他们。”

十代，满口答应

“没问题！”

“我吓不死他们！”

……

..

三七盯着十代的侧脸，眼底深沉

‘其实……我多多少少，能够猜到那样东西是什么……’

‘是历代兵主的【战魂归】？又或者是当年蚩尤余部，被炼成的【战魂归】？’

‘十代哥，我读书许多。’

‘经史典籍，是我最多阅读的……’

‘【战魂归】，是远古时期，苍天未立之时……于【浑天道】的规则之下，才可以使用的手段……’

‘此世苍天，早已禁用此法。’

‘如此强大的【战魂归】，只有九黎拥有，而强秦未有……’

‘这不合理……’

‘我九黎的最大底蕴，约莫……就是，当初被蚩尤所灭的浑天道的一缕规则显化了……’

‘又或者？会是完整的、被封印了的浑天道？’

..

周都一战，飞廉告诉我

我阿爹，未死

也不算活着……

我只希望

我阿爹，不在【战魂归】，不在我九黎“底蕴”之中……

..

……

三七，眼神遥遥看向一处

那是一个少女模样的【战魂归】，她在九黎部落之中巡视

她的脸上缝着线，她的左腿齐根而断，被替换成了一条男性的腿

她双眼空洞无神，像是墨家的机造一般

按照被设定好的指令，进行自己的行动

她是珍珠……

..

“珍珠。”

“就算是阿爹与你一样，成为战魂。”

“我也一定要……找到让战魂苏生的办法……”

“如果是我的话……”

【如果，是他秦王政的话！】

【一定！可以做到！】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

————

——

咸阳宫中

强秦之主秦王政，坐于桌案一端

赵高随侍于侧

法家巨子韩非子，跪坐于桌案十步之处

二人相谈，已有一日夜……

韩非子，肃而开口

“韩非，今日身许大王。”

“为秦国，立法治。”

随后，纳头三叩首

起身、拂袖转身

退下……

..

秦王政的双眼，犹如微观的宇宙

其中……有无数星辰的明灭

这样的的一双眼睛，凝望着韩非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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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望……比期待更多……

“身许于孤？而不是身许秦国？”

“韩非啊……”

“你到底，还是韩人啊……”

“你的心，在韩国……”

秦王政低语过后，问向赵高

“都记下了？”

赵高，纳头捧卷

“回主子。”

“主子与韩圣，一日夜的对谈，奴才都已刻写下来。”

秦王政，拿过竹卷

随手一抛，使其置于空中

那一双蕴含宇宙洪荒的眼睛，情不自禁的被其中的理论吸引

他情不自禁的，读起了其上文字

——

人族，生性自利自私

趋利避害者，占据多数

而有道德者，稀缺

法，即利弊

法，即教化

法，即执行

若人之天性无法改变，那便制定足够的规则

明行赏罚

..

秦国，有三位法家先贤

商鞅，重「法」

以客观的制度，为秦国铺了严刑厉法之路

申不害，重「术」

以术驭人、御国

慎到，重「势」

将一切的的权力结构，“解刨”成为各个部分

而如今法家巨子，韩非子

欲要将「法、术、势」合一！

欲要将秦国，变成一个绝对的制度的社会

不论好人坏人，善人恶人，富人穷人

全都是这制度的一部分！

直到达成那日——

即使是国君，即使是秦王

亦是【法】的一部分

如此——

秦国万年！

……

..

秦王政，满含欣赏的看着其中文字

不时感叹

“如此才华！”

“惊为天人！”

“孤得韩非，六国真如土鸡瓦狗！”

“如此法制，大秦何止万年？！”

秦王政，话锋一转

“可惜……”

“韩非啊，你的这一套制度，需要一个足够聪明，但是没有主见的国君。”

“因为在你的制度里，国君也不过一块砖石罢了……”

“呵呵呵呵……”

秦王政，看着竹卷的眼神渐冷

他问向赵高

“孤，且问你这条老狗。”

“如果是李斯，他会如何执行韩非的【法】？”

赵高尖酸的嗓子里，流露出恳诚的语气

“如果是我大秦的贤相李斯，一定会说——”

——

法家的「法」？，客观的制度？

那是大王的意志！！！

法家的「术」？，制衡大臣的权谋？

大王，不需要制衡大臣！

秦国，没有哪位大臣

在大王的面前，拥有过尊严……

法家的「势」？，制度性的权力结构？

那是大王个人的，绝对权威！！！

——

秦王政，笑了笑

“确是李斯，会说出来的话。”

“你们两个‘仇人’，还怪懂得对方的~”

赵高，诚声表态

“奴才与李相，都是大王的狗！”

“只有抢食的私怨！”

“若遇外敌！必齐心！为大秦！！！”

..

秦王政，眼底冷清

眼中星辰暗淡……

“可是啊……”

“韩非的心中，只有天下百姓。”

“韩非的私心，只在他的韩国。”

“孤……爱他。”

“孤……不信他……”

——

“待到李斯回来，你去接手与九黎交易的事情。”

“让他李斯，执行韩非的【法】。”

“韩非？”

“幽禁于住处，只许立法，不许走动。”

“直到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

..

“喏。”

..

“把茶填了，然后退下去罢。”

..

“喏。”

……

..

秦王政，扣了扣桌子

两道人影突然出现，然后单膝跪地

“【分身】”

“【隐形】”

“参见大王！！！”

秦王政，红笔亲批一旨

“传令军中。”

“六国，最先灭韩。”

“一年之内。”

“孤要听到，天下再无韩人的消息。”

两道影子接过秦王亲旨，齐声应“喏”

然后，化作无形……

——

韩非

你想用你的才华，交换韩国的活路？

孤，不允许

..

你是孤的韩非

是大秦的韩非

而不是那韩国的韩非！

……

..

孤，先灭了韩国

也好教你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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