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军部的追责电报又来了!三井财阀的人已经在来省城的路上,说是要当面跟您‘理论’!”副官捧着电报,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军帽都歪在了一边。
土肥圆瘫坐在司令部的太师椅上,指挥刀被他扔在脚边,刀鞘上的镀金在油灯下泛着惨淡的光。城北弹药库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军部的追责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三井财阀的施压更是让他喘不过气——他知道,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
“理论?”土肥圆扯了扯军装领口,露出被冷汗浸透的衬衣,“他们是来索命的!”他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泼出来,在地图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没有军火,怎么守省城?没有胜仗,怎么堵住军部的嘴?!”
副官缩着脖子不敢说话。他知道土肥圆说的是实话——城北弹药库被炸后,省城的军火储备只剩三成,别说主动进攻,能不能守住城墙都难说。
土肥圆突然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那是一幅《千里江山图》的仿品,真迹被他藏在密室里——那是他攻占济南时从一个收藏家手里抢来的,据说价值连城。
“有了……”土肥圆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狠狠一点,“去把黑狐叫来!不,让佐藤去!就说我有笔大生意,用‘宝贝’换军火,量越大越好!”
副官愣了愣:“阁下,黑狐是黑市头目,跟八路军都有往来,用宝贝换军火,怕是……”
“怕什么?”土肥圆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口对着油灯,灯影在他脸上投下狰狞的纹路,“等军火到手,就让他永远闭嘴!”
深夜的黑市戏院,黑狐把玩着一把勃朗宁手枪,听佐藤说完来意,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用宝贝换军火?土肥圆那老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佐藤按照土肥圆的吩咐,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露出半幅《清明上河图》的残卷——这也是土肥圆抢来的珍品,虽然是残卷,却也价值不菲。“黑狐先生请看,这只是其中一件。我家阁下说了,只要能弄到足够的步枪、机枪和手榴弹,这样的宝贝还有三幅。”
黑狐的目光落在残卷上,手指轻轻拂过泛黄的绢纸,喉结动了动——他做黑市生意十几年,一眼就看出这残卷是真迹。他不动声色地合上锦盒:“步枪要多少?机枪要什么型号?说个准数。”
“步枪五百支,歪把子机枪二十挺,手榴弹一千颗。”佐藤报出数字,这是土肥圆咬着牙定下的数,“我家阁下说,三天后交货,地点在城西废弃砖窑。一手交画,一手交枪。”
黑狐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成交。不过我得先验验剩下的宝贝,免得你们拿仿品糊弄我。”
土肥圆的密室里,四幅古画被摊在桌面上。《千里江山图》的真迹、《清明上河图》残卷、王羲之的《兰亭序》摹本,还有一幅宋徽宗的《瑞鹤图》,每一幅都足以让收藏家疯魔。
黑狐盯着画,眼睛都直了。他用手指轻轻捏起《瑞鹤图》的一角,绢纸的质感和墨迹的晕染都透着岁月的沉淀——是真的!
“土肥圆阁下果然有大手笔。”黑狐放下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三天后,城西砖窑,保证让您满意。”
土肥圆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冷冷地说:“别耍花样。要是敢骗我,这些画就是你的催命符。”
“不敢。”黑狐拱拱手,转身走出密室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才不信土肥圆会安好心,但为了这几幅画,这趟浑水他趟定了。
虎阳的指挥部里,王黑风拿着侦查报告走进来,对曹兴国说:“团长,黑狐最近在疯狂收罗军火,联系了好几个伪军军火库的人,说是要跟土肥圆做笔大生意,用‘宝贝’换枪。”
曹兴国正在擦拭步枪,闻言动作一顿:“宝贝?土肥圆能有什么宝贝?”
“听说是几幅古画,说是从收藏家手里抢来的,价值连城。”王黑风凑过来,“黑狐那老狐狸八成想黑吃黑,咱们要不要掺和一脚?”
曹兴国放下步枪,眉头皱了皱:“土肥圆不是傻子,用这么贵重的画换军火,肯定没安好心。黑狐想黑吃黑,怕是要栽进去。”他顿了顿,对王黑风说,“让你的人盯紧城西砖窑,别露面,看看热闹再说。要是有机会,就把军火劫过来,给土肥圆再添点堵。”
省城日军司令部,土肥圆正对着地图布置。他对副官说:“让渡边大队埋伏在砖窑周围的树林里,机枪架在窑顶,只要黑狐把军火运来,验完货就动手,一个活口都别留!”
“那……那古画呢?”副官问。
“画?”土肥圆冷笑,“等军火到手,画自然会回到我手里。黑狐想吞我的宝贝,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心里盘算着——只要有了这批军火,打个小胜仗,军部的追责和三井财阀的施压都能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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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猎人的抗战请大家收藏:()猎人的抗战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第三天傍晚,城西废弃砖窑。残阳如血,把砖窑的断壁染成暗红色,风穿过窑孔,发出呜咽般的响声,像极了鬼哭。
黑狐带着二十多个手下,押着五辆马车来了。马车上盖着帆布,下面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到步枪的轮廓。他让手下把马车停在砖窑中央,自己则站在一块断砖上,对着四周喊:“土肥圆!人来了,货也来了,该让我看看你的宝贝了吧?”
