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妄失神时,容朝意已快速打开车门,离开时,还客气地跟郑霖打了招呼,“辛苦您今晚跑一趟,新年快乐。”
郑霖机械性地回了句:“新年快乐。”
但他整个人头皮都是发麻的。
尤其是余光瞥见自家妄爷伸手摸了下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轻翘,笑得宠溺又无奈。
这下是真完了!
他觉得脑袋发昏,大过年的,他好像见到自家太奶奶了。
恍惚想起周家过世的老爷子,对他有知遇之恩,千叮万嘱,让他辅助好妄爷,事业是蒸蒸日上,从没有一刻偏离轨道,可这私生活……
是越跑越偏了!
再这么下去,只怕老爷子就要托梦来找他算账了!
“回仰龙湾。”周京妄靠在椅背上,手机震动,全是新年祝福短信,他刚熄掉屏幕,就听助理说:“妄爷,虽说有些话由我说出来,有些越线,但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
“什么?”
“我比您年长些,作为过来人,还是要提醒您一句,咱们还是要树立正确的恋爱和择偶观。”
郑霖咳嗽两声,“虽说爱情是不分年龄、种族,甚至是性别的,但……”
“它也有是否道德之分啊,譬如,做小三、插足别人婚姻这种事,实在要不得!”
“你觉得我当小三?插足别人婚姻?”周京妄挑眉。
郑霖悻悻一笑:
你俩都亲了!
这还不算出轨?
周京妄回家时,还跟助理说了句新年快乐,又笑着看他,“你这什么表情?大过年的,丧着张脸。”
“我就是有点累。”
大过年的,自家老板跟一个有夫之妇孤男寡女独处,还亲了脸?这让他如何不疯?
罢了,
还是准备一些危机公关的事吧,免得东窗事发时,打得他措手不及。
必须先准备几套方案。
“对了,我交代你查的人,抓紧些。”周京妄叮嘱。
——
而此时的容家,众人出去吃年夜饭还未回来,容朝意独自走向位于地下一层的房间,她脑子里很乱,总觉得今晚发生的一切太不真实。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越线亲了周京妄,他是何反应?
应该……
不会生气吧!
她胡乱想着,打开红包时,才发现里面装的居然不是钱,而是金钞,果真是有钱豪横啊。
她把红包收好时,外面已传来车声,容家人回来了,房门被叩响,待她走出房间时,父亲坐在沙发上,喝得面红耳赤,上下打量她,“你一直在家?”
“刚才出去了一趟,家里佣人放假了,我出去吃了点饺子。”容朝意说话半真半假,因为家中有监控,她出去是瞒不住的。
容弘毅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我也没办法,孟京攸不是又找你做设计吗?你再替她设计完最后这次,让我们彻底搭上孟家这条船,我就送你出国和母亲团聚。”
容朝意眼睛瞬时亮了几分,“真的吗?”
“这是自然。”
“谢谢爸。”
容弘毅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递给她,这让容朝意愣了数秒,从她进入容家开始,这是收到的第一个红包,直觉告诉她:
父亲,很反常!
她没表现出狐疑,只笑着道谢,拿过红包准备回房时,不小心在拐角处撞到了一个人,差点摔了,“不好意思,我……”
“姐,没关系的。”说话之人,二十出头,穿得得体正式,身上带了些酒气,伸手扶住她。
容家对外宣传有一子一女,眼前这位就是容家的儿子——
容卓!
长相一般,学习普通,在圈内属于极平庸那种,向上够不到更好的圈子,所以身边常围着群混吃混喝的狐朋狗友。
他抓着容朝意的胳膊,目光紧盯着她……
眼神炽热,让人觉得极不舒服。
容朝意忙挣开他的手,快步进了地下室,容卓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才将抓过她胳膊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眼底略过一丝痴迷贪婪:
是真香啊!
结果,他一转头,就撞上母亲那双要杀人般的目光,随即心下仓惶。
“外面那么多女人,你想怎么玩我管不着,你跟她虽然不是一个母亲,但毕竟有血缘,别碰她。”
“妈,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碰她,她是我姐啊!”容卓随即走到母亲身边,乖巧讨好。
孙吟秋被儿子哄得开心,心下却恼怒异常:
真是天生长了副勾人的狐媚样?
居然敢来勾她儿子。
待搭上孟家后,立刻就送她去东南亚,真是再也不想见到她。
**
年后的几天,走亲访友,自是格外忙碌,也就周京妄躲着,逃了个清净,只是正月初五,他正式上班后,郑霖才将调查到的资料交给了他。
“妄爷,这是您要的资料,只是……”郑霖抿了抿嘴,“目前尚未查到她人在何处。”
通过查找资料,郑霖又吃到了一个大瓜。
这个叫梁洛茵的女人,户籍资料上显示有个女儿。
然后他顺藤摸瓜,查到了这个女儿的资料——
容朝意!
