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死蚀天 第31章 诸天序章

蚀天金丹初成，凌渊立于寂灭深渊之底，感受着体内那截然不同的力量洪流。不同于萧辰那外强中干、依靠邪法维系的金丹，他的蚀天金丹浑然一体，内蕴生死轮转之妙，外显寂灭吞噬之威。丹成九窍，每一窍都仿佛一个微缩的黑洞，自行吐纳着深渊中万古沉积的死寂之气，转化为精纯的蚀天真元。

他心念微动，蚀天鉴自丹田浮现。此时的蚀天鉴，形态未有大变，但镜面那片黑暗愈发深邃，仿佛能映照出诸天星辰的寂灭。镜背的道纹流淌着暗金光泽，中心那残片凹痕几乎微不可察，似乎与他金丹的联系更加紧密。吞噬了云剑心部分本源与萧辰金丹精华后，此鉴灵性大增，已隐隐触摸到了灵宝的门槛。

“是时候离开了。”凌渊目光扫过这片承载了他无尽痛苦与涅盘新生的绝地。没有留恋，唯有勘破生死后的平静。

他一步踏出，身形并未化作遁光，而是直接融入了周遭的空间波动之中。金丹期，已可初步掌控空间之力，进行短距离的虚空穿梭。再出现时，已在深渊之上的万丈高空。俯瞰下方那深不见底、煞气翻涌的裂谷，他袖袍一挥，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弥合而下，将深渊入口彻底封镇、隐匿。此地因果已了，他不愿再有人打扰。

下一刻，他身影模糊，再次融入虚空。数次闪烁后，已远离苍茫山脉，出现在一片浩渺无垠的云海之上。

脚下是翻滚的云涛，头顶是璀璨的星空。浩瀚天风凛冽如刀，却无法近他周身三尺。他悬浮于空，闭上双眼，尽情释放着金丹真人的强大神识。

神识如无形的潮水，向着四面八方极速蔓延。千里、万里……山川河流，宗门城池，凡人国度，修士遁光……无数信息如同细流汇入汪洋，被他清晰感知。这种掌控一方天地、洞察秋毫的感觉，远非筑基期可比。

他“看”到了数万里外，凌云宗山门依旧云雾缭绕，但气象已衰。萧辰与苏清婉一死一废，宗门顶尖天才折损，内部权力更迭，暗流汹涌，昔日鼎盛之气已蒙上一层阴霾。

他“听”到了无数关于“厉云”与“蚀天”的传闻。登云擂的诡异，秘境内的弑仙，已被渲染成各种版本，在各大势力与散修中流传，引来了无数猜测、恐惧与……觊觎。有人视他为魔头，欲除之而后快；有人则对那“蚀天”传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些，于他而言，皆如云烟。

他的神识继续向外扩张，越过州府，跨过汪洋，触及了一些更为古老、强大的气息。那是隐世宗门，是修真世家，是坐镇一方的元婴老祖……甚至，在神识的极限边缘，他隐约感应到了几处空间壁垒异常薄弱之地，似乎连通着其他未知的界域。

就在他的神识徜徉于这方天地，熟悉着金丹境界的种种玄妙时，异变陡生！

一直沉寂于识海深处、与他神魂紧密相连的青铜残片，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一股苍凉、古老、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的宏大意志，伴随着一段残缺不全的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意识！

“蚀天……道崩……诸界……狩……”

“九鉴……归一……方可……逆乱……”

“初始……之地……等待……”

断断续续的意念，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却也更加沉重！伴随着意念，还有一幅模糊的星图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星图指向无尽遥远的虚空深处，一个散发着微弱共鸣的坐标！

与此同时，凌渊感觉到，在极其遥远、几乎无法感知的某个方向，似乎有另外几道微弱却同源的气息，与他手中的蚀天鉴，以及识海中的残片，产生了刹那的共鸣！

“九鉴归一？”凌渊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气息不由自主地外放，引得下方云海翻腾不休！

他瞬间明悟！他得到的青铜残片与蚀天鉴，并非完整！而是某个名为“蚀天”的无上道统碎裂后的其中一部分！还有其他的残片与传承，散落在诸天万界之中！

而那“狩”字，带着一股冰冷的恶意与追捕的意味，让他心生警兆。这蚀天之道，似乎牵扯着一场跨越诸天万古的巨大因果与……危机！

“初始之地……”凌渊喃喃自语，目光投向神魂星图指引的方向。那里，或许就是一切因果的起点，也是收集其他蚀天碎片的关键所在。

他体内的蚀天金丹微微震颤，传递出渴望与战意。前路虽险，却正是他所求！复仇之后，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需要探索大道的终极，而这“蚀天”之秘，正是他新的征程！

凌渊立于云海之巅，狂风吹动他墨染的长发，衣袂猎猎作响。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这片熟悉的天地，眼中再无丝毫波澜。

“此间事了，诸天万界，方是征途。”

他朗声长笑，声震九霄！不再压制气息，属于蚀天金丹的恐怖威压彻底释放开来，搅动万里风云！

下一刻，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黑色流光，循着神魂中那幅星图的指引，撞碎层层云霭，向着无尽遥远的星空深处，义无反顾地疾驰而去！

身后，云海翻涌，渐渐合拢，仿佛从未有人在此停留。

而一场席卷诸天万界的风暴，已随着这道黑色流光的离去，悄然掀开了序幕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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