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远离地球的宇宙深空,快援队飞船“千鸟”号正沿着既定贸易航线平稳航行。
长谷川泰三结束了又一天枯燥的文件整理工作,瘫在自己狭窄的舱铺上。距离他托勤杂工将信带回地球,已经过去好些天了。没有回音,什么都没有。思念和担忧像慢性毒药一样侵蚀着他。
他叹了口气,习惯性地拿出怀表,打开,凝视着妻子阿初的照片。“阿初……你还好吗?信收到了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冰冷的金属舱壁间回荡,得不到任何回应。
为了排解烦闷,也为了完成陆奥副船长交代的“彻底清理陈旧档案”任务,他强打精神,开始整理一堆堆放在角落、积满灰尘的早期航行日志和交易备忘录。这些大多是坂本辰马船长早期冒险时留下的,字迹潦草,记录随心所欲。
就在他机械地翻阅时,一张泛黄的便签从一本破旧的日志中飘落。他捡起来,上面是辰马船长特有的、飞扬跋扈的字迹:
“日期忘了,大概是刚搞到‘千鸟’号不久?路过‘德尔塔-7’星区,有个叫‘暮光遗民’的小部落,死守着个破山洞,说里面埋着‘星辰的古老契约’,惊动了会引来‘永夜守望者’。哈哈!这帮土着的想象力真丰富!不过用探测仪扫了一下,山洞里的能量读数确实有点古怪,不是矿脉,更像……某种被封存的信号源?记一笔,说不定以后哪个喜欢神秘学的收藏家会出高价买这个‘传说’。——辰马”
“星辰的古老契约”……“永夜守望者”……
长谷川的心猛地一跳。这两个词,和他那封写给阿初的信里警告的“黑芒”、“杰克”,以及他偶尔在船长室外听到的只言片语(“契约”、“看守”、“古老债务”)……为什么会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呼应感?
难道船长早就知道,甚至接触过这类事情?他所谓的“贸易”,究竟包含了多少危险的秘密?
长谷川感到一阵寒意。他只是一个想安稳度日、牵挂妻子的落魄中年人,为什么会被卷入这种听起来就宏大而可怕的叙事里?他盯着那张便签,犹豫了很久。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便签上的内容抄录在一张空白纸片上,然后将纸片对折,再对折,塞进了自己枕头下面最隐秘的缝隙里。
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甚至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这可能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与脚下这艘飞船所隐藏的秘密相关的东西。在浩瀚而冷漠的宇宙中,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知情”,成了他对抗茫然与无力感的唯一支点。
他收好怀表,关掉舱灯,在飞船引擎低沉的嗡鸣中,试图入睡。梦中,或许能回到地球,见到平安的阿初。
江户,城西“叹息之丘”。
万事屋三人站在一片荒草丛生、乱石嶙峋的坡地前。这里远离人烟,风声呜咽,确实透着股不祥的寂静。
“感觉……阴森森的阿鲁。”神乐难得地缩了缩脖子,但眼睛还在四处瞟。
“银桑,我们到底来找什么啊?”新八紧张地推着眼镜。
“找不寻常的东西呗。”银时扛着木刀,漫不经心地踢开一块石头,“比如奇怪的标记、新翻的土、不该出现的外星垃圾……或者,藏着蛋黄酱的密室?”
他的玩笑还没说完,神乐忽然“咦”了一声,跑到一处断崖边,指着下面:“那里!有光阿鲁!一闪一闪的,像坏掉的灯泡阿鲁!”
银时和新八连忙凑过去。在断崖下方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凹陷处,隐约可见一点极其微弱的、有规律闪烁的幽蓝色光芒,绝不是自然光。
“还真有东西……”银时眯起眼。就在他考虑怎么下去时,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机械运转的嗡鸣!
“不许动!新选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声厉喝传来。
银时三人回头,只见土方十四郎带着一队新选组队员,正神色冷峻地持刀围了上来,几名队员手中还拿着疑似能量探测仪的装置,正对着断崖下方发出嘀嘀的警报声。
土方看着银时,又看看断崖下,眉头紧锁:“万事屋……又是你们。”他的目光落在银时手中那张潦草的地图上,“这东西哪来的?”
“捡的。”银时面不改色。
土方显然不信,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探测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下面有高浓度异常能量反应,还有……生命体征?不止一个!”操作仪器的队员喊道。
“准备绳索,下去查看!万事屋,你们待在这里,不许离开!”土方迅速下令,同时手按刀柄,死死盯着断崖下方。简报中提到“仪式场地”可能存在的危险让他丝毫不敢大意。
银时耸耸肩,退到一边,小声对新八说:“看,我说有戏吧?这不,客户(?)和热闹都上门了。”
断崖之下,那幽蓝的光芒依旧在不祥地闪烁。而在地球另一端,冲田总悟正走向医生的诊所;在宇宙深处,一艘飞船上一个小人物藏起了一张令人不安的便签。所有分散的点,都因“契约”与“星尘”的阴影,被无形地拉向同一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