高三辍学,再无影踪。他也是想了点法子才弄到她的照片。
好家伙,跟容家大小姐长得一模一样,仅从照片上来看,几乎分不清谁是谁。
郑霖此时才算明白:
他家妄爷看上的,应该不是容家大小姐,而是来自沪城这位。
提心吊胆了数日,他可算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干挖人墙角、破坏别人婚姻这种事就行。
“妄爷,她的资料被人刻意改过,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查到些,梁家是书香门第,只有梁洛茵一个独女,七八十年代时,还送她出国留学。”
“她的留学经历完全被人遮盖隐藏,也亏得当时信息网络没那么发达,留了些纸质资料,我又让人从她一届的同学入手,才知道……”
“她在国外与人结婚领过证。”
郑霖示意周京妄往后看资料,“和她在国外结婚的人,您也认识。”
周京妄目光微沉:
果真是认识,
容弘毅!
“不过国外领的证,我们国家不承认,所以梁洛茵户籍上显示的是未婚,关于她未婚产女一事,街坊邻居议论很多,多说她在国外玩得疯,被富家子弟骗了身子,总之……说得挺难听的,但、这可能就是事实。”
因为容弘毅是在国外留学后,才回国又结了婚。
郑霖继续说道:“梁家是老实人,搬了几次家,梁家二老相继离世,梁洛茵精神状况很差,后来,容家就找上了门……”
这算是开年第一个大瓜了。
豪门里,爱玩的不在少数,多是玩玩,如果女方怀了孕,要么生下来,要么拿钱流掉孩子,多是利益交换,你情我愿。
可容家这位……
是实打实玩弄了一个姑娘感情,毁了人家一辈子啊。
也是梁家人老实,没闹,若不然,就容家干得这点腌臜事,早就传遍北城了。
“我找人了解过这位朝意小姐的资料,”为了好区分,郑霖自然不会再称呼她程少夫人或容小姐。
“她上学时成绩优异,据说学校原本还打算安排她参加沪城大学的提前招生考试,突然辍学,老师还曾试图去她们家家访,却早已人去楼空,给她办理辍学的,也是容家人。”
许多事,一旦撬开个口子,顺藤摸瓜,便可窥见当年真相。
“还有……”郑霖咳嗽着,“梁女士当年应该生的是一双女儿,只是不知为何,容家只抱了一个回去。”
“那她的行踪,半点查不到?”
“容家用的是私人飞机,好多年前的事了,不太好查。”
“如果是在海外,总要找人看顾,会有资金流向,你再仔细查查。”
郑霖点头,又偷偷看了他一眼,“妄爷,这事儿涉及容家密辛,您确定要掺和进去?”
“我没打算掺和。”
“那您是……”
“我只管她的事。”
郑霖无语:这还不算掺和?
只怕容家这点见不得的事,迟早会闹得人尽皆知。
“你说,她可怜吗?”周京妄看向助理。
郑霖点头。
“我只是一片好心,想救她脱离苦海。”周京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郑霖讪讪笑着:
您是好心,还是图人家姑娘,您心里有数。
“妄爷,还有件事。”
“嗯?”
“您是怎么发现,她俩不是同一个人的?我怎么瞧着没什么分别?”
周京妄将查到的资料放入碎纸机内,看了他一眼:“你没看出来,所以,我才是老板,你只能当我的助理。”
郑霖觉得自己被内涵、被羞辱了,可他偏又无法反驳。
——
而容朝意再次见到周京妄,是应孟京攸邀请,聊工作室logo的设计事宜,地点定在了她所住的半山别墅。
很意外,孟知栩也在。
“我妹妹五月份结婚,想请你做个婚礼策划,你有空吗?”孟京攸询问。
容朝意诧异地看向孟知栩,这是跟谈先生彻底定下来了?
“我近来挺忙的,不一定有时间。”容家那边说,只要完成孟京攸这一单,就会送她和母亲团聚,所以她没直接答应这个婚礼策划案。
“别管我的事,你们先聊。”孟知栩坐在一侧窗边晒太阳,手中还拿着本怀孕育儿的相关书籍。
设计上的事,只聊了半个小时,孟京攸领她看了些自己的绣品,她们有共同话题,聊着聊着时间就晚了……
孟京攸邀她留下吃晚饭,容朝意本是不愿的,征得家里同意才留下。
落日熔金时,有车声传来。
与谈家兄弟一起来的,还有周京妄。
目光相接的瞬间,有丝旁人不曾察觉的暗涌。
这边,成双成对,自是无暇周京妄这个单身狗,而容朝意素来有分寸,与谈家兄弟保持距离,担心被他们看出异样,独自站在窗边看远山风景。
当察觉有脚步声靠近时,周京妄已走到她身边,递水给她时,两人手指无意擦过,倒是吓得她呼吸一沉,下意识想避开他,却听他低低说了句:
“你上次亲我时,可不是这样的。”
? ?容小姐:他胆子太大,害怕!
? 周京妄:敢亲我?你胆子也不小了啊。
? 容小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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