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对二老称呼亲切,毕竟年龄在那里,恭敬叫一声:“伯父伯母。”
洛父一辈子为人高冷,朝叶蓝点了点头。
洛母却表现出极大的热情,拉着叶蓝的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怎么都看不够。
看过又想起它那薄命的女儿,不禁红了眼眶。
感叹一声。
不得不承认,人家看着都比自己女儿有福分。
这样的家庭,公婆和善不干涉后辈自由,又生了儿子,蛮可以站稳脚跟,她女儿却早早去了。
怨谁?
怨命不好呗!
今天这种场合,不能煞风景,洛母很快收好情绪。
第一次见叶蓝,她特意给准备了礼物,是一只碧绿水头极好的手镯,按着身份送礼,很合适。
叶蓝没有推脱,因为今天廖女士和殷女士也准备了礼物送给洛家小孙子。
叶蓝接过镯子露出得体的微笑,一脸欣赏却不贪婪。
洛母心里暗暗赞叹,果然能进这种家庭家教不一般。
想到此,又想起女儿的任性,当初心脏不好,约好医生让保养好再要孩子,她愣是瞒下来怀了孕,结果闹得人都没了。
送了叶蓝礼物,又拿出给双胞胎准备的礼物,两个金饰品,女孩是个金镶玉项圈,男孩是个长命锁,寓意都好,还是得知孟家得双胞胎后特意找能工巧匠给雕琢的。
价值不说,工艺却是一流。
叶蓝爱不释手,露出一脸赞叹。
“我替两个孩子谢谢您,他们肯定喜欢!”
目前看来,确实没有不喜欢的东西,什么新奇玩具拿手里都会稀罕好一会儿。
正说着话,两个小家伙咿咿呀呀唱着小调被阿姨抱了出来。
刚才在睡觉,这会儿睡醒,喝了奶,迫不及待凑热闹。
洛母一看到双胞胎,眼神里立马流露出掩饰不住的羡慕。
这俩孩子生的真好,捡着父母优点长。
挨个抱了抱,两个小家伙挺给面子,不哭不闹,两只黑葡萄般眼睛滴溜溜盯着人家看,谁受得了!
洛家长子结婚晚,如今孙子才三岁多。
性子腼腆,见人就躲进妈妈怀里。
洛母喜欢活泼的孩子,对自家孙子头疼不已。
她私下觉得儿子找的妻子有问题。
本来儿子就是闷葫芦,却看上家里保姆女儿,给人打工寄人篱下多少年,是能干,就是沉默不语。
两个闷葫芦生出的孩子,还不是,小闷葫芦。
不过,有一点欣慰,那孩子很聪明,喜欢看书识字,小小年纪已经能认识大多文字。
怀着心事,不过面上都很开心。
多少年不聚,毕竟是亲家,有这层关系在。
中午寿宴就摆在家里,饭菜是请的国宴的厨师,丰盛美观。
饭后,叶蓝去她们院里看两个睡觉的孩子,路过原先大哥所住院子,听到婆婆廖女士在跟洛母说话。
本来想去打声招呼,听到谈话内容硬生生停了下来。亲家母二人和气说着话,内容却触发一个敏感话题。
“……谭姐,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开诚布公说出来的好,昀裕这些年一直单着,也不是办法,他还不到四十,如今仕途正好,身边总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在吧。
至于玺玺,你们放心,我跟老孟商量过了,将来家里企业肯定是归老二所有,但我们会作为补偿给玺玺百分之十的股份,或者同等价值的资金补偿给他。
至于将来老大再婚后孩子的生活问题,您也请放心,我们尊重孩子的意见,这件事我也跟老二两口子打了招呼,将来玺玺想在老宅就跟着我和老孟,想跟着老大,我也不会让孩子在后妈手下讨生活,会给足他底气。
还有一点,玺玺这孩子跟老二一家特别投缘,它以前还有意向跟着老二一家生活,如果将来他还有这决定,我也会交代好老二老口子。”
孟家考虑事情周到,洛母无可挑剔。
女儿已经去世多年,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不能道德绑架人家一辈子不结婚吧。
自然,他们最担心的便是女儿留下的孩子
以前,孩子性格沉闷,这次来发现他跳脱不少,看来在家里生活惬意。
孟家是有头有脸人家,长子长孙地位在那摆着,他们也做不出苛待孩子那套做派。
更干涉不了人家孟家私事。
既然,插不上手,也没必要使绊子。
洛母连说:“应该的,应该的,昀裕去我们那边是我,我跟她爸爸也经常劝他,孩子说随缘。
我们心里也过意不去,总觉得是我家洛洛耽误了好孩子……”
后面的话伴随轻微哽咽,叶蓝没听下去,她绕了一段路,准备回院里。
在小花园碰上了洛家那个做过保姆的儿媳妇。
说实话,她长相并不出众,甚至有点土气。
不明白,洛家长子温文尔雅怎么会看上这位。
走过去,打招呼,看着孩子有些困倦,叶蓝将人请到院里去坐,顺便给孩子提供一个睡觉的地方。
老宅这边空间宽裕,有四个独立院子,他们即便不回来,孟昀庭以前的院子也常常有人给收拾。
将人请到另外一个房间,先让洛家儿媳江北哄孩子睡觉。
她则到另一个房间看了一眼哥哥和妹妹,两小家伙睡觉规律,不用担心,有阿姨在旁边守着。
走去会客厅,让家里阿姨给准备一些果盘,她则去沏了一壶好茶。
不一会儿,江北便走了进来。
“男人们一碰酒就不容易离席。”
前厅,老家伙们去了休息室喝茶下棋聊天,剩下孟家儿子和洛家长子孩子碰杯推盏。
叶蓝习以为常,也知家里男人有分寸。
“他们就那样,正好咱们躲起来落得清闲。”
聊起来,问起年龄,原来江北才二十七岁。
比洛家长子小了十四岁。
叶蓝好奇两人怎么认识的。
早听说洛家长子洛润东是个不婚主义者,心思全在自己书画方面,不然年纪轻轻不会有如此成就。
只是纯粹好奇,没想到江北直言不讳。
“他是我大学客座教授,我学的文学设计,那次第一次上他的课觉得眼熟,后来假期去洛家找我妈妈,才知道他是谁。
教授和学生,见了面讨教问题再正常不过,没往男女恋爱方面想。
后来被告白时,还挺接受不了,竟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