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又过了几年,仙城的地基打好了,防护阵盘埋布的到处都是。
自高空望去,千里之内的群山峻岭和一条大河都在其中,依稀可见未来仙城的雄伟轮廓。
闵人远打出一枚焰火,接到号令之后,天上地下的阵法一同开启。
一座高达三千多丈的阵法护罩浮现,泛着土黄色的光芒,继而变得透明。
无数玄奥的阵纹不时在阵法表面浮现,一只玄武虚影在仙城正中的地下伸出头来,甩甩尾巴。
闵人远召唤出一座上百丈高的小山,砸在阵法表面,阵纹浮现,只微微一颤,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小山却被玄武的反震之力震成粉末,周围的静安宗弟子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叹云摇摇头,测试阵法威能,你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他祭出玄冥敕罪剑,将剑意层层叠加,道心流转,剑身光芒四射,令人无法直视。
这五阶土行大阵按照属性,应该名为,坤元玄武伏魔四方镇守大阵,能否扛得住自己的全力一剑呢?
闵人远别的不认得,藏锋与镇岳真意他是见师父施展过的,连忙带着弟子远离李叹云。
“李师叔,当心!”
李叹云笑笑,土道修士什么都好,就是反应慢,而且有时候显得抠搜。
这一剑下去,得耗费至少五块四阶灵石的灵气来抵御。
喝!
远远只听到李叹云一声暴喝,一剑斩到阵法表面。
玄冥敕罪剑深深插入阵法之中,表面陡然出现一面泛着冰霜的石墙,有五十丈方圆。
那是化石真意与凝霜真意的功效。
石墙生出根须一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但玄武阵的反震之力汹涌而至。
李叹云连忙拔出剑来,玄冥敕罪剑没有剑灵,无法顺畅的调和阴阳,还不足以抵御如此巨大的力量。
若是继续维持攻击,说不定剑身会直接断裂,没有必要。
而要以五行相生之法破阵,就更没有必要,万一被有心人学了去就不美了。
他身形急退,在空中灵遁闪烁。
音波泛起,伴随着无数道金芒掠过他的身体,却锁定了他的神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不停。
玄武不愧是最记仇的四象之灵,李叹云连忙传音,让人关闭了阵法。
噢噢噢,漫山遍野响起静安宗修士的欢呼声。
李叹云望向半空中的金宝,只见他正被一名兴高采烈的修士搂着肩膀摇晃着身体,微笑不语。
静春这小子,还是那么沉不住气,是静安宗的异类。
不过静安宗确实需要这样的人,李叹云正想着呢,闵人远过来了。
他伸着五个手指头,一脸心疼的看向李叹云:“老祖,你那一剑就要五块,五块四阶灵石!”
李叹云哈哈大笑,说道:
“都是值得的,大家辛苦了这么久,前前后后有二十多年了吧,庆祝一番怎么样?”
闵人远还在沉吟,李叹云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好,就依你的,每人赏一千灵石,大宴三天,就这么定了。”
我什么时候说话了?
闵人远无奈的叹了口气,在他盘算着该怎么置办酒宴时,李叹云已经走远了。
他找到了还在地面与静安宗修士交谈的墨曲非,问道:
“曲非,阵法的灵力运转,没有问题吧?”
墨曲非回道:“有的,还有几处小阵不太顺畅,几位师兄已经去调整阵盘位置了。”
“嗯,无伤大雅,足以抵挡元婴修士一击了。”
旁边的静安宗修士连忙对他见礼,面上尽是崇敬之色。
若没有这李老祖来坐镇,这仙城的第一步是完不成的。
没有第一步就没有第二步,会一直被耗下去。
“曲非,别忙活了,从今日起大宴三天,跟我去接见素,她正好来了。”
“好,”墨曲非闻言大喜,将黑色斗笠摘下来,“她到哪里了?”
“还在青霄宫做客,估计后天才能到。”
“青霄宫啊,”墨曲非纠结道,“我手头还有点事情…”
“别这么紧绷着,”李叹云笑道,“有张有弛才好,走,跟我去青霄宫寻她。”
…
两人御剑飞在空中,一前一后,默默无语。
李叹云也不知道她每天都在想什么,不爱说话,对谁都是一样,既不冷漠,也不亲密。
他开口问道:“墨姑娘,在慈俭门和思旧坊,待的都习惯吧。”
“墨家弟子以天下为家,哪里都一样的。”
也是,他们只要是在做兴利之事,便是风餐露宿也是甘之若饴的。
“修行上可有进益?”
