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兰水榭的窗棂刚染透晨霜,苏惊盏握着寒玉佩的指尖还凝着昨夜的凉意。玄铁令碎片嵌入玉佩的凹槽后,景和元年的刻痕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与案上摊开的兵道地图纹路隐隐呼应。她正对着地图上云栖寺后山的标记出神,晚晴捧着叠好的素色锦袍进来,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小姐,慈安院那边出事了——祖母的双凤衔珠金步摇不见了!
苏惊盏指尖一顿,那金步摇是祖母的陪嫁之物,碧玺镶嵌的凤首衔着东珠,不仅价值连城,更是苏家内院掌家权的象征。她迅速拢起地图藏入暗格,寒玉佩贴身收好:张妈妈呢?她是祖母身边最得力的,怎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张妈妈正跪在慈安院请罪呢!晚晴快步跟上她的脚步,压低声音道,方才柳氏夫人带着二小姐过去了,看那架势,怕是要借机生事。
慈安院的暖阁里已是剑拔弩张。祖母斜倚在铺着貂绒的软榻上,霜白的鬓发下脸色沉如寒潭,张妈妈跪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磕得红肿:老奴罪该万死!昨夜守夜时只打了个盹,醒来就见首饰匣被人撬开了......
柳氏站在一旁,青色绣海棠的褙子衬得她面色愈发温婉,语气却藏着锋芒:母亲息怒,张妈妈跟着您多年,定不是故意的。只是这金步摇是镇宅之物,丢了怕是不吉利,得赶紧查清楚才是。她话音刚落,苏令微就从袖中掏出一支银钗,钗头雕刻的缠枝莲纹样眼熟得很——正是苏惊盏常用的那支。
祖母,女儿今早去给姐姐请安,见她窗台下掉着这支钗子。苏令微怯生生地递上银钗,眼角却瞟向苏惊盏的方向,姐姐房里的丫鬟说,昨夜姐姐曾去过慈安院附近......
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侍奉的丫鬟仆妇都低下头不敢出声。柳氏适时叹了口气:惊盏,不是母亲疑心你,只是这钗子是你的贴身之物,又出现在那样的地方......你若拿了步摇,只管交出来,母亲替你向祖母求情。
苏惊盏缓步踏入暖阁,目光扫过那支银钗,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这支钗是上月柳氏去赏玩的,归还时她就察觉钗尾刻痕处多了点细微的磨损,当时便让晚晴留意了。她没有直接接话,反而走到首饰匣前,仔细查看那道撬痕:这撬痕边缘整齐,不像是惯偷所为,倒像是用特制的细刃撬开的。张妈妈,昨夜除了你,还有谁靠近过慈安院?
张妈妈抬起头,声音沙哑:昨夜二小姐身边的红杏来过,说夫人让她送碗燕窝给老夫人,可老夫人已经睡下了,老奴就让她回去了。
胡说!苏令微急得涨红了脸,红杏只是送燕窝,怎会偷步摇?姐姐分明是想嫁祸给我!
柳氏按住女儿的手,眼神里满是:惊盏,你若因为前几日账本的事记恨母亲和令微,也不该拿祖母的步摇出气啊。这步摇关乎苏家气运,你快交出来吧,免得祖母动气。
苏惊盏转向祖母,屈膝行了一礼:祖母,孙女昨夜确实去过慈安院,是想请教您关于母亲旧物的事。但孙女离开时,张妈妈还在廊下守着,且孙女若要拿步摇,何必留下自己的银钗做把柄?这未免太过刻意了。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柳氏,何况这支钗,上月曾借予母亲,归还后便一直放在妆奁最底层,从未带出过房门。倒是母亲,前日还说这支钗的纹样别致,想让红杏仿做一支给令微。
祖母的眼神动了动,看向柳氏:惊盏所言属实?你确实借过她的银钗?
