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全部 玄幻奇幻 都市白领 武侠仙侠 言情说爱 军事历史 游戏竞技 排行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悠悠小说网 > 言情说爱 > 猫的一千零一梦 > 第114章 不存在的住户

猫的一千零一梦 第114章 不存在的住户

作者:梦见猫的梦 分类:言情说爱 更新时间:2026-02-05 21:49:32 来源:全本小说网

我抬头望向面前这栋灰扑扑的老旧居民楼,斑驳的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在雨中显得格外阴郁。

我叫郝梦,是《城市晚报》的一名实习记者。

眼前是朝阳小区 4 栋,是我此次的目的地。

主编派我来调查一个奇怪的传闻:这栋即将拆迁的老楼里,住着一个"不存在的住户"。

"404室,"我低头核对笔记本上的地址,"据说有人看见那间屋子晚上亮着灯,但物业坚持那里二十年来从未住过人。"

雨水打湿了我的运动鞋,寒意从脚底迅速蔓延开来。

我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走进了昏暗的楼道。

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楼道里的灯坏了,只有从破旧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

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小广告,有些已经被撕得七零八落,露出了下面更早一层的“治疗性病”和“办证”字样。

我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着,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什么柔软的东西上。

二楼转角处,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太突然从阴影里冒出来,吓得我差点叫出声。

她穿着老式的藏青色棉袄,灰白的头发挽成一个稀疏的发髻,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小姑娘,你找谁?"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您好,我是记者,想了解一下这栋楼的情况。"我勉强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特别是关于404室的传闻……"

老太太的脸色突然变了,她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别去!"她压低声音,"那间屋子不干净!二十年前……"

一阵穿堂风突然刮过,楼道尽头的一扇门"砰"地关上,打断了老太太的话。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松开了我的手。

"陈阿婆!你又吓唬人了是不是?"一个中年妇女从三楼探出头来,不耐烦地喊道,"快回来吃药!"

老太太——现在我知道她叫陈阿婆了——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蹒跚着上了楼。

我注意到她的左脚有些跛,走路时发出一种奇怪的"吱嘎"声,像是关节缺油的门铰链。

我继续向上走,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三楼的一户人家门缝里飘出炖肉的香味,却莫名让我联想到殡仪馆里焚烧尸体的气味。

经过时,我听见里面传来电视新闻的声音,还有小孩背唐诗的稚嫩嗓音:"……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我快步走上四楼,与其他楼层相比,四楼的走廊显得异常干净,几乎看不到一丝灰尘。

404室的门漆成了暗红色,与其他住户的棕色木门形成鲜明对比。

门上贴着一个褪色的“囍”字,边缘已经卷曲发黑。

我拿出手机对着这扇门拍了几张照片,当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在那短暂的光亮中,我似乎看到门缝下有一个影子在晃动,就好像有人正从里面窥视着我。

我连忙凑近门缝查看,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有人吗?”我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一些,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听起来后面确实空无一物。

正当我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老式的中式婚乐,唢呐和二胡的合奏,喜庆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这声音……不会是从空房子里传出来的吧……

"你在干什么?"一个男声突然在我背后响起,我吓得差点跳起来。

转身看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楼梯口,警惕地盯着我。

"我……我是记者,"我慌忙出示记者证,"来调查一些关于这栋楼的传闻。"

保安的表情缓和了些,但眼神依然戒备。

"这里没什么好调查的,都是些无聊的谣言。"他走过来,示意我离开404门前,"这间屋子空置二十年了,从那个新娘自杀后就没人住过。"

"新娘自杀?"我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能详细说说吗?"

保安摇摇头:"都是老黄历了。这栋楼下个月就要拆了,那些陈年旧事就让它过去吧。"他顿了顿,"不过……如果你真想了解,可以去找陈阿婆。她是这栋楼最老的住户,什么都知道。"

我想起刚才那个古怪的老太太,和她那句没说完的警告。

"谢谢,我会的。"我点点头,跟着保安下了楼。

经过三楼时,我又闻到了那股炖肉的味道,这次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丝甜腻的香气,像是……檀香?

