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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伎町秋日丰收祭当日。
天空蓝得透亮。
像被坂田银时用草莓牛奶洗过一般。
街道早已被色彩淹没。
各色屋台排出蜿蜒长龙。
空气里爆米花的焦甜、章鱼烧的咸香、苹果糖的晶莹甜腻与烤肉的油脂气轰轰烈烈地混战。
又被太鼓和笛子的乐声裹挟着。
撞进每一个人的耳朵。
万事屋三人组被这声浪“炸”出了门。
“冠军！”
“甜品大赛的冠军在召唤我的味蕾和灵魂！”
银时头发勉强梳过。
但天然卷不屈不挠。
他眼睛粘在祭典地图的“天下第一甜品大赛”区域，脚下生风。
仿佛去晚了奖品就会融化。
“银酱你的斗志就像糖稀做的铠甲！”
“看着闪亮一戳就垮阿鲁！”
神乐换上了利落的橙色短衫。
团子头精神抖擞。
她目光锁定“醋昆布无限量试吃挑战赛”。
手里已经攥着好几根不同摊位的试吃品。
“今天本女王要让整个歌舞伎町记住！”
“什么叫夜兔族的胃袋是无底洞阿鲁！”
“醋昆布山，我来征服你！”
“你们两个至少先完成委托啊！”
新八抱着那几面“万事屋阿银”的寒酸宣传旗。
眼镜后的目光却下意识扫视着摩肩接踵的人流。
怀里那份乐谱复印件沉甸甸的。
泥水次郎长送的铁盒子则锁在屋里。
欢乐的海洋下。
一丝不安像水草缠着他的脚踝。
---
祭典的魔力很快显灵。
他们迅速卷入日常漩涡：
帮哭花脸的小女孩找到卖的妈妈。
——报酬是被小女孩亲了一脸糖渍。
调解捞金鱼摊主和总怀疑网兜有问题的欧巴桑。
——报酬是获赠三条特别活泼、当晚就可能跳出水缸的金鱼。
驱逐想用“魔术手法”零元购团子的不良少年。
——报酬是……被不良少年追了半条街。
最后撞进了正在巡逻的冲田总悟怀里。
由他“微笑”着解决了。
---
真选组全员便装混杂在人群中。
近藤勋像一头忙碌的大猩猩。
或者说，跟踪狂。
在阿妙所在的微笑酒吧摊位附近徘徊。
他帮忙搬东西递材料，热心得过头。
额头渗着汗珠。
却笑得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
“阿妙小姐！”
“这个灯笼我帮你挂更高些！”
“这样更醒目！”
“近藤先生，真的不用……”
“没事没事！”
“这是我应该做的！”
土方十四郎站在稍远的指挥点。
叼着烟。
眉头拧成“十四”字样。
他对着微型通讯器低吼，声音压过周围的喧闹。
“那边章鱼烧摊排队超过二十米了，去两个人疏导！”
“什么？”
“‘可疑的会发光的鲷鱼烧’？”
“那是源外老头的失败实验品，别管！”
“盯紧人流！”
“尤其是靠近吉原方向的几个入口！”
他刚切掉通讯。
身后传来温柔的声音。
“十四，辛苦了呢。”
冲田三叶提着一个小竹篮走过来。
她穿着淡雅的藕色浴衣，气色红润。
长发松松挽起。
篮子里装着温热的茶和亲手做的饭团。
“三叶？”
“你怎么来了？”
土方立刻掐灭烟。
语气不自觉地软下来。
“祭典这么热闹，想来看看嘛。”
三叶笑着递上茶。
“而且总悟那孩子说你在忙，肯定没好好吃东西。”
她打开饭团。
露出里面精心搭配的配料：
“是梅子和鲑鱼，你喜欢的。”
土方接过。
咬了一口。
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
“谢了。”
“工作虽然重要，但也要适当休息哦。”
三叶温柔地看着他。
又从小篮子里拿出一小包点心：
“这个给总悟，他肯定又在到处乱跑……”
话音未落。
“姐姐，我在这里哦。”
冲田总悟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
他手里拿着刚从射击摊“赢”来的一个小玩偶。
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近乎乖巧的表情。
“总悟！”
三叶眼睛一亮。
“你饿不饿？姐姐做了点心……”
“嗯，姐姐做的我都喜欢。”
总悟接过点心。
然后瞥了土方一眼。
那眼神瞬间从乖巧切换到冰冷的、带着嘲弄的弧度。
“土方先生吃得真香呢。”
“也是，毕竟负责整个祭典安保，‘压力’很大嘛。”
“万一出了什么乱子，可是要切腹谢罪的。”
土方额角青筋一跳：
“冲田，你……”
“总悟！”
三叶轻轻拍了下弟弟的手臂。
“不可以这样和十四说话。”
“知道了，姐姐。”
总悟立刻恢复乖巧。
但转身离开时，又用只有土方能听到的声音补了一句：
“好好工作哦，副·长·大·人。”
“我会‘好好’监督的。”
土方：“……这个臭小子。”三叶无奈地笑了笑：
“那我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十四，晚点如果结束了，我们一起逛逛祭典吧？”