柳氏脸色微变,强装镇定:确有此事,但我早已归还,怎知她为何会出现在慈安院外?许是她自己丢在那里,想反过来诬陷我们。
是否诬陷,一问便知。苏惊盏拍了拍手,晚晴领着一个小丫鬟走进来,正是红杏。红杏见了这阵仗,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红杏,前日你是不是去库房领过细刃匕首?说是要给夫人裁布料用。苏惊盏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红杏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柳氏厉声喝道:放肆!惊盏你怎能随意污蔑我的丫鬟!
是不是污蔑,让她自己说。苏惊盏从晚晴手中拿过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小块染色的丝绸,这是从红杏房里搜出来的,上面的染料和祖母首饰匣里沾着的一模一样。而且库房的账册记录,前日你确实领了一把细刃匕首,至今未还。她走到红杏面前,你昨夜送燕窝时,故意支开张妈妈,用匕首撬开首饰匣偷走步摇,再把我那支银钗丢在窗下,嫁祸给我。我说得对吗?
红杏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不是我......是夫人让我做的!夫人说大小姐最近查得太紧,要给她一个教训,让老夫人误会她......步摇被夫人藏在佛堂的香炉里了!
柳氏如遭雷击,指着红杏骂道:你这贱婢!竟敢污蔑主子!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种事了!
夫人!红杏哭喊道,您前日在佛堂对我说,只要办妥这事,就把我许配给李管事做正房,还赏我五十两银子!您还让我把步摇藏在香炉灰里,说等风头过了再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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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祖母猛地一拍扶手上的龙头拐杖,金砖被震得嗡嗡作响:够了!她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柳氏,我念你是孤儿寡母,对你多有包容,你竟如此胆大包天,敢动我的东西来栽赃惊盏!张妈妈,带人去佛堂香炉里搜!
张妈妈立刻领着两个健壮的婆子去了,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捧着一个沾着香灰的锦盒回来。打开锦盒,那支双凤衔珠金步摇正静静躺在里面,碧玺凤首上还沾着一点未清理干净的香灰。
铁证如山,柳氏再也无法辩驳,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苏令微也吓得脸色惨白,躲在母亲身后不敢出声。祖母看着柳氏,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冰冷:柳氏,你入府这些年,我虽未让你掌家,却也从未亏待过你和令微。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惊盏?甚至不惜拿苏家的镇宅之物做文章!
柳氏嘴唇哆嗦着,突然哭喊道:我也是被逼的!苏惊盏她处处针对我和令微,赏花宴让令微出丑,议亲又抢了令微的婚事!我只是想让她吃点亏,让老夫人知道她并非表面那般乖巧!
一派胡言!苏惊盏冷声道,赏花宴是令微自己给永宁郡主下致敏花粉,议亲是镇北侯府主动看上我,与我何干?你真正怕的,是我查到母亲的死因,查到你和李管事的勾当吧!她看向祖母,祖母,前日李管事被赶走前,曾塞给我一张漠北商号的账单,上面的字迹与红杏方才招供的佛堂藏步摇的位置记录,笔迹相似得很。
祖母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她看向柳氏:漠北商号?你与北漠人有牵扯?
柳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是苏惊盏污蔑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老夫人,奴婢有话要说。众人回头,只见生母当年的陪嫁婆子刘妈妈走了进来。刘妈妈这些年一直在外院负责洒扫,极少出现在内院,此刻却面色凝重地跪在祖母面前,老夫人,当年夫人去世前,曾让奴婢留意柳夫人的动向。奴婢曾见柳夫人多次让李管事给青狼商号送东西,还听到他们提起寒玉佩
这句话如惊雷般炸在暖阁里,苏惊盏握着寒玉佩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柳氏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恐:你胡说!你一个洒扫婆子,怎会知道这些!
刘妈妈从袖中拿出一枚银坠,正是苏令微落水时掉落的那枚北漠青狼纹银坠:这是奴婢当年在柳夫人房外捡到的,上面的狼头纹,与青狼商号的标志一模一样。奴婢不敢声张,一直藏到今日。
祖母拿起银坠,仔细端详着,手指抚过狼头纹的纹路,脸色越来越沉。她看向柳氏,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柳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柳氏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苏令微见母亲这般模样,吓得哭了起来:祖母饶命!母亲不是故意的,都是那李管事挑唆的!
