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玄冥敕罪剑仓促间挡住金蝎两只前螯的挥击,破灵剑意却因法力断了一瞬没有补足。
李叹云身形一个趔趄,但总算挡住了金蝎的连环一击,但下一击马上就到!
心剑断魂术!
金蝎愣在那里,一道剑气自下腹顺着甲壳缝隙划开它的小腹,毒液四射!
宁春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手段,不过,你的本命神通似乎一天只能用一次,对吧?”
蝎王和蝎后一死,周围的小蝎子恐惧的四处乱跑,根本不敢过来。
十八枚飞剑围绕身边飞舞,落下地面。
雪白的剑鞘自左臂之上缓缓抚过,月光沁入伤口,用太阴斩魄剑阵的祛秽之能驱散毒素,麻痹之感缓缓消失。
若不是有弱水护体,又提前服下解药,恐怕当时便会毒气攻心而死。
这毒不伤肉身,专攻经脉,当真是杀伐利器。
他运转法力绕行一周,已无大碍。
朗声说道:“宁春华,原永州天榜第十的剑道高手,没有想到竟当起了血杀殿的杀手。”
宁春华惊讶的说道:“你竟然知道血杀殿?”
“哈哈,笑话,本座要是说,我也是曾是杀手,你信吗?”
“当然,杀手的风格是一辈子也抹不去的,你看看你,起手便是摄人心魄,然后一击必杀,哪里不像杀手了?”
“那你迟迟不发动这火阵,又幻化出几个分身迷惑我的神识,不会是想找我聊天的吧?”
“聪明,李叹云,有人要与你做一笔交易。”
“有人,交易?呵呵呵,说说看。”
“你退出静安宗,回你的封地去,你和墨曲非都会安然无恙的回到慈俭门。”
“听上去很合算,我似乎不用冒险。”
“不错,这很公平。”
“不,这不公平,我在静安宗还有六十来年的任期,这是失约。”
“我们可以补偿你,两万块三阶灵石,有诚意吧?”
这个数字快比得上门中在玉龙山寄存的资财数目了,李叹云心中一动,好大的手笔。
“诚意十足,那我总要知道,与我做交易的是谁吧?”
“你只需要知道,是一位老朋友就行,而且无需契约,我们知道你素来守信。”
“看来,你们很了解我。”
“当然,破灵剑意天下无双,黄泉火烧尽一切神识魂魄,跟你做对的人,都死了。坦白说,我们不愿意做你的敌人。”
“看来,还真的是我的老朋友,”李叹云苦涩一笑,“连黄泉火的秘密都知道。”
“我们派人漂洋过海,查了很久,你筑基后频繁使用此火,反倒是近些年,有意不用它。”
“这么说,曲非也不在这里了?”
“当然,而且,这里也只有我的两具身外化身,你杀了也是无用。”
“还真是思虑周全啊,青霄宫的景祥是你们的人吧?”
“不错,但她已经没有用处了,李道友,你可以随意处置她。”
“如果本座不答应你的交易呢?”
“你早就没有回头路了,现在静安宗的陷阱已然发动。你即便再回去再重启坊市的营造,至少也要再等二十年,但这个时间,我们也不想有。”
李叹云默默思索着她的话。
‘我们漂洋过海…’这不像是祁冰雁的人能说的话。
如此实力,如此胆略,能驱策金丹后期修士做事,还能将触手伸进青岚宗和青霄宫…
幕后之人,一定是元婴修士。
已知的四人,廖喜,祁冰雁和凌波仙子。
玉静…苦肉计对他没有多大收益,信人不疑,这不可能是他。
从获利的角度看,祁冰雁是最直接的。
但玄渊宗内乱,对廖喜长远来看,也是有益的,而凌波仙子…
李叹云忽然想起来朱灵仙子临别时跟他说的话。
凌波有意北上,被我推到玉恒那里去了…
不好说,这世间的事,哪有那么公平…
老祖啊老祖,我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
在这件事中,我不知不觉竟成了机要所在!
怪不得,金宝的缘劫会在我的身上。
摒除杂念…凌波北上,会去哪里?
