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交会演出的热度还没褪去,李四他们的“三句半”就成了镇上的招牌。县文化馆的人特意找上门,邀请他们参加下月初的“乡村文化展演”,还说要把节目录下来放到县电视台播放。消息一传开,街坊邻居比他们还激动,天天催着去李四家院子看排练。
为了让节目更有新意,李四特意把王大爷请过来当“顾问”。毕竟王大爷唱了半辈子皮影戏,肚子里的段子比谁都多。可没成想,顾问刚上岗,就“篡权”了——王大爷嫌张三的台词太“端着”,听着不接地气,排练时总忍不住插一嘴。
这天练到李四卖甜蛋的段落,原词是“李四摆摊卖甜蛋,香气飘到街对面,顾客排成长一串——生意火!”张三刚念完前半句,王大爷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接话:“啥生意火?我看是甜过火!上次买他俩甜蛋,差点把我牙都甜掉,喝水漱了半天才缓过来!”
这话一出,正在翻跟头的小胖“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笑得直打滚;王五的梆子敲错了节奏,自己也憋得满脸通红;翠花手里的锣差点没拿稳,锣声“哐当”一响,成了个意外的笑点。李四愣了愣,随即也笑了:“王大爷,您这吐槽比我的包袱还逗!”
王大爷放下手里的旱烟袋,理直气壮道:“我说的是实话!咱这节目要的就是真事儿,编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你上次卖的甜蛋,糖放得比面还多,小张媳妇吃了都喊牙疼,这些都是现成的段子,比‘生意火’有劲儿多了!”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小胖揉着肚子站起来:“王大爷说得对!上次我吃了李四哥的甜蛋,晚上做梦都在啃糖块。要是把这事儿编进去,肯定比原词好笑。”张三也点头:“原词是挺死板的,王大爷这一吐槽,反而有那股子生活味儿了。”
可问题来了,王大爷每次插话都没个准头,有时候张三刚开口他就接,有时候李四要敲锣了他才慢悠悠地补一句,把原本顺畅的节奏搅得乱七八糟。练到修水管那段,张三刚说“水管炸了水乱飙”,王大爷突然喊:“可不是嘛!水飙到我家晒的辣椒上,全泡成辣汤了!”吓得翠花锣都敲慢了半拍,李四的“冻得跳”说成了“辣得跳”。
“王大爷,您能不能等我们说完一段再吐槽啊?”翠花无奈地说,“您这一插话,我们都乱了节奏了。”王五也附和:“就是,上次彩排就因为您突然开口,我梆子都敲飞了。”
王大爷却摆摆手:“吐槽哪有等的?就得说在点子上才好笑。你们要是觉得乱,不如把我加进去,我就站在旁边当‘评说员’,啥时候该说啥,我心里有数。”他说着就走到张三旁边,摆出个站定的姿势,“你看,我站在这儿,不挡着你们翻跟头耍枪,还能随时补段子,多好。”
李四看着王大爷跃跃欲试的样子,又想起上次秋交会上粉丝说“要的就是真实”,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行!王大爷,您就加入我们,专门负责即兴吐槽。不用按固定台词来,想到啥说啥,只要好笑、接地气就行!”
“真的?”王大爷眼睛一亮,旱烟袋都忘了拿,“那我可真不客气了!”翠花有点担心:“要是说得太随意,把节目搞砸了咋办?”李四拍着胸脯:“砸不了!咱这节目本来就是说生活趣事,王大爷的吐槽就是最真实的趣事,只要好笑,咋说都行!”
就这么定了,王大爷成了“三句半”的第五位成员,站在张三左边,手里拿着个小竹板,既当道具又能打节拍。刚开始练的时候,场面更是混乱——王大爷吐槽得太投入,差点把张三的长枪都拨到一边;有时候李四的包袱还没抖,他的吐槽就先出来了,把笑点都抢了去。
练到李婶家猫抓沙发那段,翠花刚唱到“猫抓沙发线扯断”,王大爷就敲着竹板说:“这猫我见过,爪子比老虎还利!上次把我家藤椅都抓烂了,李婶还说它‘有活力’!”话刚说完,李四的“够不着”就接了上来,台下围观的邻居笑得前仰后合,喊着“再来一段”。
李四索性让大家停下来,跟王大爷商量:“您吐槽的时候,等翠花唱完第三句,我敲锣之前说,这样既不抢节奏,又能把笑点叠加上去。”王大爷点头:“我懂了,就跟皮影戏里的旁白似的,得卡着鼓点来。”
调整之后,效果果然好了不少。王大爷的吐槽越来越有章法,还学会了结合动作——说甜蛋太甜的时候,故意皱着眉头捂嘴;说猫抓藤椅的时候,模仿猫挠东西的样子,逗得观众笑声不断。有一次县文化馆的人来探班,刚看了一段就笑得直拍桌子:“这老爷子是个活宝啊!比专业演员还会抓笑点!”
王大爷的即兴发挥不仅没乱了节奏,反而成了节目新的亮点。他把镇上的新鲜事都编进了吐槽里,比如“刘叔种的白菜被兔子啃了,气得追着兔子跑二里地”“小张媳妇学跳舞,把脚崴了还嘴硬说‘这是新舞步’”,这些真实的小事让节目越来越贴近生活,每次排练都能吸引一大群邻居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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