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丹 第329章 变异巨鲸，死气侵蚀

冰原疾行，风刀霜剑

离开第三前哨站那如同黑色毒瘤般扎根在裂谷边缘的营地，林辰五人没有丝毫停留，借助凌清雪“冰凰翔天”残留的极寒领域对幽冥死气的短暂压制效果，以及月姬心感对危险路径的提前规避，朝着预定路线，继续向那感应中庞大生命反应所在的极点方向，急速前进。

身后的怒吼与狂暴的能量波动越来越远，最终被呼啸的寒风和永不停歇的冰屑飞舞声所掩盖。但众人心头的阴霾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沉重。那九根黑色冰柱，那深入地下、吮吸地脉龙气的邪恶根系，那将星球生机转化为幽冥死气的骇人图谋，如同沉甸甸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加快速度。骨幽和影煞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向上禀报，甚至可能引来更强的追兵。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布下更大罗网之前，尽可能深入，找到‘冰封之心’的确切位置，弄清幽冥宗到底在搞什么鬼。”林辰一边在冰原上飞掠，一边以神念与众人交流。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强行施展“混沌归墟”以及后来抵御地脉反噬，对他初步稳定的三相平衡也造成了一些负担，但目光却异常坚定锐利。

“林大哥说得对。而且，那些黑色冰柱遍布南极，绝不止前哨站那一处。我们一路行来，虽然避开了几个明显的死气聚集点，但空气中弥漫的幽冥气息，还是在缓慢增强。这片冰原的地下，恐怕早已被那些东西侵蚀得千疮百孔。”月姬小脸紧绷，一边飞驰，一边以心感不断探查四周，规避着潜在的、肉眼难以察觉的冰缝、暗流以及能量紊乱区域。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几分，显然持续高强度的推演消耗巨大。

凌清雪沉默地飞在林辰身侧，冰蓝色的眸子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白茫茫的冰原。她气息已恢复大半，但施展“冰凰翔天”的损耗非比寻常，需要时间彻底平复。艾莉西亚则始终将一丝圣力萦绕在众人周围，驱散着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试图侵蚀肉身的阴寒死气，同时也在净化着众人身上可能残留的、被追踪的幽冥气息。苏婉清则落在队伍稍后，操控着数条坚韧的藤蔓如同灵巧的触手，在众人经过的路径上快速扫过，抹去他们留下的灵力痕迹和气息，尽可能拖延追踪。

没有使用“破冰号”星舟。前哨站一战，星舟虽然受损不重，但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在这片幽冥宗经营日久的冰原上，高空飞行无异于活靶子。五人收敛气息，将身形隐入风雪与冰丘的阴影中，凭借肉身和灵力在冰原上疾行。尽管速度远不如星舟，却更加隐蔽灵活。

南极的极昼似乎永无止境，天空是永恒的灰白色，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狂风永不停歇，卷起细密的冰晶，如同无数细小的刀锋，切割着一切裸露在外的物体。气温低得可怕，呵气成冰只是等闲，若非众人修为深厚，且有丹药、灵符护体，寻常金丹修士在此恐怕支撑不了一时三刻。

更麻烦的是无处不在的、混杂在冰雪与寒风中的幽冥死气。这些死气无孔不入，如同跗骨之蛆，不断试图侵蚀众人的护体灵光，干扰神识探查，甚至潜移默化地影响心神，滋生负面情绪。艾莉西亚的圣光净化虽然有效，但也需要持续消耗圣力。众人不得不轮流运转功法抵抗，服用“冰心玉魄散”等丹药稳固心神。

如此疾行了两日一夜，深入冰原腹地不知几千里。四周的景色单调得令人绝望，除了无边无际的白，便是偶尔凸起的、被狂风雕琢出千奇百怪形状的巨大冰脊、冰塔。死寂，是这里的主旋律。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只有风在冰隙间穿梭的呜咽，如同亡魂的哭泣。

“前方三百里，是冰架边缘，再往前，就是真正的南大洋了，冰层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冷海水。”月姬闭目感应片刻，开口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里的幽冥气息……混杂着一种更混乱、更狂暴的生命波动，很……不对劲。我们要绕过去吗？”

“绕路需要多走至少五百里，而且方向会偏。”林辰停下脚步，望向灰白色天际线下那隐约可见的、更加深邃的蓝黑色，那是海洋的颜色，“幽冥宗的活动范围似乎主要在内陆冰盖，靠近海洋的区域，他们的控制力可能会减弱。但月姬你说的那种混乱的生命波动……”

