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盏 第188章 黑石城破，敌首授首时

【卯时?黑石城外?寒雾弥漫】

卯时的黑石城，裹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寒雾里，像头蛰伏在荒原上的黑色巨兽。城墙是用漠北特有的黑石砌成的，高达三丈，墙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箭孔和刀痕，有的地方还凝着暗红的血痂，透着股阴森的杀气，连风刮过墙缝，都带着呜咽似的冷响。城头上插着王庭的黑色旗帜，旗帜上绣着狰狞的狼头，狼眼用红布缝缀，在微弱的晨光里，像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外的荒原，看得人心里发毛。

萧彻站在离城墙三里外的土坡上，玄甲上凝着层薄霜，霜花沾在甲片缝隙里，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却依旧挡不住他挺拔如松的身影。他望着眼前的黑石城，眉头皱得能夹碎冰粒 —— 这是王庭残部在漠北的最后一道屏障，城高墙厚不说，还配备了十门地龙炮，炮口对着城外的开阔地，只要大军靠近，必定会遭重创。

“将军，斥候回来了！” 副将张武快步走到萧彻身边，靴底踩碎地上的薄冰，发出 “咯吱” 的轻响。他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指节泛白，脸上满是凝重，“根据斥候探查，黑石城里有王庭残部五千余人，除了地龙炮，还有大量的弓箭和滚石，守城的统领是巴图的弟弟巴彦。这小子比他哥还狠，去年冬天还屠了咱们两个村子，手下的士兵也都是些亡命之徒，不好对付。”

萧彻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纸面上的墨迹，还带着点余温 —— 是斥候刚写好的。纸上用炭笔详细画着黑石城的兵力部署：东门守军最多，有两千人，地龙炮也集中在那边；西北角守军最少，只有五百人，而且多是老弱残兵。他指尖轻轻摩挲着 “西北角” 三个字，心里快速盘算：硬攻东门肯定会损失惨重，必须找个突破口，出其不意才能拿下城池。

“张武，你还记得前几日萧老将军的旧部说的漠北秘道吗？” 萧彻突然开口，目光落在黑石城西侧的方向，那里的寒雾更浓，隐约能看到矮矮的山影，“他们说秘道的出口就在黑石城附近，要是我们能从秘道绕到城里，里应外合，这城就好攻了。”

张武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声音都提高了些：“将军说得对！我们已经派人找到秦峰了！那小子是当年修秘道的秦老栓的儿子，对路线熟得很。他说秘道的出口就在黑石城西北角的山坳里，离城墙只有一里远，而且那边的守军都是些软骨头，咱们的人潜进去，肯定能打开城门！”

萧彻的眼里瞬间有了光亮，像寒雾里燃起的火，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太好了！张武，你立刻派人去通知秦峰，让他带五十名精锐，从秘道潜入城里，三更时分准时打开西北角的城门；另外，让大军做好准备，黄昏时分出发，到西北角附近埋伏，等城门一开，就立刻冲进去，直捣敌军大营！”

“属下遵令！” 张武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了出去，红色的披风在寒雾里一闪，很快就消失了。

萧彻站在土坡上，望着黑石城的方向，玄甲上的霜花渐渐融化，渗进甲片里，带着点凉意。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样子，父亲攥着他的手，说 “北境不能丢，百姓不能苦”，现在，他终于有机会为父亲报仇，为那些死去的百姓讨个说法了。

【巳时?军营大帐?战前部署】

巳时，寒雾渐渐散了些，晨光透过薄云，洒在军营里，给冰冷的盔甲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萧彻坐在军营大帐里，帐中央摆着张矮桌，上面铺着张更大的黑石城地图，周围围着各营的将领，个个穿着玄甲，手里握着武器，眼神里满是期待。

“各位将领，根据斥候探查和秦峰提供的消息，我们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 萧彻指着地图，声音严肃而坚定，“秦峰带领五十名精锐，从漠北秘道潜入黑石城，三更时分打开西北角的城门；与此同时，张武将军带领五千骑兵，从东门发起进攻，不用真打，只要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把兵力都调到东门就行；我则带领剩余的兵力，在城门打开后，从西北角进城，直捣敌军大营，斩杀巴彦！”

将领们纷纷点头，有的还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 他们已经在北境守了三年，早就想和王庭残部决一死战，收复失地了。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年轻的将领忍不住问道，他叫赵小虎，才十八岁，去年刚参军，眼里满是兴奋，手里的长枪握得更紧了。

萧彻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晨光已经洒进帐里，照在地上的干草上，带着点暖意：“现在是巳时，我们还有五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各营将领回去后，让士兵们吃饱喝足，检查好武器和盔甲，养精蓄锐。黄昏时分准时出发，到指定位置埋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属下遵令！” 将领们齐声领命，纷纷站起身，躬身行礼后，快步走出大帐，靴底踩在地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萧彻坐在大帐里，望着将领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慨。他想起父亲当年在战场上的英姿，父亲总是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长枪从未输过。现在，他也要像父亲一样，做将士们的后盾，带领他们打赢这场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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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就在这时，一个斥候快步走进大帐，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枚黑色的令牌，声音带着点急促：“将军，我们在军营附近发现了可疑的人影，像是在窥探咱们的动向。我们的人追了过去，却被他跑了，只留下了这个。”

