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叶上的露珠在晨光中滚动,林砚蹲在地脉树旁,指尖轻抚过重新焕发生机的根系。三天前邪物本体遁逃后,老城区重归平静,只是他掌心的净化之心总在清晨泛起微热,像一枚不肯安歇的警示符。
“早饭好了。” 沈知行的声音从石桌方向传来,瓷碗碰撞声清脆悦耳。他端着两碗豆浆油条走过来,袖口还沾着面粉 —— 今早特意跟着王奶奶学了炸油条,金黄的酥皮上撒着细碎的芝麻,是林砚喜欢的口味。
林砚接过油条,咬下时酥脆的声响驱散了些许阴霾。沈知行却注意到他盯着地脉树的眼神不对劲,顺着望去,只见最粗壮的根系旁,新生的嫩芽竟带着极淡的灰斑,像被墨汁轻轻点过。“怎么了?” 他伸手将林砚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对方微凉的皮肤,“又在想邪物的事?”
“你看那嫩芽。” 林砚的声音压得很低,“王奶奶说地脉树新生的枝叶该是纯翠色,这种灰斑…… 和之前被黑息污染时一模一样,只是淡了很多。”
沈知行蹲下身仔细观察,果然发现嫩芽根部缠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丝,正随着地脉的流动微微蠕动。他刚想用传承力驱散,却被林砚按住手:“别碰,上次在通道里试过,强行清除会惊动地脉深处的残留黑息。” 他掏出地脉感应水晶,碎片贴近嫩芽的瞬间,水晶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与邪物本体长剑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时小陈骑着三轮车路过,车斗里堆着刚进的汽水,玻璃瓶在晨光中闪着透亮的光。“小林哥,沈哥,要不要尝尝新到的橘子味汽水?” 他跳下车递过来两瓶,瓶盖 “嘭” 地弹出时,林砚注意到他手腕上的红绳沾着点黑色粉末,“刚路过老祠堂,墙根掉了些灰,蹭到了。”
“老祠堂?” 沈知行突然警觉,“昨天不是刚加固过防护阵吗?”
小陈挠挠头:“奇怪就奇怪在这,防护阵的槐树叶都好好的,就是墙根裂了道缝,里面渗出来的灰是黑的。对了,我还看见个卖糖画的老头在祠堂门口转悠,穿得挺旧,手上有道疤,问他话也不搭理。”
林砚和沈知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卖糖画的老头、带黑斑的嫩芽、祠堂的黑灰 —— 这些看似无关的细节,像散落的拼图,隐隐指向某个未明的危险。沈知行将豆浆碗塞进林砚手里:“你先盯着地脉树,我去祠堂看看,顺便通知会长。”
目送沈知行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林砚摩挲着净化之心,晶体突然微微震动,指向老城区边缘的方向。他抬头望去,只见晨雾中,那棵最老的槐树梢头,竟挂着个黑色的纸鸢,翅膀上画着与域外之门相似的纹路,正随着微风缓缓转动。
王奶奶提着竹篮走来,里面装着刚采摘的槐花,看到纸鸢时脸色骤变:“这是‘引魂鸢’,是邪物传递消息的东西!当年我婆婆在世时,说过这种纸鸢能吸附黑息,还能……” 她的话没说完,纸鸢突然 “哗啦” 一声碎裂,黑色纸屑像活物般朝着地脉树飘来。
林砚立刻将净化之心按在掌心,绿色光芒扩散开来,纸屑一触到光芒便化作黑烟。可其中一片碎片格外顽固,绕过光芒钻进了地脉树的根系,嫩芽上的灰斑瞬间深了几分。“不好,它在给地脉里的黑息传递信号!” 林砚刚要追,却被王奶奶拉住,老人从篮底翻出个布包,里面是半块残缺的木牌,刻着 “镇邪” 二字。
“这是先祖祠堂的镇牌,当年封印邪物时碎成了三块,” 王奶奶的手指抚过木牌边缘的裂痕,“你爷爷临终前说,三块镇牌合在一起,能暂时切断邪物的信号传递。现在只有这半块,另一块在会长手里,最后一块…… 据说埋在老祠堂的地基下。”
这时沈知行匆匆赶回,脸色比去时更沉:“祠堂墙根的裂缝里渗出来的黑灰,检测出和邪物本体同源的气息,而且会长说,《地脉异闻录》里记载,邪物本体遁逃前,会留下‘信使’潜伏在老城区,用特殊信号召唤域外大军。” 他从口袋里掏出片黑色碎纸,“这是在祠堂门口捡的,和你之前说的纸鸢材质一样。”
林砚将镇牌递给沈知行,指尖划过木牌上的纹路:“我们得尽快找到另外两块镇牌,否则等信使完成信号传递,域外大军就会直接定位到老城区。” 他看向地脉树,根系旁的灰斑已经蔓延到了主干,“而且地脉里的黑息在加速复苏,最多三天,就能再次形成裂缝。”
夕阳西下时,众人在会长家聚齐。会长将自己保管的镇牌碎片放在桌上,两块半片的木牌一靠近,就发出微弱的红光,边缘的裂痕恰好吻合。“老祠堂的地基下确实有块镇牌,” 会长铺开地图,“但那里现在被黑息笼罩,进去太危险,得等到明天天亮,地脉之力最盛的时候再行动。”
小陈抱着一箱汽水进来,刚要说话,突然指着窗外:“那是什么?”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老城区的上空,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正在汇聚,像一群失控的萤火虫,朝着地脉树的方向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南北向暖请大家收藏:()南北向暖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是黑息凝聚的‘眼线’!” 沈知行抓起铜盆,“它们在确认地脉树的位置!”
