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国掀起的“舆论风暴”,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在虚空诸界炸开,其影响远超最初预想。
它不仅动摇了“反虎同盟”中非人族成员的心,更在那些以人族为主导、但内部等级森严、压迫深重的世界中,激起了另一股同样汹涌,甚至更加隐忍而绝望的暗流——
底层与中低层人族修士,尤其是无依无靠的散修,以及那些身不由己的“天才”、“炉鼎”、“联姻工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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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伪善之下的炼狱·人族内卷
“青冥界”,一个表面仙气缭绕、礼法规矩严明的人族中千世界,亦是“虚空正义同盟”的重要成员。
在世人眼中,青冥界乃“礼仪之邦”,讲究尊卑有序,师门传承严谨,世家门阀底蕴深厚。然而,光鲜的表象之下,是比天阳界更加森严、更加残酷的人族内部压迫体系。
顶层:由几个传承万载的超级宗门和古老世家把控,其太上长老、老祖宗们修为通天(渡劫期乃至伪仙),掌握着界内绝大部分顶级资源和话语权。他们制定规则,却往往超脱于规则之上。
中层:依附于顶层势力的中小宗门、地方世家、以及在顶层博弈中幸存下来的“幸运儿”。他们努力向上攀爬,同时竭尽全力压榨更下层,以维持自身地位和获取更多资源。
底层:数量最为庞大的低阶修士、无根浮萍般的散修、以及依附于各大势力的杂役、外门弟子、客卿等。他们资源匮乏,功法低劣,上升通道狭窄,且随时可能成为上层博弈的牺牲品或“耗材”。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体系内,“弱肉强食”被包装成“物竞天择”、“优胜劣汰”;“恃强凌弱”被美化为“强者威严”、“规矩森严”。
一个渡劫老祖看中某个小宗门的天才弟子(或许只是因为其灵根特殊、或体质契合),只需一句话,便能令其“自愿”改换门庭,成为老祖的记名弟子(实为仆役或实验材料),其原宗门不敢有半句怨言,甚至要感恩戴德。
一个世家嫡系子弟,可以随意欺凌、甚至虐杀触怒他的散修或低阶仆役,事后只需赔偿些许灵石(往往远低于人命价值),或由其家族出面“调解”,便可不了了之。所谓的“界律”,在真正的权势面前,形同虚设。
天赋卓绝但出身寒微的男女修士,往往身不由己。男性天才可能被大势力强迫联姻,入赘豪门,实则为对方家族“改良血脉”、诞下可控的优质后代,自身则沦为生育工具和打手。女性天才境遇更惨,除了联姻,还可能因为特殊体质(如纯阴之体、炉鼎体质等)被强者觊觎,强纳为妾、侍婢,甚至被直接掳走作为修炼“鼎炉”,采补至死。
至于“挖灵根”、“夺舍”、“炼魂”等更加酷烈残忍的手段,在阴影中也屡见不鲜。只要做得“干净”,或者付出足够代价平息苦主(如果苦主还有势力的话),往往也能逍遥法外。
这里,最会压迫“人”的,恰恰是“人”自己。顶层的大能们视中下层为蝼蚁、为资源、为棋子、为玩物。中层则拼命内卷,既向上谄媚,又向下倾轧,在夹缝中艰难求生。
青冥界,不过是无数类似中千世界的缩影。
在这些世界里,“人族”作为一个整体或许占据统治地位,但绝大多数个体,尤其是中下层,活得并不比被压迫的异族轻松多少,甚至因为同族相残的“合法性”和“隐蔽性”,而更加绝望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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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向往之光·绝望中的救赎
当胖国的理念和天阳界真相的对比,通过隐秘渠道传入这些世界时,在底层和中低层人族修士中引发的震撼与向往,是难以想象的。
一处偏僻山坳的散修洞府中,几个常年挣扎在温饱线上的筑基、金丹散修,围着一枚破旧的传讯玉符,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信息:
“……胖国七界,律法之前,众生平等……无故杀害低阶修士,与杀害高阶同罪……微光院执法,不问出身,只问是非……”
“……世家宗门,不得强迫联姻,不得强掳炉鼎,不得无故侵夺弟子机缘……修士婚配自由,受律法保护……”
“……所有修士,依贡献、修为、德行获取资源,有公开透明的晋升与兑换体系……散修亦可凭功勋,兑换功法、丹药、洞府……”
一个脸上带着疤痕的中年散修,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眼中血丝密布:“他娘的……这……这是真的?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
他曾经因为不小心冲撞了一个世家子弟的车驾,被其护卫打成重伤,修为跌落,还被迫赔光了全部积蓄才保住性命。申诉?找谁申诉?衙门就是那世家开的!
旁边一个面容清秀、但眼神黯淡的年轻女修,紧紧攥着衣角,嘴唇咬得发白。她身具不错的木灵根,被一个小宗门看中收为弟子,本以为能改变命运,却被宗门长老暗示要她做其孙儿的“道侣”(实为妾室),她不愿,便被处处刁难,克扣资源,修炼寸步难行。逃?她能逃到哪里去?界内到处都是宗门的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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