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魔云歌 第259章 空空

南通军队顺着小队留下的印记，于 8 月 17 日清晨抵达土山包，脚步没停，目光都往坡上扫。

“有什么发现吗？” 说话的是李校尉，也是之前在蘑菇洞穴里，与林凡抗击毒爆虫的那位。

“什么也没有。” 上面的军卒摆了摆手。

李校尉皱眉看向身旁的高大将军：“林将军，我们在这设营吗？”

林檎天摆了摆手：“这里不对劲。” 他环视周围，目光扫过西侧碎石堆，忽然顿住 —— 那里草被踩倒，不是己方脚印。没过多久，众人就听到 “汪汪” 的叫声。

山包上冲下来一条军犬，正是漠北雪原犬鸡蛋。它白毛沾了点泥，跑得急，爪子带起细土，直扑林檎天。

仰头蹭了蹭他手背，立刻把项圈上的身份牌拱到他手里。

“鸡蛋？你是我家儿子养的那条狗？”

“汪汪汪！”

林檎天为了严谨，先是抓着小手一提，眼神往下一看然后放下：“小子，带我去找我儿子。”

“汪汪！” 鸡蛋用余光瞥了两眼林檎天，像是在抱怨他的冒失，但很快就投入了工作之中。

先遣军队跟着鸡蛋回到原地，鸡蛋在营寨的位置疯狂叫喊，爪子刨得土沫飞，又在原地打圈，想告诉众人他的主人就在这里。

“嗯，我知道了，他们就在这里，对吗？”

“汪汪汪！”

李校尉疑惑地看向林将军：“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什么也没有？不见得，只是咱们看不到罢了。” 林檎天转过身，声音沉得发紧：“去让后军的阵法师过来，快！”

“是！”

与此同时。

我刚才真的发出声音了吗？林凡试着张了张嘴，却听不到半点声响，心底一沉：“难道我失声了？”

林凡还在他们消失的据点，此刻的天空是血红色，风裹着铁锈味吹得他眼疼，周身的石块散发着青红印记，整个地面像是血色的黎明，沙子都泛着让人反胃的土黄光芒。

“德爷？贝爷！” 不管怎么叫喊，这方世界里都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心声。

“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再次启动自己的精灵印记，可这一次，既看不到那清晰无比的黑影，也没能呼应上任何一个精灵。

阵法？幻阵？冷静些...... 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是阵法，我该怎么做？自杀吗？这到底是我内心的世界，还是别人布好的阵法？

他主动爬向土坡，膝盖蹭着土，掌心沾了沙，爬得急，眼睛一直盯着十里酒庄。

炽热血红的天空，还有远方那强烈的红蓝边框，都刺眼得厉害，就算使劲眯着眼也没用。眼泪流下来，他抬手抹了把就继续看。

试着把灵气注入储物戒，指尖刚碰到戒面，戒身就亮了下 —— 好消息是储物戒能打开，可这也证明，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他娘......” 他向周边走动，脚步快，眼睛扫着地面找边界。

刚走下据点的黄土坡没多远，他就清晰地感觉到，面前的一切突然变得灰白。

那是一种像默剧一样的死白，连风都像停了。

“这秘境里听不到别的声音，能呼吸，可…… 每个地方都透着诡异。” 他试着用手触碰那一片黑白，指尖刚挨到，剧痛就窜上来，疼得他赶忙抽手。“嘶！” 他看向手掌，手指的油皮已经掉了一层，嫩肉泛红，还渗着血珠 —— 幸亏没大咧咧地整个手掌按上去，不然可能连整只手都保不住。

现在能确定的是，我身处一个有痛感、视觉缺色、彼此分割独立的世界里。可问题来了：究竟是只有我消失了，还是大家一起消失了？

如果是前者，那这里就像 “里世界”，表世界里北子哥他们还在；如果我们都消失了，那说不定是被困在某个独立单元世界里。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要是黑白区域是边界，那似乎唯一能走的路，就是黑影所在的方向。

林凡决定去十里酒庄探索 —— 他不可能坐以待毙，这不是他的性格。咬了咬牙，把束马绳缠在手腕上。

黑影知道我们在哪，却没第一时间动手。要是张子龙的猜测没错，那青山就是个重要人物，可她到底是敌是友？

不对，要是敌人，青山没必要跟我们跑；她和屠老三能活着，说明一定有目的在，只是之前没露出来。

“妈的，早知道就把军队带上了！这样第一次交手时直接围个水泄不通，那千百年前的召唤物，不见得现代人就搞不定。”

孤身赶路时，他还在试着喊出声。其实一直以来，他跟空气的对话都是 “静音” 的，也正因为怕自己真的失声，他才会时不时一边思考、一边开口 “回应” 自己，嘴唇动得快，却没声音。

“对了，能不能召唤的卢？” 他拿出束马绳一挥，星光聚了下就散；又挥了次，还是一样。

现实世界里，黄土坡的据点旁突然凭空出现一头灵马 —— 正是林凡试图召唤的的卢，可它仅显形片刻就躁动不安，四蹄不停刨地。

林檎天看向的卢：“我猜得没错，他们进秘境了。”

“秘境？” 李校尉从没听过这个词，往前凑了步追问。

“宗门时代的产物，后来因为空间太不稳定，就没人用了。”

“那，林大人，这该怎么办？”

“找到开启秘境的人，杀了他。”

“只能这样吗？”

“嗯。要是我儿子在这设据点，说明他和前面那个酒庄有冲突。你们在这待久了，很可能也被牵扯进来。先退几米原地扎营，让弟兄们分两组警戒，随便找几个人跟我去处理那个酒庄。”

“是！”

秘境中。

“快点啊！加油啊的卢！你能行的！” 林凡疯狂挥动马绳，手臂甩得快，额角冒了汗 —— 因为他一挥手，就会有星光幻化成的卢的影子。

接着林凡开始疯狂摇晃马绳，掌心被勒得红，也没顾上，盼着这些星光能多聚一些，好融合成完整的的卢。

到最后，的卢身上汇集的星光已经亮得刺眼。他兴冲冲地往上一翻，结果直直扎进光芒里，的卢的影子也瞬间消散。

“草！” 可惜他再大声喊，现在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踹了脚旁边的石头，石头滚了两圈也没声。

这方世界的扭曲不断刺激着林凡的情绪 —— 要知道他本身就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对恐惧的事物不是免疫，而是容易愤怒。拳头攥得死紧，呼吸也粗了。

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沉步向酒庄走去，脚步快，手一直按在刀柄上。

他并不怕 —— 这是个连灵魂都有实体、鬼王挨了打也得疼的世界。既然能从储物戒里拿出束马绳，那刀枪棍棒自然也能拿出来。摸了摸储物戒，能碰到兵器的硬壳。

“管你是贞子还是山村‘踢车’，妈的遇到了全给你们剁了！妈的！” 他还在试着开口，却只能在心里清楚自己说了什么，牙齿咬得响，脚步又快了点。

越是靠近十里酒庄，视线里的景象就越猩红惨白 —— 猩红的是天空，惨白的是沙土。这层 “里世界” 里没有烈日的炽热，却闷得人难受，能明显感觉到空气湿度比血色天空带来的压抑更重，呼吸都费劲。

等走到十里酒庄前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破碎感：往日里透着江湖气的酒庄，此刻像被饿鬼啃噬过一般，破败的房体上沾着黑褐色的不明脏污，活像 “喷射战士” 对着墙弄出来的杰作，门窗歪着晃，刺眼得很。

他试着用鼻子吸气，却什么气味也没闻到。

沉沉呼出口气，他终是抬脚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