砖窑深处传来脚步声,土肥圆带着四个卫兵走出来,卫兵手里捧着一个沉重的木箱。“验货。”土肥圆的声音在窑洞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黑狐使了个眼色,两个手下掀开帆布,露出里面的步枪和机枪。“歪把子二十挺,三八式步枪五百支,手榴弹一千颗,你点点数。”
土肥圆让卫兵上前验货,自己则打开木箱,四幅古画被平铺在一块木板上。昏暗中,《千里江山图》的青绿山水依旧夺目,看得黑狐直咽口水。
“货是真的。”卫兵低声对土肥圆说。
“画也是真的。”黑狐的手下是个懂行的,凑在他耳边低语。
土肥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黑狐先生果然守信。现在,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
“好说。”黑狐拍了拍手,“把画搬到我马车上,我的人把军火卸下来。”
就在双方手下开始搬运时,土肥圆突然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动手!”
枪声就是信号!砖窑周围的树林里突然冒出黑压压的日军,机枪“哒哒哒”地扫射起来,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黑狐的手下身上。
“不好!有埋伏!”黑狐反应极快,一把抓过身边的《瑞鹤图》,翻身跳进一个窑孔里。他的手下虽然也有枪,却根本不是日军的对手,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就倒了一地。
土肥圆站在断砖上,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黑狐,出来受死吧!”
窑孔里传来黑狐的声音:“土肥圆!你黑吃黑,就不怕遭报应吗?这画我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你!”
土肥圆脸色一变:“给我打!往窑孔里扔手榴弹!”
日军士兵立刻抱起手榴弹,拉弦后扔进窑孔。“轰隆”几声巨响,窑孔里冒出滚滚浓烟,再也听不到黑狐的声音。
“阁下,军火都清点好了,跟黑狐说的一样。”副官跑过来报告,脸上沾着血污,“黑狐应该被炸死在窑孔里了,画……画只找到三幅,《瑞鹤图》不见了!”
“不见了?”土肥圆一脚踹在副官身上,“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画找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那幅《瑞鹤图》是宋徽宗真迹,比另外三幅加起来都值钱。
日军士兵疯了似的在砖窑里挖掘,可翻遍了所有窑孔,都没找到《瑞鹤图》的影子,只找到几小块被炸碎的绢纸。
“阁下,可能……可能被炸成碎片了……”副官小心翼翼地说。
土肥圆看着那几小块绢纸,心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军火运回去!撤!”
日军刚离开砖窑,王黑风带着几个战士从暗处走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一个战士忍不住吐了:“队长,这土肥圆也太狠了,黑吃黑吃得这么干净。”
王黑风蹲下身,检查黑狐手下的尸体,突然在一个窑孔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染血的锦盒碎片,碎片上还沾着一小片画纸,上面有一只丹顶鹤的爪子。
“看来黑狐没被炸死,带着画跑了。”王黑风捡起碎片,嘴角露出一丝笑,“土肥圆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了一幅最值钱的画,怕是要气疯了。”他对战士们说,“把这里的机枪零件拆几个,其他的别碰,咱们撤。”
土肥圆回到司令部时,脸色比锅底还黑。副官捧着那三幅古画,大气不敢喘——他知道,丢了《瑞鹤图》,比丢了军火还让土肥圆心疼。
“废物!一群废物!”土肥圆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连个人带幅画都看不住!那可是《瑞鹤图》!是国宝!”
就在这时,卫兵跑进来,脸色惨白:“阁下,三井财阀的人到了,就在司令部外,说要立刻见您!”
土肥圆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扶着桌子,深吸一口气:“让他们进来。”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去了。
三井财阀的代表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名叫井上,他走进司令部,连看都没看土肥圆,直接坐在椅子上:“土肥圆少将,我代表三井财阀,向你索要被强征的棉布货款,共计两万日元。另外,听说你用从中国抢来的古画换军火,还设局杀人,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会影响皇军的‘声誉’吧?”
土肥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井上连黑吃黑的事都知道了,显然是在省城安插了眼线。
“井上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井上冷笑一声,从皮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军部的最新命令,暂停你的指挥权,由镰仓少将暂代省城防务。你,跟我回北平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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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猎人的抗战请大家收藏:()猎人的抗战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土肥圆看着文件上的公章,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城西的营房里,镰仓收到土肥圆被停职的消息,正对着地图出神。佐藤走进来,笑着说:“少将,土肥圆被三井财阀的人带走了,军部让您暂代指挥权,这下您可彻底翻身了!”
镰仓放下手里的铅笔,看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说:“翻身?这才刚开始。”他想起那幅失踪的《瑞鹤图》,又想起砖窑里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黑狐没被炸死,他手里的画,或许会成为咱们的‘意外之喜’。”
佐藤愣了愣:“少将的意思是……”
“去查黑狐的下落。”镰仓的声音冷得像冰,“活要见人,死要见画。”
虎阳的指挥部里,曹兴国收到王黑风的汇报,笑着对严英豪说:“土肥圆被抓了,镰仓暂代指挥,省城这下更热闹了。”
严英豪凑过来看情报:“黑狐带着《瑞鹤图》跑了?这老狐狸命真大。”
“命大,麻烦也大。”曹兴国点头,“镰仓肯定会找他,三井财阀也不会放过他。咱们就等着看戏,说不定能从他们的狗咬狗里,捞点好处。”
他望着省城的方向,油灯的光在他眼里跳动:“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省城的夜色里,一个黑影从城墙的排水口钻出来,正是黑狐。他怀里紧紧揣着一个油布包,里面正是那幅《瑞鹤图》。砖窑的爆炸没能伤到他,他趁乱从窑孔的密道逃了出来,一路躲躲藏藏,才混出城外。
“土肥圆,镰仓……你们都想要画?”黑狐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咳出一口血,嘴角却带着笑,“这画现在是我的保命符,谁给我活路,我就给谁……”
他望着虎阳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丝决断——或许,跟八路军合作,才是唯一的活路。
“八路军……你们敢不敢接这烫手山芋?”黑狐轻声说,声音消散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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