走出4栋,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扇暗红色的404室窗户,恍惚间似乎看到窗帘动了一下。

我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那里只有积满灰尘的玻璃。

"奇怪……"我喃喃自语,翻开笔记本记下今天的发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猫的一千零一梦请大家收藏:()猫的一千零一梦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直觉告诉我,这个"不存在的住户"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天,我频繁出入朝阳小区,逐渐和这里的居民熟络起来。

大多数人对404室讳莫如深,只有陈阿婆愿意和我多聊几句。

"那姑娘姓沈,叫罗依,"陈阿婆坐在她堆满杂物的客厅里,啜饮着浓茶,"二十年前从乡下嫁过来的,听说是个标致的姑娘。"

陈阿婆的公寓里弥漫着中药和樟脑丸的气味,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老照片,上面是年轻时的她和一对中年夫妇。

"她男人是城里人,在纺织厂上班。结婚那天……"陈阿婆突然压低声音,"那天晚上,有人听见404传来尖叫声,第二天就发现新娘穿着嫁衣吊死在卧室里。"

我打了个寒颤:"是自杀吗?"

陈阿婆神秘地笑了笑:"谁知道呢?警察是这么说的。但之后住进去的人都说……夜里能听见女人哭,有时候还能看见她穿着那身红嫁衣在走廊里游荡。"

"之后还有人住过404?"我惊讶地问。

"当然有。这楼里房子紧俏,死过人的屋子便宜租。"陈阿婆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但住进去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最后一个租客是个大学生,三年前从404窗口跳了下去,嘴里还喊着'她来了'。"

我的笔停在笔记本上,墨水晕开一小片。

窗外,暮色开始笼罩小区,远处传来不知谁家孩子的哭声。

"所以现在没人敢住404了?"我问道。

陈阿婆摇摇头:"没人敢,也没人能。物业把门锁换了三次,钥匙总是莫名其妙地消失。有次居委会派人去贴封条,第二天封条就不见了,门上的'囍'字却重新变得鲜红,像是……"她顿了顿,"像是刚用血写上去的。"

一阵冷风吹过,陈阿婆家阳台上的风铃叮当作响,那声音不知为何让我想起丧钟。

"阿婆,您相信……鬼魂的存在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从五斗柜里取出一个褪色的红信封,递给我:"看看这个。"

信封里是一张请柬,上面用毛笔写着"谨定于农历七月十五日为沈罗依女士与章又斌先生举行婚礼,恭请光临",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

"这是……"我有些疑惑地看着这张请柬。

"那场婚礼的请柬,"陈阿婆说,"我们楼里每家都收到了,就在新娘死后一周。"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请柬上的墨迹已经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当初的鲜红。

"从那以后,每年七月半,楼里都会有人收到这种请柬。"陈阿婆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收到的人,大多都搬走了……"

我盯着请柬,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请柬背面有一个小小的手印,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手印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

"阿婆,我能拍张照片吗?"我问道,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干涩。

陈阿婆点点头,我掏出手机对准请柬。

就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分明看到请柬上的字迹变成了新鲜的红色,像是刚刚写上去的。

但眨眼间,它又恢复了陈旧的模样。

"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陈阿婆突然下了逐客令,"太阳落山后,这栋楼不太安全。"

我谢过陈阿婆,匆匆离开。

走出门时,我似乎听见她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她也选中你了"。

走廊里比来时更加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提供微弱照明。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我鬼使神差般地又一次来到了404门前。

那扇暗红色的门在暮色中显得更加阴森,门上的"囍"字似乎在对我狞笑。

突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就像是有人穿着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走动。

咔、咔、咔……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我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那脚步声在门后停了下来,紧接着门把手缓缓转动……

我慌忙逃回家,反锁了房门,打开所有灯,却依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

我不确定之前看到的是否是真实的,但陈阿婆的那句话却像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我的脑海里——“她也选中你了”。

我冲了一杯浓咖啡,强迫自己去整理今天的采访笔记。

电脑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我将那张请柬的照片放大,背面的青紫手印在屏幕上看更像某种淤伤。