祖母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站起身:柳氏心思歹毒,勾结外人,还意图栽赃嫡女,即日起禁足佛堂,抄经百遍,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佛堂半步!她看向红杏,念你是受人指使,杖责二十,发卖到庄子上,永世不得回京!
侍卫和婆子立刻上前,将瘫软的柳氏和哭嚎的红杏拖了下去。苏令微还想求情,被祖母冷冷一瞥,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暖阁里的人都退去后,祖母示意苏惊盏留下,挥了挥手让张妈妈也退到门外。
祖母拉着苏惊盏的手,指腹抚过她腕间的旧伤——那是前世被柳氏推倒时留下的疤痕。惊盏,委屈你了。祖母的声音带着哽咽,其实我早就察觉柳氏不对劲,你母亲去世后,她就一直盯着掌家权和你母亲的遗物。只是没有证据,我也不能轻举妄动。
苏惊盏眼眶一热,泪水差点掉下来。重生以来,她步步为营,孤军奋战,此刻终于感受到一丝暖意。祖母,您早就知道?
祖母点了点头,从袖中拿出一把铜钥匙,钥匙上刻着精致的兰花纹样:这是你母亲城外旧宅的钥匙。她生前曾对我说,那宅子里藏着能保苏家的东西,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你。她将钥匙放在苏惊盏手中,柳氏既然和北漠商号有关联,你母亲的死恐怕真的不简单。这旧宅你去看看,但一定要小心,最好让萧将军派人跟着你。
苏惊盏握紧钥匙,钥匙的铜绿带着岁月的温度,与掌心的寒玉佩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抬头看向祖母,眼神坚定:祖母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母亲的死因,不会让她白白枉死。
离开慈安院时,苏惊盏遇到了等候在廊下的秦风。秦风单膝跪地,递上一封密信:苏小姐,将军说您近日可能会去城外旧宅,这是旧宅周围的布防图,将军已派暗卫在附近埋伏,若有危险,可点燃信中附带的火折子。
苏惊盏打开密信,里面除了布防图,还有一行萧彻的字迹:寒玉佩乃兵符之引,旧宅或藏兵符线索,慎行。她心中一暖,将密信藏好,对秦风道:替我多谢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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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回到汀兰水榭,晚晴正对着一桌点心发愁:小姐,这是柳夫人禁足前让小厨房做的,说是给您赔罪的。您看......
苏惊盏看着那盘精致的桂花糕,想起前世柳氏就是用掺了慢性毒药的点心让她身体日渐衰弱。她拿起一块,放在鼻尖轻嗅,果然闻到一丝极淡的杏仁味——那是砒霜混合蜜糖后的味道。她冷笑一声,将桂花糕放在碟中:把这盘点心送到佛堂去,就说是我给柳夫人的,让她务必吃完。
晚晴一惊:小姐,这太危险了,要是柳夫人吃出问题......
她不敢不吃。苏惊盏拿起那把兰花纹钥匙,在阳光下细细端详,她现在被禁足佛堂,孤立无援,若想保住自己和苏令微,就只能对我示好。何况这毒量极轻,只会让她头晕乏力,死不了人。她顿了顿,眼神锐利,我就是要让她知道,她的那些小伎俩,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当晚,佛堂传来消息,柳氏果然吃了那盘桂花糕,随后便头晕不止,卧床不起。苏惊盏听到消息时,正在灯下研究旧宅的布防图。晚晴端来一盏热茶,轻声道:小姐,萧将军的暗卫来报,青狼商号的掌柜今日去了佛堂,被暗卫拦下来了。
苏惊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青狼商号的掌柜?他果然和柳氏有联系。看来这旧宅之行,不仅能查到母亲的遗物,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找到北漠人的据点。她将布防图收好,拿起寒玉佩和玄铁令碎片,明日一早就去旧宅,我倒要看看,母亲到底在那里藏了什么秘密。
夜色渐深,汀兰水榭的烛火摇曳,映着苏惊盏坚毅的侧脸。她知道,旧宅之行只是新的开始,柳氏背后的北漠势力,父亲与北漠的勾结,母亲留下的兵符线索,还有萧彻口中的先太子旧案,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缠绕。但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女子,手握钥匙和兵符线索,身边有祖母的支持和萧彻的相助,她定能在这张网中撕开一道口子,让所有真相大白于天下。
次日清晨,苏惊盏带着晚晴和秦风派来的两名暗卫,提着食盒装作踏青的模样,向城外旧宅而去。旧宅位于云栖寺附近的山脚下,青砖灰瓦的院落被层层竹林环绕,院门上的铜锁早已生锈,显然多年无人居住。苏惊盏用兰花纹钥匙打开铜锁,推开院门时,一股混杂着兰草香和尘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母亲最爱的兰草,看来这么多年,一直有人在暗中打理这处旧宅。