林砚立刻将两块镇牌碎片按在一起,红色光芒爆发开来,光点一触到光芒便纷纷坠落。可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敲门声,节奏缓慢而诡异,三下一组,间隔恰好三秒。“谁啊?” 小陈刚要开门,就被林砚拽住。
“别开,这是邪物的联络暗号。” 林砚的声音紧绷,净化之心在掌心发烫,“而且……” 他看向门缝,只见门外的地面上,映出一双穿着旧布鞋的脚,鞋边沾着黑色的泥土,和小陈描述的卖糖画老头一模一样。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急不缓,像在耐心等待猎物上钩。沈知行将铜盆举到胸前,金色传承力在盆沿流转:“是信使找上门了。” 他看向林砚,眼神里有询问,更有并肩作战的坚定,“怎么办?”
林砚将镇牌塞进怀里,握紧净化之心:“开门。既然它送上门来,正好问问域外大军的底细。” 他与沈知行并肩站在门后,指尖相触的瞬间,血脉力与传承力交织成无形的屏障,“记住,不管它说什么,都不能相信 —— 邪物的话,每一句都是陷阱。”
沈知行点头,猛地拉开门。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只黑色的纸鸢落在台阶上,翅膀上用红墨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三日后,月上中天,地脉开,门启,尔等皆为祭品。” 纸鸢旁,放着块破碎的木牌,正是最后一块镇邪牌的碎片。
林砚捡起木牌,三块碎片终于凑齐,发出耀眼的红光。可他的心脏却沉了下去 —— 信使能精准找到镇牌的位置,说明它不仅潜伏在老城区,还对他们的计划了如指掌。是谁泄露了消息?是那个卖糖画的老头,还是…… 老城区里藏着更隐秘的内鬼?
夜色渐深,三块镇牌在石桌上拼成完整的 “镇邪” 二字,红光笼罩着整个院子。林砚和沈知行坐在石凳上,手里握着未开封的汽水,瓶身的凉意却驱不散心中的阴霾。“你说,信使为什么要把镇牌给我们?” 沈知行轻声问道,“这太反常了。”
林砚摩挲着镇牌的边缘,突然发现背面刻着极小的纹路,与地脉通道石室里的图案相似:“或许…… 这不是镇牌,是钥匙。” 他抬头看向地脉树的方向,夜色中,树干上的灰斑已经连成了片,像一张正在蔓延的网,“它想让我们用这把钥匙,打开真正的陷阱。”
可他们没有选择。三日后便是月上中天,要么用镇牌切断信号,赌一次生机;要么看着域外之门打开,让老城区沦为废墟。林砚拧开汽水瓶,橘子味的气泡在口中炸开,带着熟悉的清甜,像极了他们守护的平凡日常。
“不管是钥匙还是陷阱,我们都得走一趟。” 他将另一瓶汽水递给沈知行,指尖相触时传递着坚定的力量,“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沈知行接过汽水,与林砚的瓶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月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可他们没注意到,石桌下的阴影里,一缕黑色的气息正顺着镇牌的纹路缓缓爬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沈知行的袖口 —— 那是信使留下的追踪印记,也是即将引爆的危机导火索。
三日后的月光,注定不会平静。而他们不知道,邪物本体在域外集结的,不仅是普通邪物,还有被封印千年的 “黑息母巢”,一旦母巢通过地脉门进入老城区,净化之心也将失去作用,整个城市都将被黑暗吞噬。
喜欢南北向暖请大家收藏:()南北向暖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