"沈罗依……"我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突然感到一阵刺骨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仿佛有人对着我的后颈吹气。

“叮……”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吓得我差点打翻咖啡。

是主编发来的消息:"采访进展如何?周五前交稿。"

我正要回复,余光瞥见门缝下有什么东西滑了进来——一张鲜红的纸片。

我的手指僵在手机屏幕上,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缓缓滑入的那抹红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猫的一千零一梦请大家收藏:()猫的一千零一梦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它停在了玄关处,在惨白的灯光下红得刺眼,像一滩新鲜的血。

足足三分钟,我一动不动地坐着,荒谬地希望那只是张普通传单。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我才如梦初醒般站起来,双腿却软得像棉花。

那张红纸离我越来越近,上面的金色"囍"字在灯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我蹲下身,用圆珠笔小心地拨开它——和陈阿婆展示的一模一样的请柬,只是墨迹新鲜得像刚写上去的。

"谨定于农历七月十五日为沈罗依女士与章又斌先生举行婚礼……"

我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今天是农历七月十四。

请柬背面,那个青紫手印比照片里的清晰许多,能看出纤细的手指和修长的指甲——一只年轻女人的手。

当我触碰它时,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仿佛有无数冰针扎进皮肤。

"啊!"我猛地缩回手,请柬飘落在地,背面朝上。

这时我才注意到,原本空白的边缘处多了一行小字:“郝梦小姐 敬邀”——是我的名字!

窗外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吹得玻璃窗咯咯作响。

远处隐约传来唢呐声,凄厉高亢,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告。

我冲过去锁紧窗户,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纸钱在风中打转。

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未知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轻声问道。

电话那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一下,两下……

接着,我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就好像有人穿着丝绸衣服在缓缓走动。

“谁?”我的声音颤抖地不成样子。

“姑……娘……”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里幽幽地飘了出来,沙哑得不似人声,“明晚……来……参加……我的……婚礼……”

还没等她说完,我便像触电般猛地挂断了电话,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手机屏幕突然自动亮起,显示着一张黑白照片——一个穿着旧式嫁衣的女人吊在房梁上,惨白的脸上妆容艳丽,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像是在笑。

照片一闪而过,手机恢复了正常。

我颤抖着打开相册,最近一张照片是我今天在404门前拍的那张,但原本空荡的门缝处,分明多了一双穿着红色绣花鞋的脚。

"这不可能……"我喃喃自语,却听见衣柜里传来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咔、咔、咔,缓慢而有节奏。

我抓起钥匙和外套冲出门,几乎是用撞的闯进了电梯。

直到站在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明亮的灯光下,我才稍微冷静下来。

我在便利店坐到了天亮,不断鼓励自己让自己镇静下来,最终说服自己去查清沈罗依死亡的真相。

市图书馆的旧报刊区,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香的气息。

我在管理员那略显古怪的目光注视下,吃力地搬来了一摞二十年前的地方报纸合订本。

当我翻到七月十六日的《晨报》时,一则小豆腐块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它的标题是:“朝阳小区新婚女子上吊身亡”。

这则报道非常简短,只有寥寥数语:“21岁的沈姓女子在新婚之夜于卧室内上吊自杀,警方排除他杀可能。”

没有照片,甚至连女子的全名都没有提及。

我又翻了几份报纸,终于在《城市晚报》——我工作的报社——找到了一篇更详细的报道:

“冥婚陋习酿悲剧 年轻女子新婚夜自尽”。

这篇报道提到,沈罗依来自邻省的一个农村,经人介绍与纺织厂职工章又斌相识。

不幸的是,章又斌在婚礼前夕遭遇了一场意外车祸,不幸身亡。

尽管如此,章又斌的家人仍然坚持按照原定日期举行婚礼,而这种行为实际上是当地的一种陋习——“冥婚”。

婚礼当晚,新娘沈罗依被独自留在洞房内,最终用一条红绸在房间里上吊自杀。

报道最下方有一张模糊的照片:几个穿制服的人抬着担架从楼道出来,担架上蒙着白布,露出一角鲜红的嫁衣。

"找到了……"我轻声说,却感到一阵莫名的悲伤。

照片角落里,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围观人群中,面容有些熟悉——是年轻时的陈阿婆。