院中的石桌上还放着一个半旧的瓷瓶,里面插着干枯的兰草。苏惊盏走到桌边,轻轻抚摸着瓷瓶,忽然发现瓶底刻着一个极小的字——那是先太子的年号的第一个字。她心中一动,想起萧彻说过母亲可能是先太子的人,看来这旧宅果然藏着与先太子和兵符相关的线索。
就在这时,暗卫突然上前一步,将苏惊盏护在身后:苏小姐,有人靠近。苏惊盏抬头望去,只见竹林外走来一个身着玄色常服的身影,面容冷峻,正是萧彻。萧彻走上前,手中拿着一枚与苏惊盏手中相同的兰花纹钥匙:我怕你出事,亲自来看看。这旧宅的后门,用这把钥匙也能打开。
苏惊盏看着他手中的钥匙,惊讶道:这钥匙你从何处得来?
萧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是先太子妃生前交给我的,她说若有一日遇到持有相同钥匙的女子,便助她完成先太子的遗愿。他看向苏惊盏,你母亲当年是先太子妃的侍女,后来被指婚给苏丞相,实则是先太子安插在苏丞相身边的暗线。这旧宅,就是她传递消息的据点。
苏惊盏心中巨震,母亲的形象在她心中逐渐清晰起来——那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原来一直肩负着如此沉重的使命。她握紧手中的寒玉佩,对萧彻道:我们进去看看,母亲一定留下了重要的东西。
两人走进正屋,屋内的陈设简单却整洁,显然经常有人打扫。苏惊盏注意到墙上挂着的一幅兰草图,画轴的边缘有轻微的磨损,似乎经常被人翻动。她走上前,轻轻取下画轴,果然发现墙后有一个暗格。暗格中放着一个紫檀木盒,打开木盒,里面除了一本账本,还有半块寒玉兵符——与她手中的寒玉佩拼合后,正好组成完整的一块兵符,兵符中央刻着二字,正是先太子的镇国兵符。
账本上记录着苏丞相与北漠往来的详细账目,包括每次输送粮草和兵道地图的时间和地点,最后一页还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正是母亲的笔迹:承业已完全投靠北漠,兵道图已送三次,恐危及边关,需尽快告知太子。字迹的末尾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母亲写下这些时,已是危机四伏。
萧彻看着账本,脸色凝重:苏丞相的罪行已经铁证如山。有了这兵符和账本,我们就能揭发他通敌的阴谋,还先太子和你母亲一个清白。
苏惊盏握紧兵符,兵符的寒意透过掌心传入心底,却让她更加坚定了信念。她抬头看向萧彻,眼神决绝:我们现在就回京城,我要让父亲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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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院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秦风的声音急促响起:将军!苏小姐!青狼商号的人带着北漠暗卫来了!苏惊盏和萧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柳氏被禁足后,青狼商号的人定然察觉了不对劲,前来旧宅抢夺兵符和账本。
萧彻将紫檀木盒交给苏惊盏:你带着账本和兵符从后门走,我来断后。苏惊盏却将木盒塞进他怀中,拔出墙上挂着的一把短剑——那是母亲生前的佩剑:要走一起走!我不是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弱女子。
萧彻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并肩作战!两人刚走到后门,就见一群身着黑衣的暗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青狼商号的掌柜。掌柜看到萧彻手中的紫檀木盒,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把兵符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萧彻冷笑一声,拔出腰间佩刀:就凭你们?刀光闪过,为首的几名暗卫应声倒地。苏惊盏握着短剑,按照祖母教的防身术,避开一名暗卫的攻击,反手将短剑抵在他的咽喉处。暗卫们没想到一个弱女子竟有如此身手,一时有些慌乱。
打斗间,苏惊盏注意到掌柜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与柳氏房里搜出的银坠纹样相同,正是北漠皇室的标志。她心中一动,故意喊道:萧将军,别伤了北漠的王子殿下!掌柜脸色一变,显然被说中了身份。萧彻趁机挥刀,将掌柜的佩刀打落在地,秦风带着暗卫及时赶到,将剩余的北漠暗卫全部制服。
掌柜被按在地上,怒视着苏惊盏: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苏惊盏冷笑一声:柳氏房里有你的信物,青狼商号的账本上也有你的签名。你以为能瞒多久?她蹲下身,我问你,我母亲是不是你们杀的?
