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魔云歌 第535章 气节

林凡沉默淡言：书不待君识，却待宵小，祸水扣之，束我口舌，其书意在旅程功德，人生所闻、所见、所尝，为私也，无求利往。

文有储差，人有高低，吾能力不足以功成，却有二两笔墨，和五斗不折之腰，再来叫阵；

若杀便杀，吾人头在此，你封了便是！

——

回顾往昔，苏婉晴眉目茫茫，五味杂陈，“意在求变。” 她久久才留下这样一段话，却说的两人一头雾水。

“何为求变？”

“羸弱、贫乏、平凡、微末。”

羸弱？贫乏？是对社会地位的不满，对平凡生活的憎恶，是深感的渺小，或耻辱而不苟活。

从实干角度来说，活该这种人成事，他们感受到了耻辱，并发誓再也不会，再也不会让人瞧不起，再也不会受尽冷漠，然后他们开始习得吞天造化术，一步步构造强盛氏族！

“那这驭人之术，从何学来？”

她没有言语，指了指苏尘缘，又指向张子龙，又指向林凡。

“所以...... 你意为；你我之间？”

她点了点头，“世上本无驭人术，或此术绝无常性，如水无常形。”

张子龙明白了过来，“所以你是在一次次的失利中，学会了今天的造化。”

“然也。”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许的木讷，一股无力感袭来，这是难以阻隔的洪水，没有硝烟，和具体到某人的战场。

他懂了为何每当去问善恶好坏之时，这些人为何不屑；因为只有吃过亏才知道痛，知道痛的人，就难以同情他们走过的路。

那么，再好，再先进的案例说出来，他相信都不会对这个时局造成任何改变。

这是某种形态，某种思维形态，某种殊途同归的思维形态！

那种深渊感令他一步步感受到迷茫，那种无力感，令他有些明白了什么是；气节。

不同流合污坚持正道、出淤泥不染恪守本心、浪子回头寻赤子衷肠、文不为武折腰，杀便自取。

何为气节？逆流者、明知不可为而为者。

可这样的气节，为何总是令人遗憾呢？

当一个人最后只能依靠气节来守护最后的衷肠，这气节是多么多么的苍白无力。

当从流者如奔流之江海，又如何执起孤舟急江逆流？

他们也只能任由身体被冲入泥浆，消失在深不见底的江河之中。

就在林凡的思维陷入至深至暗的时刻，内心深处忽的传来回应：“吾弟，抗争...... 抗争......”

那既然是‘本凡’的思维，既然是那个不学无术，被称为活出声之人，在思想最为艰难的时刻，和他那样强烈的说着。

抗争？抗争...... 抗争！

他眸子渐渐变得冷厉，而后紧紧闭上双眼，深呼出口浊气，“原来如此，在下明白了。”眸子又望向同样面色差劲的顾熙柔，“唉，今天过来也主要是想问你些事。”

“林大人请说。”

“我想你继续做影星，你已不能在天玄书院教书，可愿来我帐下做事？”

他话音落，顾熙柔的母亲和真父便微皱眉头。

“我见你此一役，心有所想，已不是迂腐之人，我亦在为封王整备幕僚。”

“你家因我所致，母辍笔，父难处。”

“我势已做起七分，不如为我所用，改变错的，圆你残愿，若有转机，或能救赎家族。”

沉默，众人都在评判着利益，只有顾熙柔很真诚的看向了妈妈。

“唉......” 苏婉晴叹息口气，怎能不知女儿所想？

只是...... 这林凡行径如豺狼虎豹，所作之事多为逆举，如此豺狼倘若随行，一旦清算下来，苏家万劫不复。

说白了，现在开始全面收缩，就努力保着自己丈夫的官职，再从外在切割苏尘缘，令族兄无忧，而后只需要活着就行。

可跟你林凡不一样啊，你出事了苏家是真会被各种意义清算的，谁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啊？你在和一个时代唱反调，甚至和当今人皇唱反调。

可女儿呢？你就见那无辜的小眼神，已经被这坏蛋给洗脑了啊！我的傻丫头唉！

心里那股酸涩开始往外冒，可偏偏这个时候，那该死的家伙如此对女儿道：“顾小姐，一辈子都是家里人安排的，你不敢自己走出去一次吗？”

苏婉晴再看向女儿；傻姑娘！傻姑娘！啊！—— 内心惨叫不绝的她忙道：“林大人，你要怎样对待小女？”

“嗯...... 每月得月供 6 金，我封王后给她独立住房，她是我未来创新‘影视’业的头牌，准备培养成艺人。”

“艺人？” 她和苏尘缘同时疑惑道。

“公子，小女不可做那种事啊！” 老苏对影视艺人的概念停留在各处私人休息室的那种小石头；就是会被北子哥和蛋饼狠狠批判的那种小石头。

“你这老登想什么呢？怎么满脑子都是黄不拉几的？”

“谁说影视艺人就是那种艺人？你也不想想，电视机和让你研发的那个幕布是做什么的？影视只能表现那种电影吗？”

他开始科普：“影视种类若干；抗战、言情、都市、古代、现代、未来，又分文艺片与商业片。”

“此间内容由艺人演绎，用丰富的故事为我刚才说的题材留影。”

他这样解释就不难懂了，其实就是从那种内容的主角，换成了正常故事里的主角。

可这终归是虚无缥缈，无法印证的一条路，作为真爹和亲妈，都有些不放心。

“林大人，我去！” 可顾熙柔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室内，就连在门口和苏家下人赌骰子的北子哥都听到了。

“唉？什么我去？” 他挠着头疑惑着。

可苏家的仆从却很快抱怨道：“你快摇啊！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了！这次我赌我这身衣服！”

北子哥咂摸着嘴：“哎呀，我可不要那破玩意，你没钱还想玩就去借。”

“那老四你借我！”

“我借你？” 他撇过脸，嘴唇都有些翻翘：“我三个月的俸禄都搭进去了，我借你个毛，我只能赌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