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凡星破穹 第394章 道争显锋芒，归墟见真章

“混沌归墟”横亘前路，如同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天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秩序之力欲将万物凝固成永恒的琥珀，混乱之力则要将其撕扯成最基础的粒子流。两种力量并非泾渭分明，而是相互渗透、激烈碰撞，形成一片连神识都能绞碎的绝对禁区。

率先抵达此处的几位候选者，包括饕餮道主、寂灭道主玄魇、生命源主青媞，以及另外两位气息古老的道主，都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地观察着这片死亡区域。即便是他们，也不敢轻易涉足。

饕餮道主尝试性地探出一缕吞噬之力，那漆黑的漩涡刚触及归墟边缘，便被秩序之力瞬间固化了一角，随即又被混乱之力蛮横地撕碎，反噬之力让他闷哼一声，脸色更加难看。

玄魇身周的寂灭道域微微扩张，与归墟边缘接触，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寂灭与终结，似乎与这归墟有某种共鸣，但细究之下却又截然不同。归墟是混乱的湮灭，而寂灭是冰冷的终结。他的道域在归墟中亦感到步履维艰，如同陷入粘稠的泥沼。

青媞周身生命光华流转，试图以磅礴生机抵消湮灭之力，但生命之力在触及归墟的刹那，反而像是火上浇油，引动了更剧烈的秩序与混乱冲突，吓得她连忙收敛气息。

“哼，看来这第一关，就要拦住不少人了。”饕餮道主环顾四周，见林风也抵达了边缘，不由得出言讥讽，“平衡小子，你不是能平衡万物吗？不如你先去试试水？”

林风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混沌归墟”的感知中。他的平衡道域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小心翼翼地捕捉着归墟内部那看似混乱，实则遵循着某种更深层、更原始规律的法则波动。

“秩序……混乱……并非绝对对立……”林风心中灵光微闪，“它们如同阴阳两极，共同构成了‘湮灭’这一现象。强行对抗任何一方，或者试图同时对抗两者，都只会加速自身的灭亡。”

他想起了自己内宇宙涅盘重生的过程，那也是在极致的毁灭与新生中找到的微妙平衡点。

“那么，关键不在于对抗，而在于……引导与融入？”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不再试图用平衡道域去硬顶归墟的力量，而是开始调整自身道域的频率，使其无限接近于归墟内部那秩序与混乱力量在微观层面短暂“平衡”的瞬间状态。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风暴眼中立足。一旦频率出错，或是无法跟上归墟内部那瞬息万变的节奏，瞬间就会被湮灭之力吞噬。

只见林风周身的混沌色道域光芒内敛，变得极其稀薄、透明，仿佛一层若有若无的水膜。他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竟直接迈入了那令人谈之色变的“混沌归墟”之中！

“他疯了？！”一位观战的道主失声惊呼。

饕餮道主也瞪大了眼睛，随即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等着看林风被撕成碎片。

然而，预想中林风被瞬间湮灭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层稀薄的道域在接触到归墟之力的刹那，剧烈地波动起来，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但奇异的是，它并未破碎，而是随着秩序与混乱力量的潮汐不断调整着自身的形态与内部结构。时而部分区域变得极度有序，抵抗混乱撕扯；时而又在另一部分模拟出混乱特性，化解秩序固化。

林风的身影在归墟中变得模糊不定，仿佛随时会消散，但又顽强地存在着。他的速度很慢，每一步都如同背负着整个星河的重量，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去计算、去调整、去适应。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正在亲身“体验”归墟，理解归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平衡”归墟！

“妙！妙不可言！”玉磬道主抚掌赞叹，“不与之争，而与之化！此子已将平衡之道运用至出神入化之境！他并非在对抗归墟，而是在归墟内部，为自己开辟了一条临时的、动态的平衡通道！”

其他候选者见状，神色各异。青媞若有所思，玄魇兜帽下的黑暗微微波动，而饕餮道主的脸色则彻底阴沉下来。他没想到林风竟真的找到了方法，虽然缓慢，但却是在实实在在地前进！

“不能让他专美于前！”饕餮道主低吼一声，周身吞噬之力再次暴涨，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吞噬整个归墟，而是将吞噬漩涡极度压缩，形成一根凝练无比的“吞噬之针”，试图强行在秩序与混乱的缝隙中，刺穿一条通道！

这种方法霸道而直接，凭借其强横的修为硬生生开路。只见那“吞噬之针”所过之处，秩序与混乱的力量被短暂地排斥开，形成一条极不稳定的真空地带。饕餮道主立刻化身流光，沿着这条通道急速突进，速度竟比林风快上不少！

然而，这种方法消耗巨大，且极其危险。归墟的力量无处不在，不断侵蚀着那条真空通道，饕餮需要持续输出庞大的力量维持通道，一旦力竭，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种强行排斥的行为，似乎激怒了归墟本身，使得他前方的阻力隐隐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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