他沉吟着。苏婉清的青木道体对生机感应最为敏锐，她也凝神感应，片刻后，秀眉微蹙：“确实……很混乱，充满了暴虐、痛苦，还有……被污染的死气。不像是正常海洋生物该有的气息。”

“过去看看，小心为上。”林辰做出决定，“如果只是被死气侵蚀的变异生物，清理掉便是。若是幽冥宗在海洋中也布有据点或陷阱，我们更要提前探查清楚。”

众人不再多言，调整方向，朝着冰海交界处继续前进。越是靠近，空气中的咸湿海风味道就越发明显，与冰原的干冷寒风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带着铁锈般腥气的寒冷。脚下的冰层开始变得不那么稳固，出现巨大的裂缝，裂缝下方是深蓝色的、缓缓涌动的海水，偶尔能看到巨大的冰山从冰架上断裂，轰然坠入海中，发出雷鸣般的巨响，激起滔天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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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开天丹请大家收藏：()开天丹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终于，他们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冰架边缘。眼前是浩瀚无垠的南大洋，海水呈现出一种近乎墨黑的深蓝色，浮冰遍布，远处巨大的冰山如同沉默的巨兽漂浮着。狂风卷起海浪，拍打着冰架边缘，溅起无数冰晶与泡沫。这里的幽冥死气浓度似乎比内陆稍低一些，但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混乱、暴虐的生命气息，却更加浓郁，令人心悸。

“在下面。”苏婉清指向冰架边缘一处巨大的、向内凹陷的冰湾。冰湾内海水相对平静，水色幽深。她的青木灵气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片幽深的海水之下，潜伏着一个极其庞大、生机（或者说被扭曲的生机）旺盛到恐怖，却又充满了疯狂与死气的存在。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轰隆！！！”

冰湾平静的海面骤然炸开！一道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黑色身影，裹挟着万吨海水和破碎的浮冰，冲天而起！

那是一条鲸！一条体长绝对超过百米的恐怖巨鲸！它的皮肤不再是海洋生物应有的深灰或蓝黑色，而是一种仿佛被墨汁浸透、又像是被烈火灼烧过的、布满了诡异扭曲的幽冥纹路的漆黑色！那些纹路如同有生命般在它庞大的身躯上微微蠕动，散发着浓郁的、令人作呕的幽冥死气。巨鲸的头颅硕大无比，比例有些失调，一张巨口张开，露出里面交错纵横、如同黑色骨刺般的恐怖利齿，齿缝间流淌着暗绿色的、散发着剧毒和腐蚀气息的粘液。最骇人的是它的眼睛——两轮如同小型血月般的赤红巨眼，里面没有丝毫理智与清明，只有最原始的疯狂、暴虐，以及对一切生命气息的憎恨与毁灭**！

“吼——！！！”

巨鲸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不似任何已知的鲸歌，反而像是无数冤魂的凄厉嘶吼混合着野兽的狂怒，音波化为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朝着冰架上的林辰五人横扫而来！音波所过之处，冰层寸寸碎裂，海水被炸起数十丈高的黑色水柱！

“小心！是变异体！被幽冥死气彻底侵蚀控制了！”林辰厉喝一声，第一时间撑开混沌领域。灰蒙蒙的混沌之气迅速弥漫开来，将五人笼罩其中。那蕴含疯狂意念与死气的音波撞在混沌领域上，如同泥牛入海，被迅速分解、同化，但依旧让领域剧烈波动，林辰脸色一白。

“好强的死气！这鲸鱼生前的实力恐怕就接近元婴期，被死气侵蚀变异后，力量、防御、疯狂程度都倍增了！”艾莉西亚脸色凝重，手中银白长剑圣光大放，一道璀璨的“圣光斩”已然劈出，斩向巨鲸那布满幽冥纹路的头颅。

“冰封！”凌清雪反应极快，在巨鲸破水而出的瞬间，双手已然结印。极致的寒气以她为中心爆发，冰蓝色的光芒扫过冲天而起的水柱和漫天冰屑，瞬间将其冻结成一道巨大的、扭曲的冰雕瀑布，延缓了巨鲸上升的势头，也为艾莉西亚的圣光斩创造了机会。

