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和星的对立之壑
(一)割裂的土地,敌视的目光
纷争星域的光芒带着股尖锐的刺,一半是炽烈的赤,一半是冰冷的青,两种光在星域边缘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像在互相撕咬。继承者号驶入时,舱内的警报器突然响起,仪表盘上的“和谐指数”碎成了蛛网般的裂纹,屏幕上的“族群图谱”被一道深红色的线劈开,左边标着“赤族”,右边标着“青族”,中间没有任何连接的痕迹。舷窗外,和星的地表被一条宽达百米的“裂仇谷”劈开,谷的左侧是赤族的领地,土地泛着红褐,建筑棱角分明,像一块块凝固的火焰;右侧是青族的家园,土地透着青灰,建筑圆润柔和,像一汪沉静的湖水。两边的人隔着裂仇谷对峙,眼神里的敌意像淬了冰的刀,连风吹过谷面,都带着股呛人的火药味。
“和星的‘和谐核’正在寸寸碎裂。”阿闪调稳飞行器的平衡,声音里带着凝重,“它本该是星域的‘共生中枢’,产生‘融和力场’,让不同族群像齿轮一样咬合运转,像宇宙的‘调和剂’。可现在,核在崩解,融和力场被‘对立之力’撕裂,三十年内,赤族与青族从‘邻里’变成了‘仇敌’:赤族说青族‘软弱得像水,成不了事’,青族骂赤族‘暴躁得像火,只会破坏’;他们争夺水源时会大打出手,连孩子在裂仇谷边多看对方一眼,都会被长辈拽回去训斥‘别跟那边的人学坏’;最令人痛心的是‘共融桥’——以前连接两岸的石桥,现在被双方拆得只剩半截,桥桩上刻满了互相咒骂的话,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疤。”
和星的地表,是一幅对峙的图景。赤族的田地里,作物种得密不透风,他们说“要抢在青族前面收获”;青族的田地里,作物种得稀疏分散,他们说“不能学赤族那样贪心”。赤族的市集上,卖的全是锋利的农具,摊主们吆喝着“能劈开青族的篱笆”;青族的市集上,摆的都是厚实的盾牌,摊主们念叨着“能挡住赤族的锄头”。裂仇谷边,赤族的哨兵握着长矛,青族的守卫举着藤盾,双方谁也不说话,却像绷紧的弓弦,随时会射出箭来。
飞行器降落在裂仇谷唯一一处还能勉强落脚的“中立岩”上——这是块卡在裂谷中间的巨石,一半沾着赤族那边的红土,一半带着青族那边的青苔,像块被硬生生掰成两半的玉佩。岩石上刻着模糊的字迹,能认出是“共饮一河水”,是三十年前两族共同刻下的,现在被人用石头砸得坑坑洼洼。
“三个月前,和谐核的裂纹突然扩大,”中立岩上唯一的“守岩人”——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的父亲是赤族人,母亲是青族人,如今两边都不待见他,只能守着这块石头过活,手里拿着半块“融和玉”,玉的另一半据说在裂仇谷对岸,“以前只是吵架,现在动了真格。上个月,赤族的孩子掉进裂仇谷,青族的孩子想拉他,被长辈一巴掌打回去,说‘别管那边的人,死了才好’,最后那孩子还是摔下去了,两边的人却在谷边互相指责,没一个人去救人。”
阿木蹲在中立岩边缘,指尖触到岩石上的青苔和红土交界的地方,那里竟有一株“共生草”——赤族那边的草叶是红色的,青族那边的是青色的,在岩缝里缠绕着生长,谁也离不开谁。螺旋树的藤蔓伸过去,红色的草叶和青色的草叶竟同时舒展,比单独生长时更有活力。“植物比人懂‘共生’,”她说,“对立之力在放大‘差异’,却忘了‘火能烧水,水能灭火’,差异本是互补的,不是敌对的——就像这草,红的离不开青的,青的也离不得红的,硬要分开,只会一起枯死。”
阿棠的琉璃瓶悬浮在半空,瓶中念星的沙粒分成了两堆,红沙和青沙各占一半,互相排斥着,谁也不肯靠近。“先行者号的日志说,和星的和谐核藏在‘两仪泉’,”她指着瓶中两堆沙子之间那道细微的缝隙,“泉里的‘融和镜’能映照两族的共通之处,滋养和谐核,可现在,镜子被双方扔的石头砸裂了,映出的只有互相敌视的影子,再也照不出‘本是一家人’的模样。”
(二)和谐核深处的共生之镜
守岩人老者带着他们沿着中立岩往下走,岩壁上能看到凿痕,是当年建造共融桥时留下的。有的凿痕深而直,是赤族人的手法;有的凿痕浅而曲,是青族人的手艺,两种痕迹交错在一起,反而让岩壁更结实。
“融和镜的钥匙是两块‘融和玉’,”老者举起手里的半块玉,玉的断口处有个“火”字,“另一块在青族的‘青心堂’,断口处该是个‘水’字,合在一起是‘水火相融’,以前是开启和谐核的信物,三十年前两族反目时,被双方抢着掰成了两半。”
往两仪泉走去,要穿过赤族领地边缘的“烈风坡”和青族领地边缘的“柔水涧”。烈风坡上的石头被风吹得棱角分明,赤族的孩子们在这里练习投掷,石头总能精准地落在青族那边的地界;柔水涧里的水流得蜿蜒曲折,青族的孩子们在这里编织藤网,网眼刚好能挡住赤族那边扔过来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林砚修仙请大家收藏:()林砚修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他们在烈风坡遇到赤族的少年阿烈,他正对着青族的方向扔石头,石头砸在对岸的树上,惊起一片鸟。“我爹说,青族的人偷了我们的泉水,”阿烈梗着脖子,手里的石头攥得发白,“我哥就是为了抢泉水,被他们打伤了腿,我要替他报仇。”
