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光流织星绸,万茧浮沉一梦中。
忽有妖氛侵玉宇,星河倒卷起腥风。
虹光森林的边缘,星帆号的残骸还在微微发烫。程叙的机械义肢泛着暗蓝色的电弧,他蹲在一块半透明的舱壁碎片前,用金属指尖轻轻划过那些蛛网般的裂纹。第七次校准还是失败。他咂咂嘴,义肢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蜂鸣,吓得旁边正在梳理羽毛的星鸟扑棱棱飞了起来。
苏瑾抱着膝头坐在不远处的虹光草地上,淡紫色的发丝被风掀起,缠上程叙的机械手腕。别跟它较劲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铁鸦说这玩意儿的核心已经被蚀茧者的静默波污染,能启动就不错了。
程叙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出齿轮咬合的闷响。我答应过老程要把它修好的。他低头盯着义肢上那个模糊的星图印记,那是父亲临终前用最后能量烙下的图案,此刻正像垂死的心跳般微弱闪烁。
一阵带着硫磺味的风卷过森林,虹光树叶发出玻璃碰撞般的脆响。沈星遥扶着叶婉音从治疗舱里走出来,她的白大褂下摆沾着草绿色的汁液——那是昨天为齿轮文明的械人处理锈蚀伤口时沾上的。顾清越的生命体征稳定了,她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但丝线印记的能量波动还是很奇怪,像......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似的。
叶婉音摘下沾着血污的手套,露出腕上那串由植物种子串成的手链。我调配了新的安神药剂,她晃了晃手里的陶罐,里面传出液体晃动的咕噜声,用了虹光森林的露珠和火星的安神草,按地球古法炮制的。她的目光扫过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顿住,你的义肢在渗血。
程叙这才注意到,金属与血肉的结合处正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在虹光草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老毛病了。他满不在乎地抹了把,却在转身时撞上一个柔软的身体。
小心点。林疏桐的声音带着刚从休眠中醒来的慵懒,她的守望者战甲还残留着星渊火种的蓝金色光芒,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皮肤上。南星说发现了新的空间波动,她仰头望向天空,那里的虹光航线正像被搅乱的调色盘般扭曲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茧壁里钻出来。
顾清越拄着用星兽骨骼打磨的拐杖走过来,他半星尘化的左半边身体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点。我去看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每说一个字都像有沙粒在摩擦,你们......话没说完,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森林的宁静。
蚀茧者的先锋像一群黑色的蝗虫,从扭曲的虹光航线中涌了出来。它们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蠕虫形态,每只虫体内部都能看到倒转的星图,密密麻麻的复眼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戒备!裴景行的吼声刚落,他就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刀——那是用星骸文明的星骸碎片锻造的,边缘泛着冷冽的银光。影芽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窜到他身后,双手按在地面上,影子瞬间拉长,化作一道防御屏障。
罗伊的火焰在掌心炸开,映红了他古铜色的皮肤。来得正好!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昨天的账还没算呢!他身旁的艾莎已经凝结出冰蓝色的护盾,冰晶在她银白的卷发间闪烁,像落在雪地上的阳光。
苏郁风突然按住胸口,脸色发白。它们的静默波变强了,他艰难地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像......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脑子。他的妹妹苏郁柠立刻握住他的手,淡黄色的卷发泛起柔和的光晕——那是共鸣者族释放情感能量的征兆。
林疏桐的战甲突然发出嗡鸣,星渊火种的光芒顺着血管爬上她的脸颊。它们的目标是创世伤痕!她纵身跃起,战甲的光翼在身后展开,像一对燃烧的蝴蝶翅膀。
顾清越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半星尘化的左手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丝线印记的银光突然暴涨,在他身前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最先冲过来的几只蚀茧者兜在里面。疏桐,他喊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别超过安全范围!
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他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手臂爬上来,像一股冰冷的电流窜进心脏。他低骂一声,发现义肢的星图印记正在自动绘制新的航线,那些闪烁的光点组成了一个从未见过的茧宇宙坐标。
苏瑾的瞳孔猛地收缩。那是......零号茧的坐标!她失声喊道,手指飞快地在随身携带的数据板上滑动,你的义肢在引导它们!