正当我准备拍照时,报纸上的照片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白布滑落,露出下面惨白的女人面孔——她的眼睛大睁着,嘴角却诡异地微笑着,脖子上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

我倒吸一口冷气,报纸从手中滑落。

再捡起来时,照片又恢复了模糊的原样。

"需要帮忙吗?"图书管理员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

"请问……关于冥婚,您了解多少?"我试探性地问。

管理员推了推眼镜:"这是种封建陋习,现在很少见了。简单说就是给死去的未婚者找配偶,让他们在阴间不孤单。"他压低声音,"最残忍的是,有些是用活人配死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猫的一千零一梦请大家收藏:()猫的一千零一梦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离开图书馆时,天空阴沉得像是要压下来。

我决定再去找陈阿婆问个清楚。

朝阳小区比昨天更加安静,连往常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都不见了踪影。

4栋门前散落着纸钱,风一吹就打着旋儿飘起来。

陈阿婆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沉的诵经声。

我轻轻地敲了敲门,但是没有人回应。

推门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愣在原地——狭小的客厅被布置成了灵堂。

陈阿婆的黑白照片正摆在供桌上,照片前点着两根白色的蜡烛,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往火盆里扔纸钱。

“你是谁?”妇女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我。

"我……是记者,昨天采访过陈阿婆……"我震惊地看着照片,"她……什么时候……"

“今早发现的。”妇女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走得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我是她的侄女。”

我的目光落在供桌旁的一个旧木盒上,盒盖上用红漆写着"章"字。

“那个是?”我指着木盒问道。

“那是阿婆的遗物,我正准备收拾。”侄女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好像是一些旧照片和信件。”

“我……我能看看吗?”不知哪来的勇气,我问道,“可能对……对写悼文有帮助。”

侄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小心地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照片和几封信。

最上面的照片上,年轻许多的陈阿婆站在一对中年夫妇旁边,三人中间是个穿中山装的年轻男子。

"这是……?"

"哦,那是章家。"侄女看了一眼,"以前住四楼的,后来搬走了。他们儿子出车祸死了,就是……那件事之后。"

我心跳加速:"那件事?"

侄女突然警觉起来,摇摇头不再说话。

我继续翻看照片,在盒底发现一张结婚照——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旧式西装,旁边却空无一人,只有一把椅子。

照片背面写着"又斌与罗依 永结同心"。

最下面压着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收件人是"章母",落款是"沈罗依"。

信纸上的字迹娟秀却颤抖:

"伯母:

我知又斌哥已去,万不能结此阴亲。家中虽收聘礼,但我宁死不为鬼妻。求您高抬贵手……"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被某种深色液体晕染开来,像是……血迹。

"这些东西还是烧了吧。"侄女突然伸手要拿走盒子,"不吉利。"

"等等!"我护住盒子,"这封信……沈罗依是不是被强迫的?"

侄女的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她猛地抢过盒子,"出去!别再问了!"

我被推出门外,最后一瞥间,看见供桌上的蜡烛火焰突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陈阿婆的照片在火光中……笑了。

走廊里比昨天更冷了。

我再次走到 了404门前,看到那扇暗红色的门前堆满了纸钱和香灰,像是有人刚祭拜过。

门上的"囍"字比昨天更加鲜红,边缘还闪着湿润的光泽,像是刚用鲜血重新描过。

我鼓起勇气凑近门板,闻到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的脂粉香。

“咔哒……”

门锁轻轻响了一声,像是有人从里面拧开了它。

门缝慢慢扩大,一股阴冷的风夹杂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在黑暗中,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整齐地摆在门口,鞋尖正对着我。

"沈……是沈小姐吗?"我颤抖着开口,"我想帮你……"

