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尽,老城区的石板路上已经响起了铁锹撞击地面的脆响。林砚蹲在枇杷树下,指尖反复摩挲着手心的黑色印记 —— 经过一夜,印记不仅没有淡去,反而在接触晨光时,隐隐透出极细的银纹,像有生命般在皮肤下游走。
“在看什么?” 沈知行提着两袋热腾腾的豆浆油条走过来,裤脚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张婶说你今早没去领早餐,猜你又在琢磨这印记。”
林砚抬头,将手心藏进袖子里,接过温热的豆浆:“没什么进展。探冷仪昨晚测了好几次,印记的能量指数忽高忽低,既不是之前的暗黑力量,也不属于地脉波动。” 他咬了口油条,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脉树 —— 新栽的槐树苗围着枯树干扎根,居民们正用草绳固定树干,一派重建的忙碌景象,可这温暖的日常下,那道黑印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沈知行挨着他蹲下,指尖轻轻覆在林砚的袖口上,没有强行掀开,只是低声说:“别瞒着我。昨晚你翻来覆去的时候,印记的光映在墙上,和之前蚀脉教祭坛的纹路有点像,但多了些细碎的分支。”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卖早点的李伯正慌慌张张地捡拾地上的碗碟,原本摆得整齐的瓷碗不知为何突然倾倒,碗沿还留着黑色的焦痕。“邪门了!” 李伯的声音带着颤音,“刚才碗里的豆浆突然冒黑烟,我一拿就碎了!”
林砚和沈知行对视一眼,立刻走过去。探冷仪刚靠近碎瓷片,指数就飙升到 37,比正常数值高出一倍多。更奇怪的是,碎瓷片的纹路里,嵌着与林砚手心相似的银线,只是颜色更淡,像干涸的水渍。
“这不是偶然。” 沈知行的眉头拧成疙瘩,“昨天修复街道时,王大爷的锄头也突然断裂,断口处也有这种痕迹。”
两人正说着,会长背着工具箱匆匆赶来,神色凝重:“你们快来看看!之前没收的蚀脉教遗物,今早全出问题了!”
三人赶到临时仓库,推开铁门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本封存的蚀脉教符咒在铁盒里自燃,灰烬凝结成扭曲的符号;那把被劈断的探冷铲,断口处竟长出了黑色的菌丝,正缓慢吞噬着金属表面。最诡异的是那个破碎的蚀脉之心残片,原本黯淡无光的碎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黑光,表面的纹路与林砚手心的印记完全吻合。
“昨晚仓库的门锁是完好的,监控也没拍到异常。” 会长调出监控画面,屏幕里只有夜风翻动塑料布的影子,“但凌晨三点的时候,所有设备突然黑屏了七分钟,就是这七分钟里出的事。”
林砚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刚靠近蚀脉之心残片,手心的印记突然发烫,残片上的黑光瞬间暴涨,在墙面投射出一个完整的符号 —— 比蚀脉教的标志多了三个分叉,像某种召唤阵的雏形。
“这不是蚀脉教的符号。” 沈知行突然开口,他指着仓库角落的旧书架,“之前整理护脉人古籍时,我见过类似的图案。”
书架最底层的泛黄古籍里,夹着一张褪色的手绘地图,地图边缘画着相同的三叉符号,旁边标注着 “影脉余烬” 四个字。注释里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 “蚀脉同源,寄生而存”“黑印为契,召其本源” 的字样。
“寄生?” 林砚心头一紧,下意识摸向手心,“你的意思是,这印记是某种…… 载体?”
沈知行还没来得及回答,仓库外突然传来小陈的惊呼。三人冲出去,只见地脉树的枯树干上,竟渗出了黑色的汁液,新栽的槐树苗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探冷仪的指数瞬间跳到 62,发出尖锐的警报。
“快退开!” 沈知行将林砚拉到身后,金色的传承力在掌心凝聚,“这汁液有问题!”
汁液滴落在地面,立刻腐蚀出细小的坑洞,坑洞里钻出的菌丝与仓库里的黑丝相连,顺着地脉向四周蔓延。林砚突然感觉到手心剧痛,印记的银纹彻底浮现,与地面的菌丝形成呼应,无数细碎的黑影在菌丝间闪烁,像要冲破地面。
“是暗黑力量的余孽!” 会长突然想起什么,“古籍里说,蚀脉教的暗黑力量有寄生性,就算核心被摧毁,也会附着在有地脉共鸣的物体上,等时机成熟再复苏!”
