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宅玉佩的温润还凝在掌心,苏惊盏将青铜令牌压在换回玉佩的账册上时,指腹突然触到道凸起的狼头纹。令牌边缘的锯齿与萧彻玄铁枪的枪缨铜环完全咬合,纹路里嵌着的银砂,与祠堂地砖的药渍成分分毫不差。案几上的青铜镇纸压着张供词,来福的指印在烛火下泛出暗红,与父亲朝服上的血渍完全吻合。
“大小姐,相爷在书房摔了茶盏。” 青禾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慌张,她捧着的乌木托盘上,放着片碎裂的白瓷,瓷片的莲花纹缺角处露出的铜丝,与冷泉寺密信的火漆完全相同。丫头的指甲缝里卡着半粒珍珠,珠光晕彩与苏令微被废时的珠花完全一致 —— 这是她放下清茶后第一次传讯,袖口褶皱比往日深了三分。
苏惊盏的银簪在鬓角转了半圈,挑落片从窗棂飘进的梧桐叶,叶脉断裂处裹着的丝线,与父亲玉带钩上的翡翠镶边完全相同。“知道了,” 她将青铜钥匙藏进账册夹层,“把瑞王府的回函和玉佩的鉴定文书都带上。”
穿过回廊时,阶下积水里突然浮起层墨色油膜。苏惊盏用银簪撇去一点,指尖搓开的瞬间,松烟味与父亲书房密信的墨锭完全相同。砖缝青苔下压着半张揉皱的纸,残存的 “严惩” 二字,笔迹倾斜度与祠堂祭文上的朱批如出一辙。
书房的紫檀木书案上,摔碎的霁蓝釉茶盏瓷片冰裂纹,与瑞王府密信的蜡封完全吻合。父亲的朝服下摆扫过满地碎瓷,衣料褶皱里藏着的半枚玉扣,与镇宅玉佩质地完全相同。他按在案几上的指节叩出声响,在空荡书房里荡出的回音,与佛堂铜铃震颤频率分毫不差。
“逆女!” 父亲的暴怒裹着刻意的威严,抓起账册往地上一摔,纸页散开时,“十万两银票” 几个字在烛火下泛出冷光,“你竟敢动用相府银库,就为了块破玉佩?” 他的玉带钩撞上案几,翡翠反光里映出的莲花纹,与柳氏锦盒上的印章完全相同。
老夫人的佛珠在指间转得飞快,紫檀木光泽映出眼底寒意。“相爷倒是心疼银子,” 她的声音裹着檀香沉郁,“怎么不说说这十万两,本就是你从瑞王那里换来的赃款?” 玉镯裂痕对着父亲朝服,掉出的金粉与母亲金镯鎏金成分分毫不差。
父亲的朝服突然往老夫人脚边蹭,袖口暗袋里掉出的半张银票,票号莲花水印与瑞王府回函完全一致。“母亲明鉴,” 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这银子是要疏通关节,赎回被瑞王扣押的军械!惊盏她…… 她这是断了相府后路!”
苏惊盏的账册突然 “啪” 地甩在案几上,散开的纸页在墨香里扬起灰雾,其中一页赫然记着 “五月初三,瑞王亲信李三签收十万两银票,未交付任何军械”。她的银簪挑起那页纸,银尖冷光映出墨迹里的狼头印:“父亲不妨说说,为何李三的收条上,盖着的是你的私章?”
萧彻的玄铁枪突然从屏风后转出,枪尖狼头纹正对着父亲肋下。玄铁面具裂痕处,银砂在晨光里泛出的冷光,与书案上的青铜镇纸完全相同。“李三招供,” 他的声音裹着冰碴,“这十万两是你答应给瑞王的‘孝敬’,与军械毫无关系。”
父亲的朝服剧烈颤抖起来,他盯着账册记录,又看看萧彻的玄铁枪,突然一脚踹翻案几:“放肆!萧彻你不过是个边关武将,也敢插手相府家事!”
书房门猛地被推开,几个被捆绑的钱庄伙计跌进来,衣襟上沾着的银票朱砂印泥,与父亲私章印泥完全相同。“老夫人饶命!” 为首的伙计哭喊道,“是相爷让我们伪造军械交接文书的,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千两白银!”
苏惊盏的银簪突然指向父亲发髻,银尖挑落的玉簪里,藏着的极细铜丝与瑞王府密信的火漆成分完全相同。“父亲的玉簪倒是别致,” 她的声音在伙计哭嚎声里格外清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用抵押玉佩的文书熔成的。”
老夫人的佛珠突然在指间断线,紫檀木珠子滚落一地,其中一颗撞在父亲玉簪上,发出清脆声响。“够了!”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惊盏动用银库是为了赎回镇宅之宝,你还有什么脸面问责?”
父亲的朝服往墙角缩去,他看看地上的伙计,又看看老夫人铁青的脸,突然发出一阵冷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护着她?瑞王说了,三日之内若不交出逆女,就将我私通外藩的证据呈给皇上!”