唰！

圣洁的剑光斩在巨鲸漆黑的头颅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竟然只斩开了一道数尺深的伤口，暗绿色粘稠的血液喷涌而出，散发出刺鼻的恶臭。伤口处幽冥纹路蠕动，死气翻涌，竟然在缓慢愈合！巨鲸吃痛，赤红的巨眼中疯狂之色更甚，庞大如山的身躯猛然一摆，那条如同巨型攻城锤般的漆黑色尾巴，带着万钧之势和呼啸的狂风，狠狠朝着冰架上的众人拍来！

“散开！”林辰喝道，混沌领域收缩，护住自己和离得最近的月姬、苏婉清，向侧方急退。凌清雪身形化作一道冰蓝流光，险之又险地贴着鲸尾掠过。艾莉西亚则背后光翼一展，冲天而起。

轰！！！

鲸尾结结实实地拍在众人刚才立足的冰架边缘。刹那间，地动山摇！厚达数十丈、坚硬无比的冰架，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大面积崩裂、坍塌！无数巨大的冰块被抛飞上天，又如同陨石般砸落。海水倒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一击之威，恐怖如斯！

“不能硬拼！这畜生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又有死气不断修复，在海上更是它的主场！”林辰一边带着两女在漫天坠冰中闪避，一边急速分析，“清雪，你的冰封能限制它多久？”

“它体内死气太盛，我的寒气侵蚀效果会打折扣，但全力施为，冰封其行动片刻应该可以！”凌清雪的声音透过呼啸的风声和冰块碎裂声传来，她已在空中稳住身形，双手掐诀，冰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寒气凛冽，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只高傲冰凰的虚影。

“婉清，用青木灵气感应，它有没有弱点？死气侵蚀的核心在哪里？月姬，心感锁定，预测它的行动轨迹！”林辰快速下令，同时自身混沌领域扩张，不断化解着巨鲸散逸出的、充满侵蚀性的死气浪潮，并尝试以混沌之气侵蚀其体表的幽冥纹路，但效果似乎也不显着，那些纹路仿佛与巨鲸血肉骨骼融为一体，异常顽固。

“是！”苏婉清和月姬同时应声。苏婉清闭上双眼，全力运转《青帝长生诀》，浩瀚而充满生机的青木灵气如同无数细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渗入下方翻腾的海水，朝着那疯狂扭动的巨大黑影缠绕而去。月姬则脸色更加苍白，强行催动心感，双眸中泛起淡淡的银色光辉，死死盯着那狂暴的巨鲸，试图从它混乱疯狂的行动中，捕捉到一丝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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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开天丹请大家收藏：()开天丹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它的神智……完全被死气吞噬了！只有毁灭的本能！”苏婉清的声音带着震惊与一丝悲悯，“死气的核心……不在心脏，也不在头颅……在它的妖丹位置！但妖丹被浓郁的幽冥死气和一种暴虐的、变异的妖力层层包裹，寻常攻击很难击破！而且……而且它好像在燃烧自己的妖丹和生命力，换取力量！”

燃烧妖丹和生命力？难怪如此疯狂悍不畏死！林辰心中一沉。这巨鲸本就被死气侵蚀控制，再加上主动燃烧本源，简直就是一台不知痛苦、不知疲倦的毁灭机器。

“林大哥！它要喷吐了！左侧四十五度，范围极大，快躲！”月姬急促的预警声在众人识海中响起。

只见那巨鲸再次张开恐怖巨口，这一次，口中凝聚的并非海水，而是一团浓稠如墨、翻滚不休、散发着刺骨阴寒与强烈腐蚀气息的黑色水柱！那水柱并非普通海水，而是被高度浓缩的幽冥死气与剧毒粘液、以及巨鲸自身变异妖力的混合体！

“躲不开！范围太大了！”艾莉西亚急道，那黑色水柱覆盖了小半个冰湾上空。

“交给我！”凌清雪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她背后的冰凰虚影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双翼猛然张开！无尽的寒气从她体内爆发，空气中弥漫的水汽瞬间凝结，连那喷吐而来的黑色水柱，其表面也迅速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壳！

“冰凰秘法·玄冰天幕！”

一面巨大无比、厚达数丈、晶莹剔透的冰墙，凭空出现在众人前方，如同最坚固的盾牌，横亘在黑色水柱的喷吐路径上！

嗤——！！！

漆黑的、充满腐蚀性的水柱狠狠撞击在玄冰天幕之上！冰墙剧烈震动，表面迅速被腐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浓郁的黑色死气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侵蚀着冰层。凌清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维持如此大范围的玄冰天幕抵御这等攻击，对她消耗巨大，甚至受到了反震。

