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面前是攘夷志士的旗帜和同伴的虚影,对面是“败北与遗忘”的阴影。规则:知识问答,赢则获得关键情报,输则理想被彻底扭曲。
影面前……空无一物。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以及虚无深处,一个由无数契约符文构成的、冰冷而宏大的意志,正在与她无声对峙。
“汝之**,为何?”那意志仿佛在直接叩问她的理念核心,“守护?永恒?此皆虚妄。万物皆变,终归混沌。不如加入,成为规则的掌控者……”
影的回答,是缓缓抬起的手,和指尖跳跃的、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凝练璀璨的紫色雷光。
“吾之**,即是吾之‘永恒’。”她声音清冷,却响彻整个扭曲空间,“守护‘变化’,即是吾道。扭曲变化、固化痛苦、以契约为锁——此等‘规则’,当以雷霆涤荡。”
雷光迸发!
并非攻击骰子或井,而是直接刺入这片领域的“规则”本身!影以自身对“永恒”与“守护”的绝对理念为刃,以千年魔神之权能为力,强行撼动、解析、并开始改写这个由“贪婪契约”临时构筑的扭曲领域法则!
整个赌场空间剧烈震荡!紫雾翻腾哀嚎,虚幻的赌具和人影纷纷破碎。三张笼罩银时、神乐、桂的赌桌也出现裂痕。
“趁现在!”桂对银时和神乐喊道,“攻击骰子虚影!那是领域规则的具体显化!”
银时眼神一厉,木刀上骤然凝聚起一股并非灵力、也非剑气,而是更为混沌、充满了他个人特质的“什么东西”,猛地斩向自己面前的赌桌!赌桌应声而碎,对面的债务阴影发出无声嘶吼,消散。
“谁要跟你赌啊混蛋!”银时啐了一口,“老子的万事屋,是老子的!债也是老子的!轮不到你这种鬼东西指手画脚!”
神乐更简单,她根本没看规则,直接一拳轰向自己的赌桌:“烦死了阿鲁!吃饭还要猜单双?我全都要阿鲁!”怪力爆发,赌桌连同对面的饥饿阴影一起被砸得粉碎。
桂则是快速回答了数个关于历史与理想的问题(答案都极其尖锐,直指本质),他面前的赌桌在知识的光辉下自行瓦解。
三人脱困,立刻冲向中央的骰子虚影。
骰子疯狂旋转,试图投射出更多的规则攻击和紫雾防御。但影的雷光正在从根本上瓦解这个领域的根基,骰子的力量被急剧削弱。
神乐第一个冲到,一跃而起,重重一拳砸在骰子表面!
咔嚓!骰子虚影出现巨大裂痕。
桂紧随其后,手中打刀带着凛冽的意志之光,刺入裂痕!
骰子剧烈颤抖,裂痕蔓延。
银时最后一击,木刀带着那种混沌的力量,狠狠劈在骰子核心!
“给老子……碎啊!”
轰——!!!
暗紫色的骰子虚影彻底炸裂!下方的“贪婪之井”发出凄厉的哀鸣,井壁上的符文寸寸熄灭,涌出的紫雾戛然而止。
整个赌场空间的扭曲景象开始飞速褪色、崩溃。
然而,就在骰子破碎的瞬间,一道极其隐蔽、恶毒的暗紫色细线,如同毒蛇般从碎片中射出,目标并非影、桂或银时,而是直指刚刚落地、气息未平的神乐!
那是契约最后的反噬,针对在场“**”相对最简单、防御可能最薄弱的个体——或者说,针对夜兔族那强悍生命力与纯粹**本身,试图进行最后的“标记”或“污染”!
“神乐小心!”银时和桂同时惊叫,但已来不及。
就在细线即将触及神乐后颈的刹那——
一道紫色的身影,以超越视觉的速度,挡在了神乐身前。
影抬起左手,掌心雷光凝成一面微小却无比坚固的盾。暗紫细线撞在雷盾上,发出滋滋的侵蚀声,却无法突破。与此同时,影的右手食指,已点在了那口正在崩溃的“贪婪之井”井沿。
“梦想一刀·净蚀。”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光,只有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紫色丝线,顺着井口没入地脉深处。下一秒,整口井连同其与地脉的连接,被从概念层面“净化”与“切断”。所有残留的契约之力、**之毒,被雷霆权能强行湮灭、转化为无害的地脉能量。
赌场彻底恢复正常。紫雾消散,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昏迷的赌客、护卫。
神乐回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影,眨了眨蓝色大眼睛:“将军大人……”
影收回手,雷盾消散。她看向神乐,确认她无恙,微微颔首:“无事了。”
桂和银时松了口气。总悟和土方带着新选组队员冲了进来,看到现场情况,也放下心。
但影的目光,却望向赌场之外,江户的天空。她感觉到,随着第三个碎片的毁灭,那股隐藏在幕后的、冰冷的契约意志,不仅没有退却,反而……更加清晰了。
仿佛在说:棋子已尽,该执棋者亲自下场了。
七日倒计时,第六天正午。
最终的对弈,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