掌柜眼神闪烁了一下,冷哼道:她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自然要死。苏丞相早已投靠我们,她的存在就是个隐患。
这句话彻底证实了苏惊盏的猜测,她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萧彻看出她的愤怒,对秦风道:把他带下去,严加审问,问出北漠的具体计划。
带着账本和兵符回到京城时,天色已晚。苏惊盏刚回到苏府,就见张妈妈焦急地等候在门口:小姐,不好了!丞相大人回府了,得知柳夫人被禁足,正发脾气呢!
苏惊盏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父亲终于回来了。她握紧手中的紫檀木盒,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带我去书房见他。她知道,这场父女间的对决,终究是躲不过去了。书房内,苏承业身着官袍,背对着门口站着,窗外的夕阳勾勒出他挺拔却冰冷的背影,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显然刚回来不久。
苏惊盏走进书房,将紫檀木盒放在桌上:父亲,女儿有样东西想让您看看。
苏承业转过身,看到木盒的瞬间,脸色骤变: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个盒子?
母亲的旧宅。苏惊盏打开木盒,露出兵符和账本,父亲,这里面记录着您与北漠往来的所有账目,还有您给北漠输送兵道地图的证据。母亲发现了您的阴谋,被您和柳氏联手害死,我说得对吗?
苏承业的脸色从震惊转为阴沉,他盯着苏惊盏,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看来你知道的太多了。既然如此,那你就别怪父亲心狠了。他拍了拍手,两名黑衣侍卫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手中握着明晃晃的刀。
苏惊盏却毫不畏惧,冷笑一声:父亲以为凭这两个侍卫就能杀了我?萧将军的人已经在府外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冲进来。她拿起兵符,这镇国兵符能调动京郊禁军,父亲觉得是你的侍卫厉害,还是禁军厉害?
苏承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苏惊盏手中的兵符,眼神里满是贪婪和不甘:那兵符是我的!是先太子欠我的!我投靠北漠,也是为了苏家能更进一步!
为了苏家?苏惊盏怒极反笑,你为了自己的权势,不惜勾结外敌,害死发妻,出卖国家!你不配做我的父亲,更不配谈二字!她转身向门口走去,我给你一晚的时间,明日一早,我会将这些证据交给御史台。你若还有一丝良知,就自己去皇宫请罪。
走出书房时,苏惊盏看到了等候在廊下的祖母。祖母拉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都结束了?
苏惊盏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祖母,这才刚刚开始。父亲的罪行只是冰山一角,北漠的阴谋,先太子的旧案,还有朝堂上的暗流,我都要一一查清。她握紧手中的兵符,我不仅要为母亲报仇,还要守住大胤的边关,守住母亲用性命守护的秘密。
夜色渐浓,苏府的灯笼次第亮起,却照不亮深宅中的阴谋与算计。苏惊盏站在汀兰水榭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心中清楚,从她拿到兵符和账本的那一刻起,她的战场就不再只是苏府的深宅大院,而是更加波谲云诡的朝堂。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手中握着真相,心中装着母亲的遗愿,身边还有值得信任的盟友。这场关乎生死、关乎家国的战斗,她必须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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