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雾霭时,吴林熙终于从昏迷中醒来。她挣扎着抬起头,发现自己被重新捆在一棵老槐树上,手腕上的捆仙绳泛着金光,将灵力锁得死死的。不远处,林昭正坐在篝火边,指尖捻着那枚从她袜底搜出的定位玉佩,眼神平静地看着她,仿佛早已料到她会醒来。
“醒了?”林昭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说说吧,这定位符是吴大成什么时候给你的?除了引暗卫,还有什么用处?”
吴林熙的嘴唇动了动,脸上没有了昨夜的癫狂,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恐惧。她看着林昭手中的玉佩,眼眶倏地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是……是三个月前……我爹把这东西塞给我,说只要跟着它的指引,就能找到‘该找的人’……我当时不知道是定位符,只当是他给我的护身符……”
“该找的人?”陆沉从树后转出来,手里把玩着那枚玄鳞教暗卫的蚀骨爪,“指的是我们?还是天轮碎片?”
吴林熙猛地摇头,头发散乱地贴在泪湿的脸颊上:“我不知道……他没说……他只说,等时机到了,自然会明白……”她的声音哽咽着,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捆仙绳勒得她手腕生疼,“但我真的是被逼的!我爹他……他用我娘的性命威胁我!”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吴林熙的母亲早逝是青云宗众所周知的事,据说当年难产去世,吴大成为此消沉了整整三年,怎么会……
“你娘不是早就……”孙微微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没有!”吴林熙尖叫着打断她,眼泪掉得更凶,“我娘没死!她被我爹藏在断魂崖的密室里!三年前她发现我爹偷偷修炼玄鳞教的邪术,想告诉掌门,被我爹打成重伤,一直被他囚禁着!”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他说,只要我不听话,就让我永远见不到我娘!他还说……还说只要拿到天轮碎片,就能治好我娘的伤,让我们一家团聚……”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众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篝火噼啪作响,映着吴林熙涕泪横流的脸。林昭的天轮之眼悄然运转,看着她命运线的淡紫色纹路在提到“母亲”时,竟泛起一丝极淡的莹白——那是掺杂着真情实感的迹象,不似作伪。
“断魂崖?”青冥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破妄匕此刻安静地躺在掌心,没有发烫,“那是青云宗的禁地,据说三百年前诛仙阵破碎时,有残阵落在那里,寻常修士靠近就会被戾气侵蚀。”
“是……”吴林熙点头,声音带着哭腔,“我爹说,那里的残阵能屏蔽天机,最适合藏人……他还说,断魂崖的残阵需要天轮碎片才能彻底激活,到时候……到时候就能……”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嘴唇哆嗦着,像是不敢说下去。
“就能什么?”楚红绫上前一步,剑气在她周身流转,“别跟我们打哑谜!”
吴林熙被她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最终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就能打开通往‘魔域’的裂缝……他要放魔尊出来……”
“疯了!”白靖宇低骂一声,握紧了手中的剑,“吴大成这老东西是彻底疯了!放魔尊出来,三界都得遭殃!”
林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吴林熙,眼神深邃:“你既然知道他的阴谋,为什么还要帮他?”
“我没办法啊!”吴林熙哭着喊道,“他是我爹!他手里有我娘的命!我不照做,我娘就会死!”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玄鳞教的蛇纹,与吴大成腰间常挂的掌门令牌有七分相似,“这是他给我的信物,说拿着这个,就能在断魂崖的埋伏里保我一命……他要我引你们去断魂崖,那里布满了玄鳞教的人,还有……还有诛仙阵的残阵,只要你们一靠近,就会被戾气吞噬……”
令牌被她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林昭弯腰捡起,指尖抚过上面的蛇纹,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戾气顺着指尖往上窜——这确实是玄鳞教高层才能持有的令牌,绝非寻常弟子能伪造。
“所以,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们,你要反水?”陆沉挑眉,语气里满是怀疑,“前半夜还帮着暗卫偷碎片,后半夜就想弃暗投明?吴大小姐,你的心变得比变脸还快啊。”
“不是的!”吴林熙急忙辩解,“是看到暗卫被抓,我才彻底明白!我爹根本不在乎我和我娘的死活!他只想要天轮碎片!他说激活残阵需要祭品,我……我怀疑他连我都想当成祭品……”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身体抖得像筛糠,“我娘还在他手里,我不能让她出事……林师妹,求你,帮帮我……”
她朝着林昭的方向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眼泪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孙微微看得心软,拉了拉林昭的衣袖:“林师姐,或许……或许她说的是真的?毕竟是为了母亲……”
林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那枚玄鳞教令牌放在掌心反复看着。天轮之眼让她看到了吴林熙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断魂崖的悬崖边,一个面色憔悴的妇人被铁链锁在石壁上,吴大成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泛着黑气的匕首,似乎在威胁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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