门突然大开,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拽了进去。

我踉跄着跌入黑暗,身后的门"砰"地关上,最后的光线消失了。

黑暗中,我听见丝绸摩擦的声音,和女人轻轻的啜泣。

"为什么……不让我……安息……"

404室内的空气粘稠得像液体,充满霉味与一种古怪的甜香——是陈年胭脂混着线香的气味。

我的后背紧贴着门板,能感觉到木头的纹理透过单薄衬衫刺痛皮肤。

"沈小姐?"我的声音在颤抖,再次问道,"我想帮你……"

啜泣声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某种细微的声音却缓缓地从黑暗深处传来,像是有人拖着长裙在走动,沙、沙、沙……声音越来越近。

突然,两盏红烛在我面前自动燃起,在这摇曳的火光中,我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哪里还是那座空置了二十年的旧屋?分明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喜堂!

喜堂的墙上贴着已经褪色的“囍”字,供桌上摆放着干瘪的喜果,而正中央的相框里,一个面容呆板的年轻男子正直勾勾地“看”着我。

照片前摆放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先夫 章又斌之灵位。

最让我感到恐怖的,是房梁上垂下的那段红绸,它正无声地摇晃着,末端打了个精巧的绞索结。

“好看吗……我的……新房……”声音从我脑后传来,冰冷的呼吸喷在我颈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猫的一千零一梦请大家收藏:()猫的一千零一梦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我猛地转身,却撞进一片刺骨的寒意中——一个穿大红嫁衣的女人紧贴着我站立。

盖头下露出半张青白的脸,涂着艳丽的胭脂,嘴角却撕裂到耳根,露出黑紫色的牙龈。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却看见更多恐怖的细节:她嫁衣下摆滴着暗红的液体,裸露的脚踝上缠着褪色的红绳,十指指甲全部外翻,像是挣扎时在木门上抓挠所致。

"你看……他们……把我……打扮得多……漂亮……"鬼魂缓缓抬起手臂,嫁衣袖子滑落,露出布满淤痕的手腕,"先拜堂……再入洞房……然后……把我……挂上去……"

随着她的话语,房间突然变换,蜡烛熄灭又复燃,这次更加明亮。

我看到二十年前的景象在四周浮现——

几个面容模糊的人影正死死地按着一个身穿嫁衣的姑娘,她的头被强行按向章又斌的遗照,被迫磕着头。

紧接着她被粗暴地拖进卧室,人们用一根红色的绳子紧紧地绑住了她的脚踝。

最后,她被人抱了起来,脖子套进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绞索里……

幻象渐渐消散,我已经泪流满面。

沈罗依的鬼魂飘到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可怖的面容。

“为什么……选中我?”我鼓起勇气问道。

鬼魂转过身来,盖在她头上的红盖头也完全滑落了下来。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了她的全貌:她的脸浮肿而发青,眼球突出,舌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但在这些死亡特征之下,她的轮廓竟与我有着诡异的相似。

铜镜突然闪过一道光,镜中的鬼魂变成了年轻健康的模样,而我站在她身后,两张脸在镜中并列——如同姐妹。

"血缘……"鬼魂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你母亲……逃了……他们……就抓了我……"

我愣住了,母亲从未提过她在城里有个姐妹。

但记忆中,她确实总在七月烧纸钱,而且极度厌恶红色嫁衣。

梳妆台的抽屉猛地弹开,一叠发黄的照片滑落在我脚边。

最上面那张是三个年轻姑娘的合影,背后写着"1995年纺织厂女工留念"。

我一眼认出左边是陈阿婆年轻时,中间那个……竟与我母亲有八分相似,而右边腼腆微笑的姑娘,分明就是眼前的沈罗依。

"小妹……"鬼魂的手指抚过照片,一滴黑色的液体落在相纸上,"他们骗我说……又斌哥……只是轻伤……等我发现……要嫁的是……棺材……"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凄厉,房间温度骤降。

蜡烛疯狂摇曳,墙上的"囍"字开始渗出鲜血。

我感到一股强烈的怨恨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要……他们……都死……"鬼魂的头发无风自动,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一个……都……逃不掉……"

供桌上的牌位突然炸裂,章又斌的照片在火焰中扭曲。

整个房间开始震动,墙皮大块剥落,露出后面腐烂的木质结构。

某种巨大的能量正在聚集,我知道,当子时的钟声响起,沈罗依的怨气将会彻底爆发。

"等等!"我扑向梳妆台,抓起那把生锈的剪刀,"我可以帮你解脱!"

