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扶桑心头瞬间猛跳了一下。
这话可不对!
尤其,扶桑发现苏慎此刻看她的目光里,渐渐染上如鹰般冷锐的锋芒。
那视线像一把利剑,直朝她击来,扶桑浑身顿时一僵。
“眼下时候正好……”
苏慎的目光逼视着扶桑,带着不容对方退却的压迫。
她听见他一字一句道:“那日赏花宴在裴府中,我问你今岁八月廿七的事,你还未回答。眼下,你也该说了。”
要死了!
真是要死了!
人算比不过老天算!
谁能想到,她今日明明是来找冷伯司的,为什么会和苏慎碰上面,还是两人单独相处?!
现在,还被苏慎逼问她完全不想回答的问题!
扶桑此刻心里警铃狂响,她前世多年的公关危机处理事例,都没有现在她所面临的危急!
这要是一个回答不好,后果绝对严重。
不是前世那样丢工作的风险,而是有可能要丢命的吧。
谁不知道苏慎权倾朝野,一个不高兴弄死个人,那还不是像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殿下说的是八月廿七?”
扶桑脸上极力维持着平静,脑子里飞快运转着。
实话绝对不能说。
或者说,不能全说。
所以,她要狡辩。
真真假假,掺半来。
狡辩的让苏慎相信是真的。
苏慎看着面前一脸愕然,眉头微皱的扶桑,他并没有回答她刚才的复问。
尽管扶桑反应很快,但苏慎却并没有漏看对方眼中,有瞬间闪过的异色。
但苏慎不得不承认,扶桑的反应真的很快。
他想要去细看她眼中那抹异色、是否带有慌张心虚的意味时,她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如今,这一张清丽素净的面容上,端的是无懈可击的疑惑和不解,连目光都坦然地和他对视。
但苏慎认为,她这十有**是装出来的。
刚才的复问,她是在明知故问。
“若是你要对我说假话,最好确保说的像真话一样。”
苏慎的目光锁着扶桑:“一旦被我察觉有假,我会不悦。让我不悦的人,通常下场都不太好。”
扶桑心里再次一个咯噔。
但说实在的,苏慎这话,有威胁不错,可这威胁和让她承认那晚深山溪中的人是自己相比起来,真算不上什么!
再说,扶桑可不认为自己会演砸。
赌!
要赌!
再坏,不过是惹怒苏慎。
反正承认,也一样会惹怒。
赌一把,反而有脱身的机会!
“殿下是堂堂慎王爷,权倾朝野。婢子身份卑微,在慎王殿下面前,又怎么敢说谎蒙骗。”
扶桑面上露出回想的神色:“殿下所说,今岁八月廿七那时候……婢子是在城外的宁慈庵中,侍候在为楚老夫人守孝的主子身边。”
“裴府那日赏花宴,在暖阁中殿下问婢子城外山中清尘寺的时候,婢子就觉得奇怪。宁慈庵也在城外不错,但却不是和清尘寺一个山头。”
“从宁慈庵出来下山,再到上山去清尘寺那,都不止一日的工夫。而八月廿七那日,宁慈庵中有祭祀供奉事宜,人来人往,婢子在与不在宁慈庵,殿下一查便知。”
扶桑说的这些,苏慎当然早就让人去查过。
确实八月廿七那日,扶桑和楚莘都在宁慈庵中,并没有外出。
但扶桑给苏慎的感觉,实在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熟悉。
苏慎凝视着扶桑,沉默无言。
扶桑面上大大方方让苏慎审视,心里却控制不住在打鼓。
其实只要苏慎换个方向去查,就会发现,八月廿七的时候,楚莘是称病在房中歇息。
只是宁慈庵里的人早习惯楚莘动不动就将自己关在房中,所以没有人怀疑,也根本不知道那日天没亮时,楚莘带着她从宁慈庵后山下山。
正是去了通往清尘寺的那座山。
而房中留下的人,只有妙菱一个。
现在,扶桑暗中观察苏慎的反应。
就目前来说,扶桑得出的结论是,对于她是否是那夜女子,苏慎笃定和否认各掺一半。
一旦苏慎的笃定超过否定,他一定会让人再去细查。
眼下,在苏慎进一步笃定是她前,老天这是给她打消对方念想的机会啊。
可见,老天还是站在她这边的!
今天只要演的好,混过去了,苏慎应当不会再对她有怀疑。
风险和转机,从来都是并存的!
“殿下?”
扶桑估算时间差不多,试探着开口,一脸无辜询问:“不知殿下是否还要问婢子什么?”
看着面前所有反应都在常理之中的扶桑,苏慎心中却始终有一抹挥之不去的怀疑。
理智告诉他,所有调查都是对的,可结果却偏偏和他最初猜测背道而驰。
他一向看人很准,这次居然对她,看走眼了?
那晚深山溪中的女子,不是她?
心中念头几起,终究归于平静。
“或许,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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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弄春情请大家收藏:()弄春情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苏慎看着扶桑:“你不要往心里去。往后……”
后话苏慎并未说完,他余光扫向厅堂外,见一道身影走来。
扶桑不明白苏慎为什么突然戛然而止,直到听见身后传来笑语声:“怎么一个两个站着说话?还是我来晚了,这是都要走了?”
回头去看,扶桑见冷伯司跨步走进这厅堂里。
“我确实要走。”
苏慎的神情恢复如常,他的目光不再看向扶桑,淡淡说道:“既然督主有客,改日我再来向督主讨杯茶喝。”
冷伯司面上带笑,目光在扶桑面上扫过,向苏慎抬手见礼道:“那今日我就不送慎王,改日必定下请帖邀慎王一品好茶!”
苏慎微微颔首,抬步,转眼就出了厅堂。
看着很快身影渐远而去的苏慎,扶桑心中悬着许久的一颗心,微微放下。
这次不同于那次在暖阁中,苏慎没有给她留下意味深长的眼神。
应当,是放下对她的怀疑了吧?
虽然,苏慎刚才最后似乎有话要对她说。
但联系苏慎前面的话,应该只是一些场面话而已,不重要!
“你与他倒是有缘,一次两次的总能碰上。”
扶桑原本才放下的心,被冷伯司所说这话,瞬间惊得又往上提。
“督主为何这样说?”
扶桑心里惴惴,不由瞪大双眼看冷伯司。
“那次你们遇到戎狄人,不就是他解了围。”
冷伯司笑道:“这次也不期而遇。这不是有缘是什么?”
可别了!
真别再把她和苏慎扯在一块去。
她万万不敢和苏慎有所牵扯!
? ?二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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