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修无情道 第287章 探索域外之谜

清理者部队的强攻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轮回神殿建成后的第十五天拂晓，星海边缘亮起三千道银光。每一道银光都是一艘梭形战舰，战舰表面流淌着冰冷的符文，舰首的炮口已经开始凝聚毁灭性的能量。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

战舰群在进入射程的瞬间，同时开火。

三千道银色光柱撕裂虚空，汇聚成一片毁灭的狂潮，直扑轮回神殿！这一击的威力，足以瞬间蒸发一个大型世界，即便有神殿防御阵法，硬扛下来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但崔十四没有硬扛。

他站在神殿顶层露台上，看着那片扑面而来的银色狂潮，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是开门。

一道横贯虚空的裂缝在神殿前方展开，裂缝另一端连接的，是一片荒芜的、没有任何生命的死寂星域——那是崔十四早就选好的“垃圾场”。

三千道银色光柱全部灌入裂缝，消失在死寂星域深处。那里没有生命，没有物质，只有无尽的虚无，足以承受这种级别的能量冲击。

第一波攻击无效。

战舰群立刻变阵。

三百艘战舰脱离主阵，从不同方向包抄神殿。它们没有继续炮击，而是开始投放一种银色的球形装置。球形装置落地后立刻展开，化作一个个直径百丈的银色平台，平台上亮起复杂的光纹——是空间锚定装置。

他们要封锁这片虚空，阻止崔十四再开传送裂缝。

“学聪明了。”安子轩出现在崔十四身边，冰蓝眼眸扫过那些银色平台，“但还不够。”

他抬手，神殿周围浮现出三十六根冰蓝玉柱。玉柱表面雕刻着繁复的法则纹路，此刻同时亮起，散发出极寒的波动。

波动扫过之处，那些银色平台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平台的运转开始滞涩，空间锚定的效率大幅下降。

“趁现在。”安子轩说。

崔十四点头，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战舰群正上方。

他没有用花哨的招式，只是对着下方密密麻麻的战舰，张开五指，然后——

握拳。

嗡——

以崔十四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虚空突然凝固。

不是时间停止，是空间本身被“攥紧”了。所有战舰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的玩具，开始扭曲、变形、压缩。金属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能量护盾像肥皂泡一样破碎。

短短三息，三百艘战舰被压缩成三百颗拳头大小的金属球，悬浮在虚空中。

崔十四抬手一招，金属球飞入他掌心。他神识探入其中，读取战舰的数据库。

【目标维度坐标K-3472，清理任务编号7793……】

【主要目标：回收零号实验体（崔十四），回收七号实验体（安子轩）……】

【次要目标：摧毁轮回神殿，抹除该维度所有异常数据……】

【执行者：清理者第七军团，军团长银枭……】

数据库里还记录了这次行动的详细计划，包括兵力部署、战术安排、备用方案等等。但崔十四敏锐地注意到一个异常——在所有记录的最后，有一条被加密多次的附加指令。

指令的密级极高，以他目前的神识强度，竟然无法直接破解。

“有点意思。”

崔十四将金属球收起来，回到神殿。

安子轩已经解决了那些银色平台，冰蓝玉柱重新隐入虚空。

“战舰数据库里有一条加密指令，我破不开。”崔十四说，“加密手法很特殊，不是实验室常用的技术体系。”

“给我看看。”

崔十四将金属球递给安子轩。安子轩神识探入，片刻后，他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加密方式……我见过。”

“在哪？”

“很久以前。”安子轩回忆，“在我刚诞生的时候，父亲……源曾经给我看过一些古老的资料。资料里记载了一种名为‘原初密文’的加密技术，据说来自维度诞生之初的‘原初意志’。”

“原初意志？”崔十四挑眉，“那是什么？”

“不知道。”安子轩摇头，“源只说那是所有维度的源头，是一切规则的起点。但原初意志早已沉睡，或者说，早已‘散佚’，化作了无数维度的基础法则。”