程叙的脑子的一声,像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进太阳穴。他想起铁鸦昨天说的话:这义肢里有吞噬者的后门程序,是烬灭留下的。当时他只当是玩笑,现在却觉得那金属外壳下的神经接驳处传来阵阵刺痛。
一只蚀茧者突破了顾清越的丝线网,直奔程叙而来。它的口器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利齿,每颗牙齿上都沾着银白色的星尘——那是被吞噬的文明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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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荒岛谁为王请大家收藏:()荒岛谁为王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小心!林疏桐的声音带着星渊火种的共鸣,她的光刃劈在蚀茧者身上,溅起一片黑色的汁液。那些液体落在虹光草上,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小洞。
程叙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猛地扯下义肢上的能量限制器,暗蓝色的电弧瞬间包裹了全身。想利用我?他活动着机械手指,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爷爷玩剩下的把戏。
义肢的星图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些原本指向零号茧的光点突然逆转,像一群归巢的鸟般冲向蚀茧者的虫群。程叙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随即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那是守望文明的共生程序,在被蚀茧者激活的瞬间,反而吞噬了它们的控制指令。
苏瑾!他喊道,机械臂突然分解重组,化作一门巨大的能量炮,坐标参数!
苏瑾的手指在数据板上翻飞如舞,淡紫色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脸颊上。给你!她将数据传输的提示音调到最大,那尖锐的蜂鸣声在静默波中撕开一道口子。
能量炮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蓝金色的光束像一根巨大的针,精准地扎进蚀茧者虫群最密集的地方。被击中的蚀茧者瞬间膨胀、爆裂,化作漫天飞舞的星尘,那些星尘落地的地方,立刻长出了带着虹光的嫩芽。
林疏桐趁机冲进程叙身边,她的光翼在身后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防护罩。你疯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在看到程叙胸口的伤口时顿住——那里的血已经止住了,露出淡金色的再生组织。
程叙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老程说过,他抹了把脸上的油污,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不算爷们。
顾清越的丝线网突然收紧,将残余的蚀茧者困在里面。他半星尘化的身体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那些原本模糊的星图印记正在变得清晰。它们在求救,他轻声说,侧耳倾听着网中蚀茧者发出的高频振动,零号茧......在崩溃。
林疏桐的战甲突然失去光泽,她踉跄了一下,被顾清越扶住。创世伤痕在响应,她望着天空中扭曲的虹光航线,那里正缓缓展开一张巨大的星图,所有的茧宇宙......都在共振。
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指向森林深处,那里的虹光树正在集体发光,树叶的缝隙间渗出银白色的液体,在地面汇成一条小溪。溪水中倒映着无数个重叠的影像——那是各个茧宇宙的文明,在同一时间仰望星空。
苏瑾突然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它们在......告别。她指着溪水中的一个影像,那是旋律文明的音灵在集体吟唱,他们的身体正在化作音符,融入宇宙背景辐射。
叶婉音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银白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她指尖化作细小的种子,生根发芽,长成一株微型的虹光树。这是......文明的种子。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敬畏。
沈星遥突然抓住叶婉音的手,她的白大褂下摆沾着的草绿色汁液正在发光,与虹光树的光芒融为一体。看那边!她指向森林边缘,那里的星帆号残骸正在重组,锈蚀的金属表面长出了带着星图印记的藤蔓。
裴景行收起短刀,刀身上的星骸碎片正在发出柔和的光芒。影芽的影子在他脚边舒展,像一只慵懒的猫。结束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
程叙活动着机械义肢,星图印记的光芒已经变得柔和。也许是开始。他望着天空中缓缓旋转的巨大星图,那些原本相互隔离的茧宇宙正在星图上连成线,像一串发光的项链。
林疏桐靠在顾清越肩上,她的战甲已经完全失去光泽,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手术服。你说,她轻声问,呼吸拂过顾清越的脖颈,我们的星图,会画到哪里?
顾清越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他半星尘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那些细碎的光点落在她的手背上,像撒了一把星星。
远处传来星弦的琴声,那旋律既熟悉又陌生,像是无数个文明的歌谣被编织在一起。虹光森林的树叶随着琴声轻轻摇曳,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在不同的星图前,同时落笔。
茧海浮沉几度秋,星图半卷意未休。
莫言前路无知己,万点光中识旧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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