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踏雍尘 第294章 汝南鏖兵 血战颖水

汝南王赵渊得知陈盛全与吴广德联军意欲北上，拿他开刀的消息后，惊怒交加。他深知已无退路，困兽犹斗，决定不再一味龟缩城池，而是要集中手中最后的精锐，与联军进行一场野战，力求挫其锋芒，甚至扭转战局。

赵渊麾下头号大将，乃是曾随他征战多年的淳于烈。此人身高九尺，膀大腰圆，使一对沉重的镔铁鞭，有万夫不当之勇，性格刚烈，擅打硬仗。赵渊将手中仅存的一万五千精锐，其中还包括两千骑兵，尽数交给淳于烈，命其前出至汝南郡与临淮郡交界的颖水南岸布防，依托地势，阻击联军。

陈盛全闻报，与吴广德商议后，决定由陈盛全亲率两万陆师主力（包含新附兵马）迎战淳于烈，吴广德则率水师沿颖水提供策应，并防备楚王可能来自东面的干预。

两军于颖水南岸的平舆原相遇，摆开阵势。

淳于烈一马当先，手持双鞭，声如洪钟：“陈盛全逆贼！安敢犯我王土！速来受死！”他意图凭借个人勇武，先挫联军锐气。

陈盛全阵中，一员新近投靠的猛将王磐拍马而出。王磐原是汝南境内一山寨头领，使一柄开山巨斧，力大无穷，听闻陈盛全势大前来投奔，正欲立功。他大吼一声：“汝南王的看门狗，休得猖狂！吃你王爷爷一斧！”催动战马，抡起巨斧便朝淳于烈劈去，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

淳于烈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左手铁鞭向上猛地一撩，正是其成名绝技“举火燎天”，精准地架住下劈的巨斧。“铛！”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火星四溅。王磐只觉一股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心中暗惊。淳于烈右手铁鞭已顺势横扫，一招“横扫千军”，直击王磐腰腹。王磐急忙回斧格挡，又是“铛”的一声，勉强挡住，却被震得气血翻涌，险些落马。

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王磐斧法凶猛，势如疯虎；淳于烈双鞭沉稳，势大力沉。转眼间斗了二十余合，王磐渐渐力怯，斧法散乱。淳于烈看准机会，双鞭一记“双龙出海”，左右夹击，王磐格挡不及，被一鞭击中胸口，惨叫一声，口喷鲜血栽落马下，气绝身亡。

陈盛全见折了王磐，脸色一沉，正要亲自出马，身旁侯五低声道：“将军，贼将骁勇，不可力敌，当以军阵破之！”

陈盛全点头，令旗一挥，麾下步卒结成密集枪阵，缓缓向前推进。同时，阵中弓弩手万箭齐发，射向汝南军阵。

淳于烈见对方变阵，亦指挥部队迎战。汝南军中的两千骑兵从侧翼猛然杀出，试图冲击联军步兵方阵的侧翼。联军阵中立刻分出一支长矛兵，死死抵住骑兵冲击，战况瞬间陷入胶着。

就在陆上杀得难解难分之际，颖水之上，吴广德的水师动了。数十艘快船载着精锐水卒，突然从芦苇荡中杀出，猛攻汝南军设置在河边的粮草辎重营地。守营副将李敢率兵拼死抵抗，李敢刀法凌厉，接连砍翻数名登岸的水寇。但吴广德麾下一名使分水刺的头目浪里蛟孙淼，水性极佳，悄然从水下潜近，突然暴起，分水刺如同毒蛇般刺向李敢下盘。李敢猝不及防，小腿被刺穿，惨叫倒地，被孙淼跟上一步，结果了性命。营寨守军见状大乱，粮草被焚毁大半。

陆上淳于烈得知后勤被袭，心中焦急，攻势稍缓。陈盛全抓住机会，投入预备队发动反攻。联军士卒见己方水师得手，士气大振，奋勇向前。淳于烈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麾下兵马在联军步、水（登岸水军）夹击下，渐渐不支。

激战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双方伤亡皆十分惨重。平舆原上尸横遍野，颖水也被染红了一段。最终，淳于烈见事不可为，恐全军覆没，只得下令焚毁部分带不走的器械，率残部向汝南城方向败退。

此战，陈盛全联军虽然击退了汝南王的主力，阵斩敌将王磐（虽为己方新附，亦算损失）、李敢，焚毁其大量粮草，但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尤其是陆师伤亡颇重，猛将王磐战死，可谓惨胜。吴广德的水师则凭借奇袭取得关键战果，损失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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