在柔水涧碰到青族的少女阿柔,她正往藤盾上糊泥巴,盾面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火焰,被她用青泥涂得面目全非。“我娘说,赤族的人毁了我们的梯田,”阿柔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姐就是去理论,被他们推下了坡,现在还躺在家不能动,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好惹。”
“你们说的‘仇’,其实是同一件事。”守岩人老者叹了口气,“三十年前,两边争泉水时起了冲突,赤族的小伙子推了青族的姑娘,青族的汉子打伤了赤族的小子,其实就是场误会,被各自的长辈越说越僵,成了死仇。可你们没想过,阿烈你哥喝的水,和阿柔你姐浇田的水,其实都来自两仪泉,本是同一道水啊。”
两仪泉藏在裂仇谷尽头的山坳里,泉水一半是赤色的热泉,一半是青色的冷泉,本该在泉眼中央汇合成温水,现在却像被无形的墙隔开,赤色的水在左边翻滚,青色的水在右边沉静,连蒸汽都各飘各的方向。泉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面破碎的铜镜,正是融和镜,镜面裂成了两半,一半映着赤族的影子,一半映着青族的影子,谁也不挨谁。石台下方,和谐核像颗布满裂纹的双色珠子,一半红一半青,裂纹里渗出黑色的雾气,正是对立之力在侵蚀它。
核的周围散落着几块“融和晶”碎片,碎片上的纹路一半像火焰,一半像水流,只有当老者手里的半块融和玉靠近时,碎片才会微微发亮,仿佛在渴望团圆。阿木让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和谐核,藤蔓将赤色的热泉和青色的冷泉引了一点过来,滴在核的裂纹上,裂纹竟愈合了一丝——藤蔓的“共生之力”正在对抗对立之力。
“和谐核的‘共生之纹’被仇恨冻住了,”阿月看着核上慢慢愈合的裂纹,“就像被锁住的阴阳鱼,不是不能转,是被‘非黑即白’的执念捆住了,忘了差异不是用来对立的,是用来互补的。”
守岩人老者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布,上面是他小时候和赤族、青族的孩子一起在共融桥边玩耍的画,画里的孩子们手拉手,分不清谁是赤族谁是青族。“先行者号的船员说过,‘和生于异,裂于同;谐源于容,毁于斥’。他们留下过‘共融卷’,说当族群对立时,‘找到彼此的共通之处’才是化解仇恨的钥匙——赤族的火能煮熟青族种的米,青族的水能浇灭赤族燃得过旺的火,这些‘互相需要’的地方,就是和谐的根。”
(三)缝合对立痕,唤醒融和力
要唤醒和谐核、驱散对立之力,必须拼凑起两仪泉上的融和镜,让两块融和玉重新合在一起,更重要的是,要用“寻找共通”的行动融化仇恨——当赤族和青族发现对方并不是“非黑即白”,比如赤族的孩子也会帮老人挑水,青族的汉子也会为了保护族人变得勇敢,这种“原来我们很像”的认知能缝合和谐核的裂纹,让融和力场重新运转,让裂仇谷不再是鸿沟,让两族重归共生。
“我们可以用‘共融唤醒法’,”阿闪指着两仪泉的结构,“让守岩人带着两边的老人回忆三十年前的事——那时他们一起修桥、一起打井,赤族帮青族抵挡过野兽,青族帮赤族渡过旱灾;同时,在中立岩上举办‘共需市集’,赤族带来青族需要的锋利农具,青族带来赤族缺少的坚韧藤条,用‘互相需要’打破对立;最重要的是,让两边的孩子一起做件事,比如在裂仇谷边种棵‘共生树’,告诉他们‘树的根在地下是连在一起的,就像你们的脚踩在同一片土地上’。”
他们兵分四路:阿闪带着守岩人去赤族的“赤火堂”,说服赤族的族长拿出藏着的农具,说“青族的藤条能帮你们的农具更耐用”;阿木去青族的“青水堂”,劝说青族的首领交出存着的藤条,说“赤族的农具能帮你们的田地更丰收”;阿棠在中立岩上画“共融图”,左边画赤族的火煮熟了饭,右边画青族的水浇活了苗,中间用箭头连起来,说“火和水不是敌人,是朋友”;阿月和守岩人则去找两边的老人,听他们讲过去的故事,把故事刻在中立岩的石壁上,让孩子们知道“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
