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七年秋,钦天监夜观天象,奏称紫微星旁现客星,恐主皇位更迭。消息传至东宫,太子赵珩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案上,碧色茶汤溅湿了密奏的边角。
“李太傅,”赵珩声音发紧,“皇弟近日动作频频,先是借赈灾之名拉拢江南士族,又在兵部安插心腹,这是要逼宫?”
端坐下首的李默捻着胡须,目光扫过殿外飘零的梧桐叶:“太子殿下,当今圣上卧病三月,二皇子赵瑜掌着京畿卫戍,确实占了先机。但您手中握着先帝传下的‘镇国玉印’,此印可凭玺令调动天下兵马,这才是关键。”
话音未落,殿门被撞开,内侍跌跌撞撞进来:“殿下!二皇子带人围了东宫,说您私藏先帝遗诏,要请您去养心殿对质!”
赵珩猛地起身,腰间玉带绷得发响。李默却按住他的手,低声道:“殿下莫慌,臣早有安排。您且随二皇子去养心殿,臣去禁军大营调兵,持玉印为您护法。”
赵珩攥紧袖中玉印,跟着前来“请”他的禁军走出东宫。街上寒风凛冽,两侧甲士刀光如雪,他余光瞥见街角茶楼上,一道黑影闪过——那是李默的心腹,该是去传信了。
养心殿内,龙榻上的皇帝气若游丝,赵瑜侍立一旁,见赵珩进来,嘴角勾起冷笑:“皇兄,父皇病重,你却私藏遗诏,意图谋逆,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赵珩上前半步,朗声道:“皇弟此言差矣,先帝遗诏一直在父皇寝宫,何来私藏之说?倒是你,擅调京畿卫戍围东宫,怕是想逼宫篡位!”
两人争执间,殿外突然传来喧哗。赵瑜脸色一变,正要派人去查,禁军统领推门而入,单膝跪地:“陛下!李太傅持镇国玉印,率禁军三千围住宫门,说要护太子清君侧!”
赵瑜惊得后退一步,撞在龙榻上。皇帝忽然睁开眼,枯瘦的手抓住赵珩的衣袖:“珩儿……玉印……托付给你……朕放心……”话音未落,头便歪了过去。
“父皇!”赵珩跪地恸哭,心中却松了口气——李默果然及时赶到。
可就在此时,殿外又起变故。李默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却带着异样的冰冷:“太子殿下,先帝遗诏早已被臣寻得,上面写的,可是二皇子赵瑜的名字。您还是交出玉印,束手就擒吧!”
赵珩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赵瑜脸上的惊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得意:“皇兄,你以为李太傅是你的人?他早投靠了我!那镇国玉印,你今日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赵珩攥着玉印的手微微颤抖,忽然想起李默昨日说的话:“殿下,权谋之道,最忌轻信。”他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划破掌心,将血抹在玉印上——先帝曾说,玉印遇血亲之血,会显隐藏玺文。
只见玉印上光芒一闪,原本空白的侧面浮现出几行小字:“传位太子珩,李默辅政,若有二心,天下共诛之。”
养心殿内一片死寂。赵瑜脸色煞白,李默在外听到动静,急得推门而入,却见赵珩手持玉印,血手印在玺文上格外醒目。
“李太傅,”赵珩声音冰冷,“你勾结二皇子,意图谋逆,可知罪?”
禁军统领见玉印显文,立刻率部倒戈,将李默与赵瑜团团围住。李默瘫坐在地,望着那行玺文,喃喃道:“先帝竟早有防备……”
三日后,赵珩登基为帝,改元景和。他站在太和殿上,望着阶下百官,手中玉印的温度犹在。这场权谋之争,终以他的胜利告终,只是那掌心的伤疤,却成了他永远的警示——在权力的棋局中,唯有步步为营,方能守住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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