萧彻拿起令牌，令牌是用黑铁做的，上面刻着个狼头，和王庭旗帜上的一模一样，边缘还沾着点泥土 —— 是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他手指紧紧攥着令牌，指节泛白，心里一沉：是王庭的细作！而且这个细作很有可能就是军营里的内鬼，不然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军营位置，还能轻易逃脱？

“你确定他是从军营里跑出去的吗？” 萧彻追问，声音里满是冷意，像漠北的寒风。

斥候点头，肯定地说：“将军，我们的人亲眼看到他从军营的西侧角门跑出去的！角门的守卫说，刚才有个穿着士兵服装的人，拿着咱们的令牌，说有紧急军情要出去探查，他们没多想就放行了，现在想来，那个人肯定就是细作！”

萧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内鬼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候给王庭传递消息，要是巴彦知道了他们的作战计划，在西北角设下埋伏，那他们的人进去就是送死。

“你先下去，密切关注军营里的动向，尤其是那些最近行为异常的士兵，比如经常单独行动、不敢和人对视的，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报告！” 萧彻说道，语气严肃，“另外，让角门的守卫加强戒备，没有我的亲笔令牌，任何人都不准进出！”

“属下遵令！” 斥候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萧彻坐在大帐里，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的令牌，令牌的寒意透过指尖，渗进心里。内鬼到底是谁？是刚参军的新兵，还是跟着父亲多年的老兵？他不敢想，只觉得心里发堵 —— 要是找不到内鬼，这场仗就难打了。

【午时?军营炊事营?温情脉脉】

午时，军营里炊烟袅袅，炊事营的大锅里飘出阵阵饭菜的香味，是小米粥和烤饼的味道，还带着点肉干的香气。将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炊事营附近，有的坐在石头上，有的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烤饼，喝着小米粥，脸上满是期待 —— 他们知道，今晚就要打一场硬仗，收复黑石城。

萧彻走进炊事营，看到将士们吃得正香，心里满是欣慰。他走到赵小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小伙子，多吃点，今晚可是要用力气的，别到时候没力气挥枪。”

赵小虎抬起头，看到是萧彻，连忙站起身，手里还拿着半个烤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将军放心，我已经吃了三个烤饼了！今晚我一定好好杀贼，为那些被屠村的百姓报仇！”

萧彻点头，眼里满是赞赏：“好样的！等这场仗打赢了，我奏请朝廷给你记功，让你衣锦还乡，你爹娘肯定为你骄傲。”

赵小虎的眼里亮了亮，用力点头：“谢谢将军！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萧彻继续在炊事营里走着，和将士们说着话。他走到一个老兵身边，老兵叫李大叔，已经在军营里待了十年，脸上满是皱纹，手里的碗里只有小米粥，没有烤饼。萧彻皱了皱眉，把自己手里的烤饼递过去：“李大叔，怎么不吃烤饼？”

李大叔连忙摆手，笑着说：“将军，我不饿，这粥就够了，烤饼留给年轻的小伙子们吧，他们今晚要冲在前面，需要力气。”

萧彻把烤饼塞到他手里，语气坚定：“不行，你也需要力气，今晚的仗，咱们每个人都要出力。你要是不吃，我可不高兴了。”

李大叔没办法，只好接过烤饼，眼里满是感动：“谢谢将军，您真是个好将军。”

就在这时，炊事营的营长快步走到萧彻身边，脸上满是焦急，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纸包：“将军，我们发现了点不对劲的事！刚才给将士们分饭菜的时候，有个士兵鬼鬼祟祟的，往粥锅里撒东西，我们的人想去抓他，却被他跑了，只留下了这个。”

萧彻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散发着淡淡的异味。他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瞬间变了 —— 是蒙汗药！这个士兵竟然想在粥里下蒙汗药，让将士们失去战斗力，好让王庭的人趁机偷袭！

“你知道那个士兵的长相吗？他往哪个方向跑了？” 萧彻追问，声音里满是冷意，手里的纸包都快被捏碎了。

营长点头，连忙说道：“知道！那个士兵中等身材，脸上有一道疤，从眼角到下巴，很显眼。他刚才往军营的西侧角门跑了，我们的人已经追过去了，应该很快就能抓住他！”

萧彻的眼里闪过一丝厉色：“好！你立刻派人去通知张武，让他带一队人马去西侧角门附近搜查，务必把那个士兵抓回来，严加审讯，找出他的同党！另外，让炊事营的人把所有的粥都倒了，重新煮，确保没有问题，不能让将士们吃了有问题的东西！”

