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成神 第5章 风险转移与黄雀在后

“强制清算”还是“风险转移”？

冰冷的提示信息在贾行灵魂中回荡，如同催命的符咒。面对这尊由“创世之契”附属条款异化而成的、失去理智的“次级债主”，任何犹豫都可能意味着万劫不复。

“强制清算”？以他目前的状态和对方那深不见底的“亏空”体量，强行清算无异于蚍蜉撼树，恐怕会瞬间被反噬，连渣都不剩。

那么，只剩下——“风险转移”！

可转移给谁？这死寂的星渊之中，除了他和这疯狂的“次级债主”，哪里还有第三个能承接如此庞大“风险”的存在？

就在贾行心念电转，几乎要被那潮水般涌来的索债执念淹没之际，他眼角的余光，猛地瞥向了星舟操控法阵上某个极其微弱、几乎被忽略的外部探测反馈——那是他之前强行重构契约时，星舟残存探测模块捕捉到的一丝异常空间涟漪！

不是来自前方的“次级债主”，而是来自……他们来的方向，那片星渊入口附近的扭曲虚空！

有“东西”一直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面！是掠食者的同伙？还是……另一批被此地气息吸引而来的“渔翁”？

没时间细想了！

贾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他猛地全力催动“源债”权限，不再试图抵御那索债的意志，反而将其作为“引信”，同时，神识疯狂勾连灵魂本源处的“混沌天平”虚影！

“以吾之名，执掌源债！”

“引动因果，界定风险！”

“凡觊觎此间‘契约’与‘亏空’者，皆视为自愿承接此份‘债务风险’！”

他并非将债务本身转移——那需要更复杂的程序和“自愿”原则，他此刻做不到。他做的，是更取巧，也更凶险的“风险转移”！他将“次级债主”此刻爆发出的、主要针对他（因其身上带有相关因果）的索债攻击的“风险”，通过“源债”权限的规则扭曲力，混合着“混沌天平”对因果的短暂干涉，强行“打包”成一份无形的“风险契约”，锚定在了那潜藏于后方、心怀不轨的存在身上！

这是一种祸水东引，一种基于规则层面的嫁祸！

“嗡——！”

一道无形的、只有规则层面才能感知的涟漪，以贾行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穿透了星舟，穿透了凝固的黑暗，精准地锁定了那片隐藏着窥视者的扭曲虚空！

几乎在同时，那庞大的“次级债主”发出了更加狂暴的嘶鸣。它那由破碎契约构成的躯体剧烈翻腾，两点暗红光芒骤然炽盛，原本死死锁定贾行的索债意志，出现了一刹那的混乱与……分流！

一部分意志依旧顽固地冲向贾行，但更大的一部分，却被那刚刚成立的“风险契约”引导，如同找到了一个新的、同样散发着“相关者”气息的宣泄口，猛地扑向了后方！

“吼——！”

一声蕴含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咆哮，从星渊入口方向炸响！那片扭曲的虚空如同镜子般破碎，三道笼罩在灰白色长袍中、周身环绕着冰冷计算符文的身影被迫显现出来！

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贾行并不陌生——天衡院！是那群精于计算、视万物为资产的清算者！

为首一人，手中托着一个不断旋转的玉算盘，算珠碰撞发出清脆却急促的响声，显然没算到会被以这种方式强行拖入局中，成为“风险”的承接者！

“混账！竟敢算计我天衡院！”为首清算者又惊又怒，他手中的玉算盘爆发出刺目光芒，无数符文涌出，试图解析、抵消这份强行绑定过来的“风险契约”。

然而，“次级债主”的索债意志何其庞大与疯狂？那是源自创世级别契约违约的怨念！即便只是被分流的一部分，也带着摧枯拉朽的规则力量，瞬间冲垮了天衡院三人仓促布下的防御！

暗红色的债毒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疯狂侵蚀着他们的护体灵光，那冰冷的索债执念直接冲击他们的神魂，让他们脸色瞬间煞白。

“稳住！联手催动‘天衡阵图’！先抵挡这怪物的攻击！”为首清算者大吼，三人迅速靠拢，一道绘着精密星轨与度量衡图案的阵图自他们脚下展开，勉强抵挡住了“次级债主”分流的攻击。

但他们的出现，无疑为贾行创造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趁着“次级债主”的注意力被天衡院三人吸引大半的瞬间，贾行强忍着灵魂被剩余索债意志撕扯的痛苦，猛地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刚刚恢复的一丝魂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星舟，以及灵魂本源处的“源债”印记！

“源债权限，规则导航！目标——‘次级债主’核心，那道‘初始印记’！”

他不再试图远离这怪物，反而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决定——冲过去！他要借助这短暂的混乱，直抵“次级债主”的核心，近距离接触那道可能与“初始之地”直接相关的“初始印记”！

黯淡的星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在“源债”权限那涉及本源的规则指引下，它化作一道扭曲的流光，并非直线逃离，而是以一种违反常理的角度，如同游鱼般，逆着那庞大的怨念洪流，朝着那两点暗红光芒之间的、散发着微弱古老光辉的核心区域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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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欠债成神请大家收藏：()欠债成神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找死！”天衡院为首清算者见状，立刻明白了贾行的意图，但他此刻被“次级债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贾行驾舟冲向核心。

星舟在狂暴的规则乱流中剧烈颠簸，外壳不断剥离、消融。贾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碎，神识在索债意志的残余冲击下如同风中之烛。

但他死死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如同古老星辰碎片般的“初始印记”。越是靠近，他手中的青铜令牌震动得越发剧烈，灵魂本源的印记也越发滚烫。

终于，在星舟几乎彻底解体的前一刻，他冲入了那片相对“平静”的核心区域，近距离“看”清了那道印记——那并非一个简单的符号，而是一段不断生灭、流转的，由无数细微至无法形容的规则符文构成的复杂“条款”虚影！正是【星辰之约】的部分具象化！

与此同时，他灵魂中的“源债之影”印记再次传递信息：

“接触‘星辰之约’印记碎片……”

“信息残片解析：‘……星光为引，秩序为凭，借取虚空本源，编织星河脉络……’”

“警告：检测到‘次级债主’核心深处，存在更强‘亏空’反应……疑似‘真正债主’气息残留……”

真正债主的气息？！

贾行心中巨震。难道这“次级债主”本身，也只是一个被亏欠者？它疯狂索债，是因为有更上一级的存在，亏欠了它？！

就在他因这惊人发现而心神失守的刹那——

那原本与天衡院缠斗的“次级债主”，似乎因核心被触及而彻底暴怒！它那庞大的躯体猛地收缩，然后轰然爆发！比之前强横十倍的暗红债毒混合着破碎的规则，如同宇宙风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天衡院三人！他们的“天衡阵图”瞬间布满裂纹，三人齐齐喷出鲜血，身形被狠狠抛飞，气息急剧萎靡。

而贾行所在的星舟，在这毁灭性的爆发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瞬间被吞噬、撕裂！

在星舟彻底崩解的最后一瞬，贾行只来得及凭借本能，将全部力量注入“源债”权限和“混沌之种”，死死护住自身，并试图抓住那道近在咫尺的“星辰之约”印记碎片……

下一刻，无边的黑暗和恐怖的撕扯力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投入一个无尽的旋涡，不断下沉。

在意识彻底沉沦之前，他似乎隐约“听”到，一个比“次级债主”更加古老、更加冰冷、也更加……“饥饿”的意志，在无尽遥远的深处，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真正债主”的……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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