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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李语 第27章 陛下

作者:大侠上官云飞 分类:游戏竞技 更新时间:2025-11-04 18:02:24 来源:全本小说网

春末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拂过太庙高耸的飞檐,卷起一地香灰。

新帝萧玦立于丹陛之上,玄色祭服在晨光中泛着冷铁般的光泽。

三牲玉帛已献,祝文焚于炉前,礼成钟声荡过宫墙,百官俯首,万籁俱寂。

苏识站在侧殿帷后,目光却如针般钉在萧玦转身的一瞬。

就在他抬臂扶正冠冕时,那件象征皇权的登基龙袍,肩线处竟无声崩开一道细缝——丝线断裂的轻响几乎微不可闻,却像一根刺扎进苏识的神经。

她瞳孔微缩。

这不是磨损,是尺寸不合。

旧制龙袍沿袭百年,肩窄袖紧,只为彰显帝王端肃威仪,可萧玦不同。

他自幼习武,肩背宽阔,常年握剑的手臂筋骨分明,站姿更是惯于负手而立,脊背如松。

这样的人,硬套进一件拘束如刑具的袍服里,不是庄严,是滑稽。

更可怕的是,这不止是衣服。

在她前世玩过的无数策略游戏中,角色形象从来不只是装饰。

它是气场,是威慑,是权力的外显符号。

一个连自己衣袍都驾驭不了的君主,如何让群臣信服?

如何让敌国胆寒?

她转身就走,步履无声却迅疾如风。

半个时辰后,内务府尚服局。

“改龙袍?”老匠头胡伯皱眉,手中量尺一横,“祖制百年未易,尺寸皆有定规。你不过一介掌事姑姑,也敢议龙体之制?”

柳绿站在一旁,低声道:“苏姑姑只是觉得……陛下身形与先帝不同。”

“不同?”胡伯冷笑,“龙袍岂是市井布衣,说改就改?再说了,陛下若真不适,早该提点。如今礼毕方议,岂非讥讽天子昔日穿得不合身?”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沉默。

苏识站在光影交界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暗纹,唇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笑。

争?她从不与人争口舌。

她只信数据,信逻辑,信人心可测。

当夜,尚宫局烛火通明。

她调出五朝帝王画像、起居注、礼部档案,一一比对。

身高、肩宽、臂展、步幅、站姿偏好……她将每一位皇帝的体例拆解成可量化的参数,制成《帝王体例对照表》。

数据冰冷,却锋利如刀——近三朝帝王皆体弱多病,身形偏瘦,而萧玦身高八尺二寸,肩宽逾常人两寸,骑射日久,动作舒展,旧袍根本无法匹配其动态仪态。

她执笔绘图,新式龙袍轮廓渐成:宽肩广袖,便于展臂;后领加暗扣,可与铠甲衔接;腰带设三档调节,适配骑射、朝会、祭祀不同场景。

袖口微扬,行走时如翼展开,静立时垂落如渊。

“这不是改袍,”她低声自语,“是重塑帝王之相。”

图纸完成,她并未呈递御前。

而是让柳绿“不慎”将草图遗落在皇太妃赵明凰常去的御花园凉亭。

三日后,消息传来——尚服局接到懿旨:“新帝龙袍当合其形,岂能委屈九郎?即刻依图重制,不得延误。若有阻挠者,本宫亲自问话。”

胡伯捧旨手抖,再不敢言。

又七日,新袍制成。

玄底金线,云纹暗涌,龙首昂然跃于肩背,行步之间金光流转,宛如活物。

萧玦于乾清宫试衣,抬手、转身、负剑,动作行云流水,无一丝滞涩。

殿内宫人屏息。

他立于铜镜前,身影高峻如山,衣袍随风轻扬,竟似有龙吟隐现。

良久,他开口,声音低沉:“谁想的?”

苏识垂眸,语气平静如水:“是这江山,配得上您。”

他眸光微动,未再多问。

可那一夜,乾清宫灯火未熄。

次日清晨,尚服局老匠们悄悄发现,那件旧龙袍被整整齐齐叠好,封入紫檀匣中,贴上“祖制”封条,送入内库。

仿佛在说:旧规可存,但天下已换。

而苏识回到参政司,正欲落笔记录今日事,忽闻外头脚步轻缓。

柳绿进来,神色罕见凝重:“苏姑姑,冯保大人……求见。”

苏识抬眼。

冯保,前朝御前大总管,执掌内廷三十年,眼盲三年,却仍能听声辨位,知宫中秘事。

昨日刚获准退隐,今日竟亲临参政司?