但冰墙终究没有被击穿！为众人争取到了宝贵的闪避时间。

“就是现在！”林辰眼中精光爆射。在月姬心感锁定、苏婉清青木灵气感应双重指引下，他捕捉到了巨鲸喷吐后那短暂的能量转换间隙，以及其庞大身躯因喷吐动作而暴露出的、位于胸腹之间妖丹位置的防御薄弱点！

“混沌归墟！”

这一次，林辰没有选择攻击巨鲸坚固的头颅或厚实的背脊，而是将凝聚了全身近三分之一混沌之力的微型混沌漩涡，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仅有尺许长短、灰蒙蒙不起眼、却内蕴着恐怖湮灭之力的混沌指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循着苏婉清青木灵气标记出的、那被层层死气和变异妖力包裹的妖丹位置，点射而出！

这一指，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精准地避开了巨鲸体表最坚硬的骨甲和密集的幽冥纹路，从相对薄弱的腹部侧后方，钻入了其体内！

“吼——！！！”

巨鲸的咆哮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凄厉到极致的痛苦惨嚎！混沌指劲入体，并未立刻爆开，而是如同最阴毒的水蛭，直接钻向了那被死气和变异妖力层层包裹的妖丹！

混沌之气的特性是什么？同化万物，复归混沌！对于这种高度凝聚、却又充斥着混乱、对立能量的核心（妖丹与死气），简直是天敌！

混沌指劲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轻易地穿透了外围的变异妖力防御，狠狠钉在了那颗足有房屋大小、表面布满黑色裂纹、内部赤红与漆黑交织、疯狂旋转的变异妖丹之上！

嗤嗤嗤——！！！

混沌之气与妖丹、死气激烈冲突、吞噬、湮灭的声音，在巨鲸体内闷响！那疯狂旋转的妖丹猛地一滞，表面的黑色裂纹瞬间扩大，赤红与漆黑的光芒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巨鲸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弓起，然后剧烈地抽搐、翻滚起来！它那赤红的巨眼中，疯狂之色被无边的痛苦和一丝……清明所取代？不，那不是清明，那是妖丹被攻击、死气控制暂时松动所带来的、回光返照般的、属于这头海洋巨兽原本意识的刹那苏醒，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深沉无边的痛苦与绝望！

轰轰轰！！！

巨鲸疯狂地拍打着海面，掀起百米高的恐怖巨浪，坚固的冰架在它的垂死挣扎下大块大块地崩碎、坍塌。它那布满幽冥纹路的身体，开始出现不正常的膨胀和收缩，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蚯蚓在窜动，那是体内能量彻底失控的征兆！

“它要自爆！”苏婉清惊呼。一头实力接近元婴期、且经过死气侵蚀变异的巨鲸自爆妖丹，其威力足以将这片冰架彻底抹平，甚至引发海啸！

“阻止它！清雪，冰封其妖丹所在区域，减缓能量暴走！艾莉西亚，圣光净化，压制死气反扑！婉清，束缚其行动！月姬，干扰其残存意识！”林辰急促下令，同时自己不顾消耗，再次催动混沌领域，笼罩向巨鲸妖丹所在的区域，试图强行镇压、分解那即将爆开的恐怖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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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开天丹请大家收藏：()开天丹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玄冰封印！”凌清雪咬牙，不顾自身损耗，将剩余的大部分冰凰真元，化作一道极细极寒的冰蓝光束，精准地射入林辰混沌指劲造成的伤口，直达妖丹表面，瞬间将其表面冰封，试图冻结其能量运转。

“圣光·净化之雨！”艾莉西亚高举长剑，圣力疯狂涌入，剑尖绽放出耀眼的圣洁光芒，化作无数细密的、蕴含净化之力的光雨，洒向巨鲸的身体，特别是妖丹位置，净化着翻涌的死气。

“青藤·生命牢笼！”苏婉清双手按在冰面上，无数粗大坚韧、闪烁着青光的藤蔓破冰而出，如同巨蟒般缠绕上巨鲸翻滚的身躯，虽然不断被崩断，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动作。

“心感·灵犀乱神！”月姬嘴角溢血，眼中银光大盛，将自身心感之力凝聚成无形的尖锥，狠狠刺入巨鲸那因妖丹受创而短暂松动、混乱不堪的残存意识中，扰乱其自爆的决断。

集合五人之力，镇压、冰封、净化、束缚、干扰！巨鲸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体内那狂暴到极点的能量波动，在混沌之力的分解、冰凰寒气的冻结、圣光的净化、青木灵气的安抚以及心感的干扰下，终于被勉强压制下去，未能彻底爆开。

