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道连接着小斌眉心、正微微拂过“小泡”的东皇钟暗金光束,与“小泡”本身能量场接触的、那个极其微小的“干涉点”!
张万霖不懂什么高深原理,他只是凭着那股扭曲的“直觉”和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将自己最后一点混乱的精神力,如同最劣质的锉刀,朝着那个看起来“很关键”、“很精细”的连接点,狠狠“锉”了过去!
他不是要切断,也不是要加强。
他就是纯粹地……“干扰”!用自己那充满错乱频率的精神力,去“污染”一下那个点!就像往精密的齿轮里撒一把沙子!
他知道这很可能引发灾难性后果,可能让东皇钟的光束失控,可能让“小泡”爆炸,可能让小斌再次陷入危险……
但他管不了了!
他受够了!受够了被计算,被控制,被当成垃圾!受够了这绝望的一切!哪怕只是制造一点谁也预料不到的、彻底的混乱,也好过这样眼睁睁看着!
“给老子……乱起来——!!!”
他喉咙里挤出无声的嘶吼。
那道混乱的精神力尖刺,抢先银白光丝一刹那,狠狠“撞”在了东皇钟光束与“小泡”的干涉点上!
预期的爆炸或崩溃没有发生。
但就在精神力尖刺触及的瞬间——
东皇钟那道沉静流淌的暗金光束,仿佛被一根烧红的针突然刺了一下,极其轻微地、难以察觉地……“颤”了一下!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颤,经由光束与“小泡”的连接,传递到了那个脆弱的发光结构上。
“小泡”猛地向内一缩,光芒骤暗,仿佛下一秒就要溃散!
而长老那道精准无比的银白光丝,也在这同一瞬间,射至!
没有命中预期中稳定发光的核心。
而是射在了一个因为内部干扰而骤然失稳、能量结构开始紊乱崩塌的“小泡”边缘!
嗤——!
银白光丝轻而易举地湮灭了一部分“小泡”的外层能量。
但预想中的结构彻底瓦解并未出现。
相反,那“小泡”在遭受外部湮灭和内部干扰的双重打击下,其内部原本勉强平衡的、由多种意念和能量构成的脆弱“调和”状态,被彻底打破!
它没有爆炸。
而是像一颗被踩瘪的、装满混杂颜料的破气球,里面积蓄的那些性质各异的“东西”——陈砚的守护共鸣、守心社区的温暖意念、小斌的平静反馈、东皇钟的古老韵味,甚至还有一丝被张万霖混乱精神力“污染”进来的、充满痛苦和癫狂的错乱频率——
在这一刻,失去了脆弱的容器和平衡,猛地……朝着四面八方,尤其是朝着那道近在咫尺的、连接着小斌的东皇钟暗金光束,以及更远处那躁动迟疑的噬灵黑雾……
“泼溅”了出去!
这不是攻击。
这是一场微小却成分极其复杂的……“能量与意念的霰弹”!
长老的银白瞳孔,第一次,因为无法瞬间解析和处理这突如其来、完全无序、性质混杂到极致的“泼溅”效应,而出现了短暂的、绝对的空洞。
那高悬的东皇钟,钟体上的暗金光芒,也似乎因为这直接“泼溅”到其延伸光束上的、混乱的“混合物”,而产生了更明显的、不稳定的波动。
至于那团噬灵黑雾……
它“感受”到了泼溅而来的“混合物”中,那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小斌的气息(平静的),陈砚的气息(守护的),还有东皇钟的气息(净化的),以及……张万霖那让它既厌恶又有点“熟悉”的混乱癫狂气息……
几种让它“感兴趣”又“厌恶”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劈头盖脸地“糊”了过来。
黑雾彻底“懵”了。
它那简单的“思维”无法处理这种矛盾到极点的刺激。
扑击的动作彻底僵住,浓稠的雾团在原地疯狂地翻涌、旋转、自我冲突,如同陷入逻辑死循环的机器。
整个chamber,因为张万霖这最后一下疯狂的、不计后果的“干扰”,因为那个意外“小泡”的崩溃与泼溅,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混乱也极度……“安静”的诡异僵局。
所有的“行动”和“反应”,似乎都因为这过于复杂和意外的刺激,而暂时“死机”了。
只有能量无声地紊乱冲撞,意念碎片如尘埃般飘散。
陈砚趴在地上,看着眼前这完全失控、却意外“暂停”了毁灭进程的局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茫然的念头:
这……他妈的……算什么?