“属下遵令！” 营长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喊：“所有人都停下！粥先别喝了！重新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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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萧彻站在炊事营里，看着将士们疑惑的眼神，心里满是愤怒。这个士兵竟然为了自己的利益，背叛南朝，背叛自己的同胞，这种人，不配做南朝的士兵！他知道，必须尽快抓住这个士兵，找出内鬼，不然，今晚的仗就难打了。

【酉时?黑石城附近?大军集结】

酉时，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黑石城附近的荒原上，给冰冷的土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萧彻带领大军，准时到达了黑石城西北角附近的埋伏地点，这里有一片矮矮的灌木丛，正好能把大军藏起来。

将士们整齐地排列着，手里握着武器，眼神坚定，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期待。他们有的擦拭着长枪，有的检查着弓箭，还有的互相整理着盔甲，每个人都在为今晚的战斗做准备。

萧彻站在大军的最前面，望着黑石城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玄甲上，像镀了层金。他想起父亲当年在战场上的样子，父亲总是说 “将士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现在，他也要保护好这些将士，带领他们打赢这场仗，收复黑石城。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 “嘚嘚” 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萧彻的脸色瞬间变了 —— 是王庭的骑兵！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内鬼把他们的作战计划泄露了？

“不好！是王庭的骑兵！将士们，做好战斗准备！” 萧彻大声喊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在夕阳下闪着冷光，警惕地望着远处。

将士们纷纷举起武器，做好了战斗准备。很快，远处的荒原上出现了一队骑兵，大约有一千多人，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拿着弯刀，身上裹着兽皮，脸上满是凶狠 —— 是王庭的骑兵！他们显然是来偷袭的，想要在大军发起进攻前，打乱他们的部署。

“将士们！随我冲！杀了这些狗娘养的！” 萧彻大喊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手里的长剑挥舞着，像一道闪电，瞬间砍倒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骑兵。那个骑兵从马上摔下来，嘴里还在喊着什么，很快就没了声息。

将士们也跟着冲了出去，长枪刺、长剑砍，和王庭的骑兵厮杀起来。荒原上瞬间响起了激烈的厮杀声，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夕阳的余晖洒在战场上，把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场面惨烈而悲壮。

萧彻骑着马，在骑兵中穿梭着，手里的长剑不断地挥舞着，每一剑都能砍倒一个敌人。他的玄甲上沾满了鲜血，有的是敌人的，有的是自己的 —— 刚才被一个骑兵砍中了左臂，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玄甲的袖子，却一点都不疼，反而让他更清醒。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打赢这场仗，为今晚的进攻扫清障碍！

【戌时?荒原战场?胜利在望】

戌时，战斗终于结束了。王庭的骑兵被斩杀了八百多人，剩下的两百多人狼狈地逃跑了，连马都丢了好几匹。将士们虽然也有伤亡，有五十多人受伤，十多人牺牲，却依旧脸上满是胜利的笑容 —— 他们打赢了这场偷袭战，为今晚的进攻扫清了障碍。

萧彻站在荒原上，望着远去的王庭骑兵，松了口气。他走到一个受伤的士兵身边，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口。这个士兵叫王小二，才十七岁，腿上被弯刀砍了一刀，鲜血还在流。萧彻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布条，蹲下身，帮他包扎伤口，语气关切：“怎么样？伤得严重吗？能不能走？”

王小二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坚定：“将军放心，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不影响今晚的进攻！我还能走，还能杀贼！”

萧彻点头，眼里满是感动：“好样的！你先去军医那里处理伤口，今晚的进攻，还需要你的力量。要是走不动，就让战友扶着你，别硬撑。”

王小二点头，在战友的搀扶下，慢慢走向军医的营帐。萧彻继续在战场上走着，查看将士们的伤亡情况。他走到一个牺牲的士兵身边，这个士兵睁着眼睛，手里还紧紧攥着长枪。萧彻蹲下身，轻轻合上他的眼睛，心里满是悲痛：“兄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攻克黑石城，为你报仇，为所有死去的百姓报仇！”

就在这时，张武快步走到萧彻身边，脸上满是兴奋，声音都有些颤抖：“将军，我们抓住那个在粥里下蒙汗药的士兵了！他已经招供了，他是王庭的细作，潜伏在军营里已经半年了，负责传递消息和破坏我们的作战计划。他还供出，军营里还有五个同党，都是王庭安插的细作，藏在不同的营里，负责在关键时刻给王庭传递消息！”

萧彻眸光骤冷，如淬了霜的寒刃般扫过帐内众人：张武！即刻调动亲兵营，以连为单位彻查各营异动。但凡有私通敌营、传递消息者，格杀勿论！将可疑人等押入大牢，着刑部侍郎连夜会审，务必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尤其要注意排查往来文书、密信暗码，绝不能放过任何漏网之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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