当赤族的族长看到青族送来的藤条真的让农具更结实,沉默了半天,说“好像……他们也不是只会躲”;当青族的首领发现赤族的农具真的让田地收成好了,叹了口气,说“或许……他们也不是只会抢”;当两边的孩子一起种下共生树,赤族的孩子帮青族的孩子扶树苗,青族的孩子帮赤族的孩子浇水,守岩人把两半融和玉合在一起,玉上的“火”与“水”字拼成了“活”,和谐核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震颤,裂纹开始快速愈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林砚修仙请大家收藏:()林砚修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嗡——”一声温暖的共鸣,和谐核彻底苏醒,红与青的光芒交织成柔和的金色,形成一道巨大的“融和力场”。力场所及之处,裂仇谷边的哨兵放下了长矛,守卫收起了藤盾,有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共融桥的废墟上,两族的人开始一起搬石头,想重新把桥修起来,赤族的人凿石头,青族的人垒桥墩,配合得竟很默契;阿烈和阿柔在中立岩上看到对方,这次没人拽他们,阿烈递过去一块赤族的红果,阿柔回赠一颗青族的青枣,两个孩子都笑了,像三十年前的画里那样。
守岩人看着重新合在一起的融和玉,老泪纵横。中立岩上的“共饮一河水”字迹被人用新石头补好,比以前更清晰;共生树的根在地下悄悄蔓延,穿过裂仇谷的岩石,连向了两岸的土地。
(四)融合重归的智慧
三个月后,和星的对立之力渐渐消散。两仪泉的融和镜被拼好,镜中映出赤族和青族的人一起劳作的身影,再也分不清谁是谁;共融桥重新建起,桥上刻着“水火相济,万物生长”,赤族的孩子和青族的孩子在桥上追逐,笑声比裂仇谷的风声更响亮。
守岩人把融和玉嵌在共融桥的中央,说“这玉分开了三十年,该合在一起了”。他在桥边开了“共话坊”,每天都有赤族和青族的人来这里聊天,赤族说“其实我们也羡慕你们能静下心来做事”,青族说“其实我们也佩服你们敢闯敢拼的劲儿”。
阿闪在和谐核周围安装了“融和监测仪”,屏幕上的和谐指数重新连成了线,赤与青的波形像两条缠绕的龙,互相滋养。“最好的监测不是数据,”他对桥上的孩子们说,“是看你们会不会分对方一颗果子,会不会帮对方扶一次树苗,会不会觉得‘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过日子的人’——这些‘把对方当自己人’的瞬间,比任何仪器都可靠。”
阿木的螺旋树在共融桥边扎了根,一半树枝伸向赤族那边,叶片带着红色的纹路;一半树枝伸向青族那边,叶片带着青色的脉络,两种纹路在树干里交汇,长成了一棵“阴阳树”。“植物都知道不同的纹路能让树干更结实,”她笑着说,“人更该明白,差异不是用来吵架的,是用来互相帮衬的——就像这棵树,红纹和青纹缠在一起,才长得这么高。”
阿棠的琉璃瓶里,和星的红沙与青沙终于混在了一起,分不清哪粒是红,哪粒是青,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她将瓶子放在共融桥的融和玉旁,“让它陪着和星,永远记得:所谓和谐,不是变成一模一样的人,是知道不同也能好好相处;所谓融和,不是忘记彼此的差异,是懂得差异能让日子更有滋味。就像对立的日子里,那些藏在心底的‘其实他们也不错’的念头,早已为和解埋下伏笔。”
离开时,守岩人送给他们一捧混着红土和青苔的泥土,说“这是和星的根,走到哪都带着,就知道万物本该相融”。
继承者号驶离纷争星域时,和谐核的金色光芒在身后织成一张温暖的网,网中,赤族和青族的人在田里一起劳作,在市集上互相交易,孩子们在共融桥上唱着新编的歌谣,一切都在诉说着“共生”的力量。阿月的共生日记里,新的一页画着两族的孩子手拉手站在共生树下的样子,旁边写着:“所谓对立,不是因为差异本身,是因为忘了差异背后的‘同’——都要喝水,都要吃饭,都想好好活着;所谓融和,不是消灭差异,是让差异像火与水那样,煮出一锅香喷喷的饭。就像这颗星球,它曾在对立中撕裂,却在重获和谐后明白,最有力的世界,是有人像火一样热烈,有人像水一样温柔,热烈的帮温柔的挡风雨,温柔的帮热烈的稳脚步,不同的齿轮咬合在一起,才能转得更久。”
“下一站,”阿闪指着屏幕,新的坐标在“封闭星域”里,“那里的星球被‘自闭之力’笼罩,人们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愿和外界接触,连亲人都很少说话,探测器显示,力场的源头是一颗叫‘通星’的星球,它的‘沟通核’正在生锈……”
飞行器穿过纷争星域的边界,和谐核的金色光芒像一道柔和的桥,指引着他们向前。旅程还在继续,带着对“融和”的领悟,去寻找封闭中的沟通,去唤醒生锈的联结,去证明即使人心隔着墙,对“靠近”的渴望也能敲开所有的门。
喜欢林砚修仙请大家收藏:()林砚修仙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