“他带了什么?”她问。

“一匣书册,无名无题。”柳绿顿了顿,“他说……只交给您。”

苏识起身,整了整衣袖,缓步而出。

庭院中,冯保独立于梧桐树下,白发苍苍,双目覆着黑绸,手中握着一册泛黄的旧籍,边缘磨损,似经年摩挲。

他未开口,只是将书册缓缓递出。

风过处,书页微翻,露出一角密文小字,隐约可见“五朝”、“内廷”、“帘后”等词。

苏识伸手接过,指尖触到书皮刹那,忽觉一股寒意顺脉而上。

冯保嘴角微动,似笑非笑:“苏姑姑……老奴这一生,见过太多女人藏在帘后干政。”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

“唯独您,站在光里。”冯保的身影在梧桐树下渐渐被夜色吞没,只余那一册《五朝内廷秘录》静静躺在苏识掌心,泛黄的纸页仿佛浸透了五代王朝的血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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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李言李语请大家收藏:()李言李语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她指尖微颤,并非因惧,而是某种久违的战栗——那是棋手看见终局残局图时的震动。

她焚香净手,于参政司独坐至三更。

烛火摇曳,书页轻翻,密密麻麻的小楷如蚁行于纸背,揭出一段段被史官刻意抹去的真相:某朝贵妃夜召阁臣议政,帘后垂纱染血;某代太后以幼帝之名行专权,终致藩镇叛乱;更有“女相”摄政十年,权倾朝野,却被冠以“牝鸡司晨”之罪,满门抄斩……每一桩旧事,皆以“女子干政”为罪名收束,可字里行间,苏识却看得分明——乱不在女人掌权,而在权无归属,令出多门,朝纲崩裂。

她提笔蘸墨,朱批赫然落于卷末:

“非女干政乱,乃权不归一乱。前朝之祸,不在帘后有人,而在庙堂无主。今设参政司,职明权清,令出惟一,何乱之有?若惧女子掌权,则闭其智、锢其才,非治国之道,实自毁栋梁。”

字字如刀,剖开千年偏见的腐肉。

她命人将批注抄作两份,一封悄然送入九重宫阙的乾清宫案头,另一封,则托柳绿“无意”遗落在皇太妃赵明凰晨起必经的茶室案上。

她要的不是藏,是光。

三日后,乾清宫夜宴未开,却有人见九卿之中,礼部尚书面色铁青,手中奏本被攥出深深折痕;而赵明凰则在宫宴上举杯轻笑:“这新式龙袍穿得舒坦,总比让陛下憋着气听我们唠叨祖制强。”满座默然,唯有萧玦眸光微闪,望向宫墙深处那盏彻夜未熄的宫灯。

那夜风雨忽至,电光撕裂天幕。

苏识正批阅北境八百里加急边报,忽闻殿外脚步沉稳,一道玄色身影推门而入——萧玦提壶踏雨而来,发梢滴水,眸色深不见底。

他不语,径直解袍。

玄袍落地,如夜潮退去,露出内里一件素白中衣,领口一线金丝细绣,鹤影翩然,振翅欲飞——正是她曾为他补衣时随口一句“孤鸿太寂,不如化鹤”所留痕迹。

“你绣的孤鸿,我改成了鹤。”他声音低哑,“你说它该飞——那我问你,若它飞了,谁来系它的线?”

烛火在他眼中跳动,像一场压抑已久的风暴终于寻到出口。

苏识抬眸,目光清澈如寒潭映月。

“线从来不在它身上,”她轻声道,“而在它愿为之停留的人手里。”

萧玦怔住。

良久,他忽而低笑,举杯倾酒入盏:“那这天下……我只交给你。”

宫灯如海,漫过重重殿宇,照亮她案前那份尚未批完的《参政司职权章程》——无后位,无凤印,可六部奏折皆需经此一阅,七省军报皆先呈此备案。

她不是皇后,却已御极。

而此刻,御案之上,一份墨迹未干的奏章静静压着——

“祖制不可轻改,天子章服乃礼之根本,岂容擅易!请严惩祸首,以正纲常!”

领衔者,礼部尚书,联名七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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