“……嗯。”
看着三叶离开的背影。
土方深吸一口气。
重新打开通讯器：
“各小队注意！”
“祭典人流进入高峰期，提高警戒等级——”
---
桂小太郎是祭典的“精神旗帜”。
他站在“祭典执行委员会”的横幅下。
身边是举着“丰收·和平·醋昆布能源”标语的伊丽莎白。
他正向市民派发《新江户甜蜜生活指南》。
——内含大量社区菜园和节能小窍门。
并应群众要求。
用朗诵革命诗歌的腔调讲解“如何正确制作祭典糯米团子”。
引发阵阵善意的笑声。
“不是假发，是桂！”
“各位！”
“祭典不仅是欢庆丰收，更是社区凝聚力的体现！”
“我们要用这份喜悦，浇筑新江户的基石！”
人群中。
锦几松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今天也换了便装。
浅黄色的单衣配深色裙裤，头发简单束起。
手里提着一个小布包。
里面装着几份自己做的、准备分发给“建设者”网络成员的慰问点心。
看到桂讲得投入。
几松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等桂一段演讲结束、人群稍散，几松很自然地递上一块手帕。
轻声说：
“小太郎，擦擦汗吧。”
桂转过头。
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谢了，几松。站了这么久，累不累？”
“不累。”
几松摇摇头，又从布包里拿出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饭团。
“倒是你，从早上忙到现在。先吃点东西。”
“给。”
桂接过。
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伊丽莎白准备了……”
伊丽莎白默默举起牌子：
「桂先生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三杯水。」
桂：“……”
几松轻笑：
“果然。快吃吧，还是热的。”
她看着桂咬下饭团。
又看了看周围忙碌的祭典筹备人员。
轻声说：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下午没什么事。”
“不用不用，你难得休息……”
“我也是‘建设者’网络的一员啊。”
几松摇摇头。
“而且，看着你一个人忙前忙后，我也想出一份力。”
“哪怕只是帮忙派发传单，或者照看一下物资。”
桂看着几松认真的眼神。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如果你不介意。”
“可以帮忙核对一下各摊位安全巡查的记录表吗？”
“在那边棚子里。”
“好。”
几松点点头。
很自然地走向工作棚。
她经过时，几个认识她的町内会成员都友好地打招呼。
“几松姐也来帮忙啊！”
“不愧是桂先生的……咳，不愧是热心的老板娘！”
桂看着几松融入工作的背影。
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伊丽莎白适时举起新牌子：
「眼神，太明显了。」
桂立刻正色：
“不是假发，是桂！”
“这是同志间的革命情谊！”
牌子翻转：
「红豆饭，什么时候？」
桂：
“……伊丽莎白！”
---
平贺源外的“全自动祭典气氛组机器人”果然暴走了。
在喷洒彩纸环节后。
它改为向天空发射黏糊糊的、疑似失败糯米糊的胶状物。
引发了一场欢乐的“胶弹”大战。
最终被黑着脸的土方徒手拆成了零件。
源外本人早溜到了甜品大赛后台。
美其名曰“技术观摩”。
长谷川泰三挽着妻子阿初。
小心地避开人群。
他们在相对冷清的干货摊位前仔细挑选。
低声商量着晚上的家常菜。
平凡安稳的幸福写在脸上。
“阿初，这个干香菇看起来不错。”
“晚上炖汤吧？”
“嗯，再买些萝卜。”
“泰三，你看那边有卖新腌的梅干……”
长谷川推了推那副总是滑下的墨镜。
认真对比着价格和品质。
他的手机响起。
——是老式翻盖机的铃声。
“喂？”
“啊，是文件归档的事吗？”
“我、我马上回档案司处理！”
“祭典的记录表我已经整理好放您桌上了！”
挂断电话。
他有些歉疚地看向妻子。
阿初温柔地笑笑：
“工作要紧，快去吧。”
“东西我来买就好。”
“那……我下班早点回来。”
长谷川匆匆离开。
脚步虽急，却不再是从前那种无根的漂泊。
而是有了方向。
有了归处。
---
一切似乎都浸泡在祭典特有的、略带混乱的甜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