绝对不是身居腹心之地的静安宗,比起手下良莠不齐的凌波仙子。
玉静虽然已被忌惮,但忌惮不是完全不信任,对于玉恒而言,玉静同出一脉更加亲近。
而地大人少,偏安一隅,又毗邻星云沼泽的慈俭门,是最佳选择。
偏偏这份疆域,是自己主动扩出来的。
好哇,连环计!
先诓我对静安宗失信,再让静安宗蒙受巨大损失,从而让我们之间反目。
然后再发动对慈俭门的攻击,失去了静安宗支援的我,无异于失道寡助,玄渊宗同道应该会冷眼旁观。
不对,慈俭门终究是玄渊宗的附庸,他们应该不会正面攻伐。
那就先制造一些我与其他人的摩擦,然后造势,抹黑于我。
比如十三年之后的玉龙山挑战,让张伯贤在战前死的不明不白,就是一个很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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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剑气寒请大家收藏:()剑气寒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然后在我家附近四处捣乱,引得三名金丹修士分散,再逐一击破,最后一举拿下。
不对,那样还是不行,需要内应,否则名不正。
是了,那数万名赵氏族人,在星云沼泽里生活了近百年的赵氏,里面一定是掺了沙子!
而且,他们还需要联手杀了我,否则只要我在,定派之鼎就在,谁也夺不走我的掌门之位。
李叹云明白了一切,不由得惊出来一身冷汗。
这两亿灵石,竟是买命钱!
这件事玉恒知不知道,是默许还是已经下场了?
他缓缓开口,问道:“宁道友,我有一个问题,要问问我那位老朋友,不知道你能不能代她回答?”
“你先问。”
“如果说,本座不答应这场交易,后果是什么,如果只有曲非的一条命,我想,她是墨家弟子,一定能理解我对信义的坚持。”
“呵呵,李道友果然聪慧,不错,若你拒绝,慈俭门中立刻便会被灭门。”
“灭门?不可能。”
宁春华哈哈大笑,语气冰寒:“你以为你得罪的是谁?”
李叹云也是哈哈一笑,然后大喝道:“你以为你面对的是谁?!”
“敢灭我的门,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暗中追杀你们,不死不休!”
宁春华气势一滞,沉默良久,说道:
“李道友,这只是一个假如,我们不会走到那一步的,对吗?”
“不错,但交易的内容要改一下。”
“怎么改?”
“怎么改?哼哼,我跟你谈不着,叫你的主子来,我们在丹鹤山谈。”
听到丹鹤山这个名字,宁春华又沉默了,良久之后她问道:
“为什么是丹鹤山?”
李叹云见她迟疑,心中大叫一声,我算对了,我算对了!
“本座说了,我跟你谈不着。现在,马上把曲非放了!”
“这是你们必须要拿出来的诚意,否则,休怪我一不做二不休,持剑南渡!”
说罢,他将玄冥敕罪剑一振,一抹黄泉火自剑身燃起,神识锁定了火阵背后的宁春华真身。
“南渡…你还知道什么?”宁春华声音有些颤抖。
“你难道会读心术吗,对了,你本籍籍无名,却在回船之后便异军突起,甚至摧毁了星鳐飞船!”
“能摧毁星鳐飞船的只有一个人,你是魔尊祁元一,渡劫飞升是个谎言,你被魔尊祁元一夺舍了,啊啊啊!”
她变得有些疯狂,凄厉的大叫着,就要冲出洞窟。
冷不防被一个灰不溜秋的布袋当头罩下,静和将袋口一收,留下一个不断在里面挣扎的人影。
静和皱起眉头,一拳砸下,里面的人不动弹了。
“叹云,你没事吧?”他看向李叹云,他藏身已久。
这疯婆娘注意力都在李叹云身上,被他一击得手。
李叹云苦笑一声,新的交易被静和的出现打断了。
“我没事,师兄,你都听到了?”
“把她给我,我要问出墨曲非的下落,还要回家一趟。”
静和拎着口袋沉吟不语,李叹云提过交易,会不会出卖静安宗呢?
“静和师兄,请恕叹云无法自证,但事不宜迟,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将她交给我,自己去静安宗。”
“二是带着她去玉龙山,以魔修在静安宗所乱为名,请玉静老祖回家。”
静和想了想说道:“我全都要,人先给你,问完话后,我带着她去玉龙山。”
李叹云展颜一笑:“多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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