鬼魂的动作停滞了。

我颤抖着指向她脚踝的红绳:"这是……绑住你的东西对吗?民间说法,绑红绳是防止冤魂复仇……还有……"我回忆着图书馆查到的资料,"他们是不是在你眼睛上压了铜钱?"

鬼魂缓缓点头,黑发间确实闪烁着金属光泽。

我深吸一口气,虽然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跑,我还是向前迈了一步。

"让我帮你取下它们……然后你可以……安息……"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镇定。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鬼魂飘到床边坐下,伸出绑着红绳的脚。

我跪下来,剪刀刚碰到红绳,就听见整栋楼传来凄厉的惨叫——不是一个人,而是数十个声音的合唱。

剪刀合拢的瞬间,三楼那户一直飘出炖肉香味的人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红绳断开的刹那,沈罗依的鬼魂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般的叹息。

她那原本浮肿的脸似乎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些许人色,看起来不再那么可怕了。

我鼓起勇气爬上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她那青紫的眼皮上取下了那两枚早已锈蚀的铜钱。

铜钱离体的瞬间,整栋楼剧烈摇晃,四楼走廊传来陈阿婆侄女惊恐的尖叫,随后是一连串下楼的脚步声。

“还有……最后一个……”鬼魂的手指向了梳妆台的抽屉。

我拉开它,里面是一张伪造的结婚证,男方名字旁按着血手印。

当我把结婚证凑近蜡烛时,鬼魂突然抓住我的手:"你……不怕……我报仇后……消失吗?"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不再是纯粹的怨恨,而是深深的悲伤与不解。

“姨妈,他们害死了你……你当然有权利愤怒……”我轻声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猫的一千零一梦请大家收藏:()猫的一千零一梦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火焰吞没了结婚证,整栋楼开始崩塌。

墙上的“囍”字化作猩红的血水,房梁上的红绸自燃。

沈罗依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她脸上的裂口也开始缓缓愈合,最后竟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谢谢……小梦……”她的声音如同风中的残烛,微弱而又清晰。

在她彻底消失之前,她将一个冰凉的物件塞进了我的手心。

刹那间,整间 404 室如同沙堡一般,在我眼前轰然坍塌,烟尘弥漫。

令人惊奇的是,我竟然毫发无损地跌坐在楼外的空地上。

当我回过神来,朝阳小区 4 栋已经在我眼前化为一片废墟,扬起的漫天尘土在晨曦中弥漫。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我摊开手掌,那是一枚银镯子,内侧刻着"罗依"二字……

三个月后,我正式成为《城市晚报》的调查记者。

关于朝阳小区的报道引发轰动,但没人相信我的真实经历。

官方通报称4栋因年久失修倒塌,居民提前撤离无人伤亡——尽管拆迁名单上确实少了三个名字:陈阿婆、三楼的王厨师,以及陈阿婆的侄女。

今天是我交终稿的日子。

我抚摸着腕上的银镯,在文档里敲下最后一段:

"所谓'不存在的住户',实则是被刻意遗忘的罪恶。当活人为了私欲将活人变作鬼妻,整栋楼就成了吃人的怪物。沈罗依们从未消失,她们只是变成了墙里的哭声,夜半的脚步声,和门缝下突然出现的红色请柬……"

保存文档时,我似乎听见身后传来轻笑声。

转头望去,办公室空无一人。

但我的咖啡杯边缘,赫然印着一个淡红色的唇印。

窗外,一片枯黄的纸钱飘落在窗台上,上面用金粉写着一个"囍"字。

喜欢猫的一千零一梦请大家收藏:()猫的一千零一梦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