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干哈啥不行闯祸第一名 第201章 音响梦差临门一脚

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棂，在八仙桌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也把李四攥着钱袋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盘腿坐在长凳上，粗糙的手指把帆布钱袋捏得皱巴巴的，哗啦一声倒出里面的票子——红的、绿的、黄的，还有几枚沾着泥点的硬币，在桌上铺成一小片。

李四弓着背，手指沾了点唾沫，开始一五一十地数。“一千二，一千三……一千八。”他数到最后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指尖顿了顿，又从头数了一遍。还是一千八百块，离镇上电器行那台崭新的广场舞音响，刚好差着五百块的缺口。

那台音响他已经惦记半个月了。银灰色的机身，锃亮的旋钮，老板当场试音时，《最炫民族风》的旋律震得他心口都跟着跳。自从小区广场上的老伙计们推选他当“音响管理员”，他就天天琢磨着把那台破得只剩半边喇叭的旧音响换掉。可他一个小区门卫，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块，要顾着家里的柴米油盐，还要给上高中的孙子攒零花钱，这音响钱，是他从牙缝里抠了仨月才攒出来的。

“数第三遍了，还能数出花来？”翠花坐在对面的竹椅上，手里织着一条藏青色的围巾，钢针在指尖翻飞，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又藏着几分无奈。她抬头瞥了眼桌上的钱，“我早跟你说过，那音响要两千三，就你那点本事，再攒三个月也不够。实在不行，跟老伙计们凑凑？”

“凑啥凑！”李四猛地把钱往钱袋里一收，帆布摩擦着发出刺啦的声响，“当初说好我来牵头换音响，哪能让大伙掏钱？再说老张他们退休金也不高，老李还得给老伴买药，我咋开口？”他把钱袋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翠花停下手里的活计，叹了口气。她知道李四的性子，认死理，重脸面。年轻时候在工厂当技工，就因为不愿跟人合伙贪小便宜，硬是把晋升的机会让给了别人。如今老了，这点脾气还是没改。“那你说咋办？总不能去抢吧？”她把织了一半的围巾放在腿上，“要不，我那对银镯子，你拿去当铺当个钱？反正也是当年陪嫁的旧物件，放着也没用。”

“不行！”李四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那是你娘留给你的念想，咋能拿去当？我就是再攒仨月，也不能动那镯子。”他站起身，揣着钱袋在屋里踱来踱去，地板被他踩得吱呀作响。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的光晕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他想起昨天在小区门口遇到的情景。老张推着轮椅上的老伴，老远就跟他打招呼：“老李，啥时候换音响啊？我这老寒腿，就等着听着新音响跳两步活络活络呢。”还有隔壁单元的王大妈，特意把家里的苹果塞给他，说：“李四哥，辛苦你啦，换了新音响，咱们广场舞队准能拿小区比赛第一。”

这些期盼的话，此刻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渐渐热闹起来的广场。几个老伙计正围着那台破音响打转，有人用手拍着喇叭，有人蹲在地上检查线路，隐约能听到断断续续的音乐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难听。

“其实……也不是没辙。”翠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个招聘信息，“你看，隔壁小区招夜班门卫，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一个月刚好一千块。你白天在咱们小区上班，晚上去那边顶个班，干半个月，五百块不就凑够了？就是辛苦点。”

李四猛地转过身，眼睛亮了起来。他快步走到翠花身边，一把拿过手机。屏幕上的招聘信息清清楚楚，地址就在隔壁小区，离他家不过五分钟的路程。“夜班门卫？”他反复看着招聘信息，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晚上上班，白天休息，倒也不耽误事儿。”

“就是熬人。”翠花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你这年纪，熬通宵怕是扛不住。要不，我再跟物业问问，能不能给你调个白班的兼职？”

“不用！”李四把手机还给翠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我身体硬朗着呢，年轻时候在工厂值夜班，一熬就是一宿。这点苦算啥？”他揣着钱袋，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身上的旧夹克。镜子里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但眼神却透着一股韧劲。“明天我就去隔壁小区问问，争取后天就上班。半个月，就半个月，咱的音响钱就够了！”

翠花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也笑了，重新拿起织针：“那你可得注意身体，别硬撑。我晚上给你熬点枸杞水，你带着去上班。”

李四用力点头，走到桌边，把钱袋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里锁好。他摸了摸抽屉上的铜锁，仿佛已经摸到了那台崭新的音响。窗外的广场上，音乐声依旧断断续续，但在他听来，却像是胜利的序曲。他知道，这五百块的缺口，虽然难，但只要他肯拼，就一定能补上。他的音响梦，就差这临门一脚，他绝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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