“修为已然圆满多年,但晚辈资质一般,寿元无多,只愿能多做点事。”
“你是修的土道还是木道?”
“土木水三修,炼器与机关之术也略懂一二。”
“这样啊…”李叹云慢慢思索着。
“对了,你觉得静熙她怎么样?”李叹云问道,“还有李青岩,周若琳,白娟这几个弟子。”
啊,墨曲非见他问起思旧坊的女弟子,一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剑气寒请大家收藏:()剑气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我是想着…”李叹云将拐骗静安宗女弟子到自己家的事说了,“你帮帮我的忙,好吗?”
墨曲非听罢,停在空中:
“掌门,此事有失公义,请恕弟子不能从命,相反,若掌门执迷不改,弟子还会将此事言明,从中阻挠。”
“哎哎哎,你这丫头怎么这样,”李叹云停下身形,笑道,“哪里有失公义了?”
“这几名弟子皆是良善之辈,掌门以两宗结交之名,暗图其身于私,岂非暗藏奸心?”
“哈哈哈,曲非啊,何为义?”
“义者,公利也。”
“不错不错,然人潮汹涌,公利难测。其中何为天义,何为大义,何为小义?”
“这…”
“关乎苍生万民千秋万代之利,为天义,对不对?”
“是。”
“关乎两宗社稷,仙凡之安者,为大义,对不对?”
“对。”
“一家一姓之守望,两者之信为小义,对不对?”
“是,可是掌门之所为并不合一个信字啊。”
李叹云摇摇头,笑道:“我明白了,曲非啊,你高估了我,也小看了静安宗。”
墨曲非不说话,盯着他,等他的解释。
“两宗之交好,究其源头,是玉静子渴求带领静安宗开拓进取和感受到来自玉龙山的忌惮之间的矛盾。”
墨曲非似懂非懂,她知民善事,了解江湖,却不知庙堂权谋。
“静安宗与慈俭门只论高修的话,都是很有实力的,偏偏又隔了百万里,这个距离对于大多数筑基弟子来说,很安全。”
墨曲非点点头。
“偏偏静安宗只有一个元婴修士,慈俭门有四名金丹,但前者后劲大,我们后劲小,实为互补,但又不至于合为一家,激不起玉龙山的反扑。”
“两家之好,有这么一个稳定的基础在,是可以至少传承几百年的,可是等几百年后呢?”
墨曲非有些明白了,说道:“那掌门是想以通婚之好维系几百年后的事吗?”
“是,也不是。通婚有利有弊。”
“只说这事其实我是没有与玉静老祖商量的,因为现在通婚,有些早了,而且这个时机,是我们短期得利,未来有隐患,而静安宗是短期失利,未来能将触角伸到海边,甚至夺舍我们。”
“掌门,何不直言?”
李叹云摇摇头,“直言相告,便是交易,两宗之间还是不能完全以利相交的,那经不起变化。”
“而且,万一他提出来要我娶他的族人女子,又或者让你嫁给谁,你说我怎么办,还是让两宗仙凡自由选择的好。”
墨曲非噗嗤一笑,她只有十几年寿元了,没想过嫁给谁。
“曲非啊,那些静安宗的女子并不愚笨,她们若是到了咱们家,等有人殷勤的递上传音符,或者留下吃饭,恐怕只几个眼神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此乃求小义以利大义之事,只是手段不太光明磊落而已。”
“若是她们不愿,下次不来就是,掌门我难道是那种强按着犟驴喝水的人吗?”
墨曲非笑道:“掌门,你是鬼剑仙,行事素来出人意料,谁知道你怎么想的?”
说罢,驱动飞剑向前飞去。
这丫头,李叹云摸摸鼻子,我有那么邪吗,一直堂堂正正好不好?
“曲非,那你是答应喽?”
“我要在侧监察,若有强求之事,请恕弟子会立刻拔剑。”
“那是再好不过,”李叹云大喜,喊道,“不要挑明啊,男女之间这种事儿,还是悄默声的有趣。”
“知道啦。”
墨曲非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轻快,在山林之间回荡。
喜欢剑气寒请大家收藏:()剑气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