但它庞大的身躯，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下去，体表的幽冥纹路迅速黯淡、消失，赤红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神采，最终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轰隆。

百米巨鲸，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和血肉，化作一具布满裂痕、迅速被海水浸透的黑色皮囊，缓缓沉入墨黑色的冰冷海水之中，只在海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和弥漫的、带着恶臭的黑色死气。

战斗结束。冰架上，一片狼藉。五人皆是气息浮动，面色发白，尤其是主攻的林辰、主防的凌清雪和心神消耗最大的月姬，更是几乎力竭。

“成功了……但这家伙，临死前那一下……”凌清雪擦去嘴角血迹，心有余悸。若非众人配合默契，反应迅速，各施手段强行压制，一旦让其自爆，后果不堪设想。

“它原本应该是这片海域的霸主级生灵，拥有接近元婴的修为和悠长的寿命，却被幽冥死气侵蚀控制，变成这般疯狂模样，最终燃烧一切，痛苦死去……”苏婉清望着巨鲸沉没的海面，眼中闪过一丝悲悯。她的青木灵气最能感受生命的喜悦与悲哀，刚才巨鲸妖丹被攻击、死气控制松动瞬间，她清晰感受到了那股庞大生命被扭曲、被折磨、最终在疯狂与痛苦中走向毁灭的绝望。

“这就是幽冥宗的手笔。污染地脉，侵蚀生灵，将生机化为死寂，将理智变为疯狂。”林辰声音冰冷，他调息片刻，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有些失衡的三相之力，目光投向那正在缓缓平复的漩涡，“不能让它就这么沉了。它的妖丹，还有被死气侵蚀的躯体组织，是研究幽冥宗这种‘生物污染’手段的绝佳样本。而且，我怀疑这种变异并非个例。这片海域，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幽冥宗在南极经营日久，连内陆冰盖的地脉都被侵蚀，这浩瀚的南大洋，又怎么可能幸免？这头百米巨鲸，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我下去取。”凌清雪道。她的冰凰仙体不惧严寒，在水下也有优势。

“一起，小心为上。”林辰不放心。两人服下丹药，略微调息，便化作两道流光，潜入冰冷刺骨、一片漆黑的海水之中。

海水冰冷彻骨，能见度极低，神识探查也受到水中浓郁死气的干扰。巨鲸的尸体并未沉入海底，而是被苏婉清的藤蔓在最后时刻缠住，悬浮在数十丈深的水中。靠近了看，这具庞大的尸体更是触目惊心。皮肤完全变成了失去光泽的漆黑色，布满裂痕，如同风干千年的皮革。血肉似乎已经完全枯萎、溶解，只剩下空荡荡的皮囊和巨大的骨骼框架。唯有在它胸腹之间，那个被林辰混沌指劲和凌清雪玄冰封印击中的位置，还残留着一团黯淡的、混杂着赤红、漆黑、以及灰白色混沌能量的光团，以及一颗布满了裂纹、一半赤红一半漆黑、失去了所有光泽、只有拳头大小、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残余波动的妖丹。

林辰小心地以混沌之气包裹，将妖丹和周围一些残留的、被死气污染最严重的血肉、骨骼样本收取，封入特制的寒玉盒中。凌清雪则仔细检查了巨鲸尸体其他部位，又发现了一些异常：在巨鲸的脊柱、头骨等关键部位，也残留着类似的、但较浅的幽冥纹路侵蚀痕迹，仿佛这死气是从内部骨髓、神经开始蔓延的。

带着样本，两人迅速浮出水面，与焦急等待的三女汇合。

“此地不宜久留。战斗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其他变异生物，或者幽冥宗的巡查。”林辰看了一眼手中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寒玉盒，又望了望幽深莫测的南大洋，“继续前进，但要加强警戒。这片冰海，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加‘热闹’。”

五人迅速离开这片布满战斗痕迹、冰架崩塌的混乱区域，再次隐入茫茫风雪与冰山之间。每个人的心情，都比来时更加沉重。黑色的冰柱吮吸地脉，变异的巨鲸肆虐冰海……幽冥宗的阴影，如同这极地永不消散的阴云，沉甸甸地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而他们要找的答案，那所谓的“冰封之心”，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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