他看向金属球。

“如果这条指令真是用原初密文加密的，那就意味着，实验室背后……可能站着原初意志的某个碎片，或者至少，他们掌握了原初意志的部分技术。”

这个猜测让两人都沉默了。

如果实验室只是某个高维文明的科研机构，那还好对付。但如果他们背后站着“原初意志”这种级别的存在，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规则的源头，是维度的创造者。

和那种存在对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先别想太多。”崔十四打破沉默，“当务之急是破解这条指令，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他带着金属球回到神殿深处，来到那枚灰蓝色的维度核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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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个忙。”崔十四对核心说，“集中整个维度的计算力，破解这个。”

他将金属球按在核心表面。

核心光芒大盛。

无数道数据流从核心中涌出，涌入金属球，开始暴力破解那条加密指令。整个维度的法则在这一刻被调动起来，化作最原始的计算力，冲击着加密系统的每一道防线。

这种破解方式很粗暴，但很有效。

一炷香时间后，加密系统出现第一道裂痕。

一个时辰后，裂痕蔓延到整个系统。

三个时辰后——

咔嚓。

加密破了。

金属球自动展开，投射出一片光幕。光幕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文字，那些文字扭曲、变幻，最后稳定成崔十四和安子轩能理解的格式。

两人凝神看去。

只看了一眼，他们的脸色就变了。

指令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行字。

“任务变更。”

“放弃回收零号与七号。”

“开启‘域外之门’，引入‘吞噬者’，净化K-3472维度。”

下面附着一个坐标，以及开启域外之门的详细方法。

“吞噬者……”安子轩低声重复这个词，“我在源的资料里见过这个称呼。那不是某个生物，而是一种……现象。一种会吞噬一切维度、一切规则、一切存在的‘终末现象’。”

“实验室疯了吗？”崔十四盯着光幕，“引入吞噬者，这个维度会彻底消失，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他们自己也逃不掉。”

“除非他们掌握了控制吞噬者的方法。”安子轩说，“或者……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个维度，他们的真正目标，是通过吞噬者的净化，获取某种他们想要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猜测。

“轮回体。”崔十四缓缓说，“他们在找完美的轮回体样本。之前用观测、用实验、用清理者强攻，都是为了这个目的。现在发现拿不下我，就干脆毁掉整个维度，在维度毁灭的瞬间，轮回体的本源会显露出来，他们就能趁机采集。”

“为了一个样本，毁灭一个维度……”安子轩的手握紧了，“真是够狠的。”

就在这时，神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外部攻击。

是来自维度深处的震动。

崔十四脸色一变，瞬间出现在神殿顶层。他抬眼望去，只见星海深处，那个指令里标注的坐标位置，虚空正在撕裂。

一道漆黑的裂缝缓缓展开。

裂缝后面，不是混沌海，不是其他维度。

是一片纯粹的、连光都无法逃脱的黑暗。

那是“域外”。

是连维度都无法存在的绝对虚无。

而在那片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它没有形态，没有声音，没有气息。

但它存在。

仅仅是“存在”这个事实，就让整个维度的法则开始紊乱、崩解。距离裂缝最近的几个小世界，已经开始无声无息地消失，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

“吞噬者来了。”安子轩出现在崔十四身边，声音凝重，“比预想的快。”

“必须关闭那道裂缝。”崔十四说。

“怎么关？”

“用这个维度的‘本源’去堵。”崔十四看向脚下的神殿，“轮回神殿是这个维度的核心，它蕴含着这个维度最根本的法则力量。用神殿撞击裂缝，可以暂时封闭它。”

“但神殿会毁。”

“我知道。”崔十四笑了，“所以我得先去裂缝那边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我跟你一起去。”

“不。”崔十四按住安子轩的肩膀，“你得留在这里，控制神殿，稳住维度。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你就用神殿去堵裂缝。”

安子轩盯着他，冰蓝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一定要回来。”

“嗯。”

