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透过梧桐树叶,在幸福里小区的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便民服务站里,李四正趴在折叠桌上,认真抄写王师傅整理的 “维修注意事项”—— 自从上次张奶奶家 “水漫金山” 后,他每天早上都会花半小时学习维修知识,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 “先关总阀”“核对配件型号”“复杂问题先请教” 等字样。
“小李,忙着呢?”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住在 5 号楼的刘大爷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我家卫生间的老式铜水龙头漏水了,滴答滴答响了一晚上,你能帮忙修修不?”
李四立刻放下笔,站起来接过布包 —— 里面是一个沉甸甸的铜制水龙头,表面氧化发黑,一看就是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刘大爷,这是老式螺旋式水龙头吧?我前两天刚跟王师傅学过怎么修,您放心,我试试!” 他心里有点小窃喜,觉得终于能用上刚学的知识了。
翠花正在整理快递,抬头看了一眼水龙头:“这水龙头年头不短了,你别硬拆,不行就叫王师傅一起去。”
“放心吧,我有分寸。” 李四拍了拍胸脯,拿起工具箱,“刘大爷,咱们现在就走?”
“好!辛苦你了小李。” 刘大爷笑着说,脚步慢悠悠地跟着李四往外走。
路上,刘大爷念叨着:“这水龙头还是我儿子结婚时买的,质量特别好,就是用久了,阀芯有点漏水。我本来想自己换,可眼睛花了,手也抖,实在拧不动。”
“没事刘大爷,我年轻,力气大,肯定能修好。” 李四信心满满,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步骤:先关总阀,拆下水龙头,更换阀芯,再装回去 —— 王师傅昨天刚演示过,他觉得自己肯定能搞定。
刘大爷家的卫生间狭小而整洁,老式铜水龙头装在洗手池上方,接口处正滴滴答答往下滴水,下面放着一个搪瓷碗,里面已经接了小半碗水。“你看,就是这儿漏。” 刘大爷指着接口处说。
李四先找到卫生间的总阀,顺时针拧了几圈,确认关紧后,拿起扳手对准水龙头的螺帽。他按照王师傅教的方法,先轻轻拧了拧,试探螺帽的松紧 —— 螺帽有点卡,但还能转动。“还行,不算太紧。” 他心里松了口气,握住扳手慢慢用力。
拧了五六圈后,螺帽松动了,李四加快了速度,“咔哒” 一声,螺帽被卸了下来。可就在他准备拆阀芯的时候,突然发现不对劲:这个老式水龙头的结构和王师傅演示的不一样 —— 阀芯和水龙头主体是一体的,根本拆不下来!
“怎么回事?” 李四皱起眉头,凑过去仔细看,又用螺丝刀戳了戳,确实拆不开。他心里有点慌,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怎么了小李?拆不下来吗?” 刘大爷关切地问。
“没…… 没事,就是这水龙头有点特殊,我再看看。” 李四硬着头皮说,心里却在打鼓 —— 他只学过可拆卸阀芯的维修方法,这种一体的根本没见过。他蹲在地上,翻来覆去地研究水龙头,手指在冰冷的铜壁上摸索,额头渐渐冒出了汗。
折腾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找到头绪。李四有点急了,心想:“说不定用力就能拆下来?” 他拿起扳手,对准水龙头主体和接口的缝隙,用力一撬 ——“嘭” 的一声,水龙头竟然被整个卸了下来!
可麻烦也随之而来:水管接口处露出一个光秃秃的螺口,而他手里的旧水龙头因为年代久远,螺口已经磨损变形,根本无法再装回去。更糟的是,他刚才撬的时候太用力,不小心把接口处的螺纹蹭坏了一点。
“哎呀,这可怎么办?” 刘大爷也慌了,“没有水龙头,我连洗手都不方便。”
李四拿着卸下来的旧水龙头,心里别提多懊恼了 —— 他不该一时冲动硬撬,现在不仅没修好,反而把问题搞大了。他掏出手机,想给王师傅打电话,可又觉得不好意思 —— 昨天刚请教过,今天又出岔子;想给赵师傅打电话,又想起赵师傅今天去外地干活了。
犹豫了半天,他实在没办法,只好拨通了物业维修部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传来物业维修师傅老周的声音:“喂,哪位?有什么事?”
“周师傅您好,我是便民服务站的李四。刘大爷家的水龙头坏了,我不小心把旧的整个卸下来了,装不回去,您能过来帮忙看看吗?” 李四的声音带着愧疚和不好意思。
“行,我正好在附近修水管,十分钟就到。” 老周爽快地答应了。
挂了电话,李四红着脸对刘大爷说:“刘大爷对不起,我不该硬撬,把事情搞砸了。”
“没事没事,谁都有失手的时候。” 刘大爷倒是很包容,“老周师傅技术好,他肯定有办法。”
不到十分钟,老周师傅就背着工具箱来了。他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新的铜制水龙头,看到李四手里的旧水龙头和光秃秃的接口,忍不住笑了:“小李啊,你这是把旧水龙头整个卸了?这老式一体阀芯的水龙头,漏了就直接换个新的,拆下来也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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