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一赶紧勒住了马缰,大白马猛地扬蹄直起了身子。
夜色浓浓,大路上看去只是一个黑影,但林天一心里清楚,这里是二狼山黑牡丹的地界,所以他不便轻易出手。
“拦路者何人?”
林天一低声问道。
“是天一大侠到了?请下马说话。”
一个女子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天一立马听了出来,此人正是黑牡丹。
他赶紧翻身下马,然后牵着大白马走了过去。
“天一大侠,半路拦你的马有点唐突,但有一事必须请教。”
黑牡丹轻声说着,她把林天一引到了三棵松的后面。
林天一压低了声音问道:“大当家的怎么知道我今夜要从这儿经过?”
“我们在西镇有眼线,你从西镇刚一经过,他们便放了飞鸽过来,虽说你戴着面具,但你的这马,还有你的背剑和气度,三者巧合在一起的人没有。”
黑牡丹说着便微微一笑。
林天一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轻声问道:“大当家的有事请问?”
“大帅飞虎营的人血洗了黑木洞,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我们二狼山?”
黑牡丹低声问道,语气中多少有点担忧。
林天一想了一下说:“应该不会,我也没有得到这方面的消息。
另外大帅让飞虎营血洗黑木洞是有原因,因为黑木洞的人参与到了楚家大院的利益争夺中,这可是犯了大忌。
还有,飞虎营正好来二狼山执行任务,等于是搂草打兔子,干了个顺手的事。
而你们二狼山和楚家大院相安无事,就怕黑木洞的这帮家伙做了坏事,然后嫁祸给你们。
不过大当家的请放心,飞虎营绝对不会轻易来这里,若有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会通知你们。”
听林天一这样一说,黑牡丹立马抱拳说道:“多谢天一大侠,你如此一说我便放心了不少。”
林天一想了一下说道:“黑木洞元气大伤,实力和你们相比应该相差了大半,你现在利用这个机会,可以修书警告他们。
如果他们再敢干嫁祸给你们的事,你们就灭了黑木洞。”
黑牡丹感激地抱拳说道:“多谢天一大侠提醒,等你从这儿返回时,请到山上喝酒。”
林天一叹了一口气说:“我这次出去的时间恐怕有点长,应该在一两月之内回不来,不过机会有点的是。”
林天一说完便翻身上马,然后朝着黑牡丹抱拳告辞。
再次上路,林天一便一口气跑出了两狼山。
一路上,马不停蹄人不离鞍,直到天亮时分林天一才进了大帅府,好在他有腰牌在身,所以即便是半夜进城,城门也要为他打开,进大帅府相对而言就方便多了。
把大白马给护卫队管事的人一安排,林天一便去了自己经常回来住的房子,不洗不吃倒头就睡。
一夜的奔波让他十分疲劳,直到门外有人敲门,林天一这才睁开了眼睛。
当他打开房门时,这才发现太阳已到了正中,应该是到了午时。房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九奶奶的贴身丫头玉叶,看来他一回来九奶奶便知道了。
“天一大人辛苦了,九奶奶有请。”
玉叶甜甜一笑,然后便施了一礼。
林天一应了一声,他让人打水洗脸,这才带上自己的随身物品,跟着玉叶去见九奶奶。
“九奶奶,天一大人到了。”
玉叶禀报了一声,她便退了出去。
屋内的大桌子后面,九奶奶赛飞雪身穿白色睡袍坐在椅子上,桌上摆着地图,还有一些书籍。
林天一走了过去,赛飞雪这才抬起了头来,只见她头发凌乱,双眼通红,感觉是一夜未睡。
“辛苦你了,本应让你多睡一会儿,但是情况紧急。”
赛飞雪淡淡一笑,她有点疲惫地说道。
林天一没有说话,他走到赛飞雪身后,然后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在她柔润的脸蛋上亲了一下说:“保重身体,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一夜未睡。”
林天一说着,他便把赛飞雪抱了起来,然后往床前拉。
赛飞雪脸色猛地一变,她推开了林天一说道:“你能不能不胡闹?事情总该有个轻重缓急吧!你怎么一肚子的儿女情长?”
赛飞雪毕竟是读书人,她言语中已给了林天一极大的面子,什么儿女情长,其实她就是想骂林天一心里老想着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
“你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就是想让你睡会儿,看你这个样子,真令人心疼。
你真以为我是想和你睡觉?想什么呢?想和我睡觉的女人多得是。”
林天一也火了,他真的没有那样的想法,没想到反倒被赛飞雪把他给说了一顿。
赛飞雪这才意识到她有可能错怪了林天一,不过一夜未睡让她心情烦躁,想柔情可就是静不下心来。
“好了!不说这事了,大帅要见你,你在门外候着,我换衣服。”
赛飞雪并没有给林天一服个软说句好话,这让林天一心中的怒火就更加的大了。
“赛飞雪!你搞清楚,是你引领我奔着天下大义,我才肯为大帅做事。”
林天一不吐不快,本想来了和赛飞雪温存一下,没想到热脸贴到了冷屁股,林天一不火才怪。
赛飞雪是谁?她可是大帅府的九奶奶,确切一点说,她是大帅的替身,她说的话就是大帅说的话。
大帅府除了大帅,还真没有人敢顶撞她,虽说是为了情事,但赛飞雪强势惯了,她根本就不退让。
“你说的没错,但凡有胸怀的男人,都会为了天下太平而奔走,你不是为我赛飞雪。
所以你想干这份差事就干,不干请便!”
赛飞雪冷声说完猛地转过了身子。
林天一冷冷一笑,他转身就走,狗屁的内侍,老子才不稀罕,林天一内心暗骂着,他大步走出了赛飞雪的房门。
没想到玉叶就站在房门外面,她猛地伸手拦住了林天一。
“天一大人息怒,我家小姐太不容易了,连你都不宽容她,那这天下还有何人才能宽容她?”
玉叶压低了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