萧彻的玄铁枪在青砖上顿出火星,枪尖挑落的密信在晨光里展开,瑞王与父亲的约定赫然在目:“以女换证,永绝后患”。信纸边缘烫着的莲花纹,与柳氏锦盒上的印章完全相同。“相爷不妨看看,” 他的声音裹着杀意,“这些从你床底搜出的外藩密信,上面的签名可是你的笔迹?”
父亲的惊呼声在书房回荡,被小厮按住时,朝服扫过地上碎瓷,带起的风里,“牵机引” 的苦杏仁味突然浓得呛人。苏惊盏看着他扭曲的脸,银簪在鬓角转了半圈,挑落片落在肩头的梧桐叶。她清楚,父亲的威胁不过是困兽之斗,玉簪里藏着的铜丝才是真正的破绽 —— 那是外藩密信特有的火漆成分,也是他通敌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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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惊盏请大家收藏:()惊盏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老夫人的玉镯重重摔在地上,碎片的莲花纹在青砖上拼出完整印记。“惊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把外藩密信和瑞王的要挟信都收好吧。”
苏惊盏接过那叠信纸时,指尖触到纸页边缘的狼头纹,与萧彻令牌图案完全吻合。她猛然醒悟,这些信不仅是父亲通敌的罪证,更是母亲沉船案的关键线索。
回到卧房,苏惊盏将玉簪与密信收好,坐在案几前仔细研究。父亲的贪婪与背叛竟已到通敌地步,既让她愤怒又心寒,而瑞王的要挟更让相府陷入危局。
账册重新摊开,与十万两银票相关的记录里,除了五月初三给李三的款项,还有多笔可疑支出集中在父亲与瑞王勾结期间。金额巨大的款项去向,都与外藩和瑞王势力范围相关。
“真是丧心病狂。” 苏惊盏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寒意。父亲显然在勾结瑞王的同时,还暗中与外藩联络,通过输送财物和情报谋取私利,而瑞王正是抓住这个把柄才敢肆意要挟。
次日,苏惊盏将父亲通敌的罪证与推测告知老夫人。老夫人看着证据,脸色凝重:“没想到相爷竟糊涂到这种地步,惊盏,瑞王的要挟该如何应对?”
“祖母,” 苏惊盏说道,“我们不能被瑞王要挟。他手里的证据虽对父亲不利,却也暴露了他与父亲勾结、甚至可能联络外藩的事实。不如将计就计,把这些证据呈给皇上,请皇上来裁决。”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此事风险太大,弄不好会连累整个相府。”
“祖母放心,我会小心谨慎。” 苏惊盏说道,“我会先与萧将军商议,看如何将证据安全呈给皇上,同时保护相府安全。”
苏惊盏随即与萧彻秘密会面,将罪证与要挟信交给他。萧彻看完后脸色凝重,建议先利用这些证据与瑞王周旋,争取时间暗中收集更多谋反证据,再一举扳倒他。
采纳建议后,苏惊盏假意与瑞王的人周旋,谎称考虑交出自己以拖延时间,同时派人暗中收集证据。瑞王的人十分狡猾,多次试探她的诚意,甚至派出刺客暗杀,都被她凭借智慧与勇气化解,还成功收集到更多谋反证据。
时机成熟后,苏惊盏与萧彻决定将父亲通敌罪证和瑞王谋反证据一同呈给皇上。萧彻亲自带领亲信护送她前往皇宫,确保万无一失。
皇宫内,苏惊盏将所有证据呈上。皇上看完龙颜大怒,立刻下令逮捕父亲与瑞王,派军队搜查两处府邸清除残余势力。
看着父亲和瑞王被押下朝堂的背影,苏惊盏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无尽感慨。这场胜利给相府带来了巨大创伤,她必须尽快让家族恢复元气,才对得起母亲和老夫人的期望。
回到相府,苏惊盏将皇宫之事告知老夫人。老夫人眼中满是欣慰:“惊盏,你做得很好。相府有你这样的嫡女,是我们的福气。”
“祖母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苏惊盏说道。
萧彻站在一旁,玄铁面具下的目光带着赞赏:“恭喜你,苏大小姐。”
苏惊盏转头看向他,心中涌起莫名情愫:“这也有你的功劳,萧将军。” 她知道,他们的合作才刚刚开始。
父亲被问责的风波虽已平息,相府暂时摆脱危机,但苏惊盏明白,这只是开始。未来还有更多挑战等待着她,她必须尽快让相府恢复往日荣光,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夕阳余晖洒在相府庭院,给一切镀上金色光芒。苏惊盏握紧手中的镇宅玉佩,心中充满坚定。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勇敢走下去,为自己和母亲讨回公道,守护相府安宁与朝局稳定。而萧彻,这个神秘的男人,将是她最可靠的盟友。他们的故事,还将在充满挑战的未来里继续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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