崔十四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那道漆黑裂缝的边缘。

近距离看，裂缝更加恐怖。它就像一道撕裂现实的伤口，伤口后面是绝对的“无”。没有空间，没有时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在那里都是无效的。

而吞噬者，就是那片“无”中诞生的怪物。

崔十四能感觉到，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那注视冰冷、空洞、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着一块石头，或者一粒尘埃。

然后，裂缝扩大了。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不能称之为手。

那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黑暗，表面流淌着吞噬一切的光泽。它轻轻一挥，周围几个小世界就像被抹除的灰尘，瞬间消失。

崔十四没有退。

他抬起手，本源色彩在掌心凝聚。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一拳轰向那只黑暗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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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最纯粹的规则层面的湮灭。

崔十四能感觉到，自己的本源色彩在接触黑暗的瞬间，就开始被“吞噬”。不是被吸收，不是被转化，是被彻底抹除，从存在层面直接消失。

但他也发现了一件事。

黑暗在吞噬色彩的同时，自身也会出现短暂的“停滞”。

就像吃得太饱，需要消化。

“有弱点。”

崔十四眼中闪过厉色。

他不再保留，体内所有本源色彩全部爆发！色彩化作一道贯穿虚天的长矛，狠狠刺入裂缝深处！

他要做的不是击败吞噬者——那不可能。

他要做的，是找到裂缝的“源头”。

找到实验室开启裂缝的那个“装置”，然后毁掉它。

长矛刺入黑暗，一路破开重重阻碍。崔十四的意识附着在长矛上，随着长矛深入裂缝。他看到了无数被吞噬的维度碎片，看到了在黑暗中哀嚎的亡魂，看到了连时间都被凝固的恐怖景象。

最后，他看到了。

在裂缝的最深处，悬浮着一个银色的装置。

装置很小，只有巴掌大，表面刻满了原初密文。正是这个装置，维持着裂缝的存在，连接着域外与这个维度。

而在装置旁边，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银色制服，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记录板的中年男人。

崔十四认识他。

“记录者。”崔十四的意识发出声音，“果然是你。”

记录者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零号，我们又见面了。”

“你这次玩得有点大。”

“没办法。”记录者耸耸肩，“实验室对你很感兴趣，但你又太不配合，我们只能采取一些……极端措施。”

他指了指那个银色装置。

“知道这是什么吗？‘域外之锚’，用原初密文锻造的神器。它可以短暂打开通往域外的通道，引入吞噬者。当然，我们不是要毁灭这个维度，只是要逼你现身。”

“逼我现身？”

“对。”记录者笑了，“因为吞噬者有一个特性——它会优先吞噬‘异常’的存在。而你，零号，九死轮回体，是这个维度最大的异常。只要你出现在裂缝附近，吞噬者就会锁定你，追着你跑。”

“然后呢？”

“然后我们会趁机采集你的本源数据。”记录者说，“等数据采集完成，我们会关闭裂缝，吞噬者自然就会退回域外。至于这个维度会不会被波及……那就看运气了。”

崔十四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

“你们真的……不在乎亿万生灵的死活？”

“在乎？”记录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零号，你还没明白吗？在实验室眼里，你们只是实验品，是数据，是样本。你会去在乎培养皿里的细菌是死是活吗？”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

记录者抬手，按在银色装置上。

“吞噬者已经锁定你了。”

“接下来，好好享受被‘终末’追逐的滋味吧。”

装置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裂缝再次扩大。

那只黑暗之手，连同它背后的存在，全部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崔十四身上。

崔十四能感觉到，自己被锁定了。

被一种超越维度、超越规则、超越一切理解的存在，死死锁定。

逃不掉。

也挡不住。

但他没逃。

也没挡。

他只是看着记录者，笑了。

“你知道吗。”

他说。

“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算计。”

“更讨厌……被人当成实验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崔十四做了一件让记录者瞳孔骤缩的事——

他主动冲向了裂缝深处。

冲向了那只黑暗之手。

冲向了……吞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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