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家的小院不大,西墙根种着半架丝瓜,绿藤顺着竹架爬得老高,叶子间垂着几个嫩黄的花骨朵。院中央摆着张八仙桌,是他特意从堂屋挪出来的,桌上铺着翠花改好的台词稿,用石头压着四角,免得被风吹跑。张三的长枪靠在门框上,王五抱着梆子坐在条凳上,小胖蹲在桌旁,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肉包子,油汁顺着指缝蹭到了裤腿上。
“都坐好坐好,咱今天正式开练!”李四手里拿着面小锣,站在桌前充当总指挥,“昨天说好的,张三第一句稳气势,小胖第二句带喜感,翠花第三句做铺垫,我来抖包袱。王五你记着,伴奏别抢拍,跟着节奏来。”
众人都点头应着,只有小胖含糊地“嗯”了一声,嘴里还在嚼着包子。翠花皱了皱眉,把锣往他面前一推:“先把包子咽了,别一会儿说台词喷出来。”小胖赶紧几口把包子咽下去,拿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两口,拍着胸脯说:“妥了翠花姐,保证不耽误事。”
李四清了清嗓子:“咱从开场练起,各就各位——预备,走!”
张三立刻站直身子,气运丹田:“晨光洒进咱小区!”声音洪亮,确实镇住了场。李四刚要点头,就见小胖突然往后一仰,翻了个跟头,只是动作太急,落地时没站稳,“咚”的一声撞在了条凳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咋回事?”李四皱眉,“说第二句的时候再翻跟头,不是让你抢戏。”
小胖揉着后腰,委屈道:“我一听见张三哥的声音就激动,忘了按顺序来了。”王五在一旁憋笑,梆子“笃”地响了一声,正好卡在尴尬的当口,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别笑了别笑了,重新来!”李四拍了拍桌子,“张三准备——”
“晨光洒进咱小区!”张三的声音依旧洪亮。这次小胖没抢动作,站在原地说道:“邻里和睦乐滋滋!”说完才往后一仰,翻了个漂亮的跟头,落地时还稳稳地站着。
“好!”王五忍不住喊了一声,梆子却忘了敲。翠花瞪了他一眼,自己敲了下鼓点,接道:“今天不说别的事!”
李四举起小锣,刚要敲就卡壳了,原本该说“——说糗事”,他却张着嘴半天没出声,眼睛盯着桌上的台词稿,脸都憋红了。小胖忍不住问:“李四哥,你咋不说话?是不是忘词了?”
“我没忘!”李四急着辩解,脑子却一片空白,最后憋了半天,猛地一拍锣:“——反正热闹!”
锣声“哐”地一响,配上这句不着边际的台词,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作一团。王五笑得直拍大腿,梆子都掉在了地上;小胖笑得前仰后合,肚子上的肉都跟着颤;张三也忍不住咧着嘴笑,连说“这包袱抖得比原词还出人意料”。
李四脸涨得通红,拿起台词稿往桌上一拍:“笑啥笑!再来一遍,这次谁都不许出错!”
第二次排练总算顺了开场,可刚到修水管那段,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张三刚说完“水管爆裂水直飙”,小胖就看着张三的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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