沈知行的传承力刚触碰到菌丝,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林砚发现,那些黑影在靠近自己时会变得犹豫,仿佛被手心的印记吸引又畏惧。“让我试试。” 他挣开沈知行的手,缓缓靠近枯树干。
印记与黑色汁液接触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 暗黑力量的黑色虚影并非单一存在,而是来自更古老的 “影脉” 族群,蚀脉教只是他们唤醒本体的工具。而这印记,是影脉留下的 “召契”,一旦与地脉核心接触,就会打开影脉的封印。
“不能让汁液碰到地脉核心!” 林砚猛地回神,将体内的羁绊之力注入印记,出乎意料的是,印记竟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黑色汁液逼回树干,“它怕羁绊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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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南北向暖请大家收藏:()南北向暖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沈知行立刻会意,握住林砚的另一只手,两人的力量交织成金色光网,将枯树干彻底包裹。光网收缩的瞬间,树干发出刺耳的嘶鸣,黑色汁液快速消退,菌丝也随之枯萎,探冷仪的指数终于回落。
危机暂时解除,三人瘫坐在地上,看着彼此沾满尘土的衣服,都有些后怕。会长翻开古籍,眉头越皱越紧:“注释里说,要彻底清除影脉余孽,需要找到‘本源之种’,可后面的内容被撕掉了,只留下‘藏于蚀脉花根’几个字。”
“蚀脉花根?” 林砚突然想起,之前那朵金色蚀脉花枯萎后,他把花根埋在了枇杷树下。三人立刻赶过去,只见埋花根的地方,竟长出了一寸高的绿芽,芽尖顶着极小的金色花苞,花苞表面的纹路,与林砚手心的印记完全相反 —— 是金色的三叉符号。
“这就是本源之种?” 小陈不知何时赶来,手里还提着损坏的探冷仪,“刚才我去修设备,发现老城区边缘的探冷桩全都失灵了,指数全是 99!”
林砚刚要伸手触碰绿芽,手心的黑印突然剧痛,远处传来沉闷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探冷仪再次发出警报,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符号上 —— 与墙面投射的召唤阵一模一样。
“不好!” 沈知行脸色大变,“影脉余孽在召唤本体!那些探冷桩的位置,正好是老城区的地脉节点!”
居民们察觉到震动,纷纷从家里跑出来,看着远处升起的黑色雾柱,脸上满是惊恐。林砚握紧沈知行的手,手心的黑印与远处的雾柱形成呼应,隐约有声音在脑海中回响,诱惑他靠近雾柱,完成 “召契”。
“别听它的。” 沈知行的声音带着坚定的力量,他将传承力注入林砚体内,“我们能打败蚀脉教,就能对付影脉。本源之种已经出现,我们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林砚点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他看着身边的居民们,看着正在重新抽出嫩芽的枇杷树,看着沈知行眼中不变的信任,手心的剧痛渐渐缓和。金色的本源之种在阳光下闪烁,与黑色雾柱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是黑暗中的一道微光。
会长已经开始组织护脉人加固地脉节点,小陈则带着居民们转移到安全区域。林砚和沈知行蹲在本源之种前,看着这朵从蚀脉花根中长出的新芽,心中充满了疑问:影脉的本体究竟是什么?本源之种为何能克制影脉?手心的黑印,除了召唤影脉,是否还有其他作用?
夕阳西下时,黑色雾柱暂时停止了扩张,但老城区边缘的地脉节点仍在不断震动。林砚手心的印记虽然不再剧痛,却始终散发着微弱的温度,像一个无法摆脱的契约。
沈知行将一件编织好的槐木护符戴在林砚手腕上:“这是用新栽的槐树枝做的,能暂时隔绝印记与外界的联系。” 他轻轻抚摸着林砚的手心,“不管这印记是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就像之前说的,守护老城区,也守护彼此。”
林砚靠在沈知行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将黑色雾柱染成暗红。本源之种在晚风中点了点头,仿佛在回应着什么。他知道,这场看似结束的危机,其实只是新风暴的开端。影脉的召唤还在继续,手心的黑印仍是未解的谜团,而那本残缺的古籍和神秘的本源之种,或许就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夜深了,老城区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地脉节点偶尔传来的震动,提醒着人们潜藏的危险。林砚躺在床上,手心的印记与窗外的月光呼应,银纹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他悄悄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沈知行房间的灯光,突然发现印记的银纹竟指向了地脉树的方向 —— 那里,枯树干的裂缝中,正透出极淡的黑光,与远处的雾柱遥相呼应。
影脉的本体究竟藏在地脉的哪个角落?本源之种何时才能真正发挥作用?而这手心的黑印,到底是召唤危机的契约,还是守护老城区的密钥?在这片看似温暖的重建景象下,一场关乎地脉本源的较量,已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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